重生1990,我在乡下当兽医

第48章

  碗里血快半满的时候,他松手,让那只鸡在地上乱撞乱叫。   孙宇拿起碗,往里抓了一小撮碳灰,用筷子搅匀。碗里血色由鲜红转成暗红,带了一点灰黑。   “血属火,灰属土。”他在心里跟着系统的说明往下推,“火入土中,火势被制;血灰和合,能镇住地下这口气。”   他蘸了一点鸡血灰在指尖,走到猪圈门槛,弯腰,在门槛上画了一个小小的“井”字。   “兑为口,口上加井,封。”   心里这么一转,他嘴里也跟着念:   “乾三连,坤六断,兑上缺口闭为安……”   听上去怪模怪样,倒真有几分道士味儿。   他又到四个角落,各点了一下鸡血灰,嘴里叽里咕噜念了几句系统给的咒子。   那些字串在他舌尖打滑,既像正经的《太上洞玄》里的句子,又夹了几句他自个儿凑的。   “上请天罡,下镇地煞,疫邪退散,畜口无灾,急急如律令。”   最后那句“急急如律令”一出口,院外一下子“哗”地炸了一片。   “听见没,他真念咒了。”   “还有律令呢……”   “我就说吧,这小子会那套。”   有胆小的娃娃被吓哭,在人堆里“哇”地一嗓子,又被大人捂住嘴。   猪圈里的那几头猪原本都趴着,一听咒声,耳朵齐齐抖了一下,有两头艰难地挪动了下身子,像在找更舒服的位置。   孙宇把剩下的鸡血灰全倒进了猪食槽底。   “鸡血破障。”他心里跟着系统的步骤。   他把碗丢进盆里。   “大嫂把旁边的那些艾草全帮我点了。”   艾草一燃,呛人的烟瞬间窜起来,先是青白,渐渐成了灰黄。   孙宇拿起那捆艾草,在院子里绕了一圈,烟在猪圈上空盘旋,像给这块地方罩了层纱。   他在猪圈四角各停一下,嘴里又按系统的提示念:   “一阳来复,三阳开泰,艾火驱邪,瘟气不上。”   艾草的苦香钻进鼻腔,混着猪圈里那股酸腐味儿,一激灵,反倒把人脑子熏得更清醒了。   外面的人只通过门缝看见一股股烟往天上冒,有个爱看热闹的小年轻嗓门高了:   “这哪是治病,是烧猪圈吧?”   边上立刻有个大娘拍了他一下后脖子:   “闭嘴,乱说话冲了神仙嘴,待会儿有你哭的。”   院里那只公鸡已经没气啾啾,在一旁抽搐几下,腿一伸,躺直了。   大嫂脸有点白,小声嘀咕:   “造孽。”   孙宇眼角扫了她一下:   “回头你家娃吃的猪肉,也算鸡爷给的。”   大嫂怔了一下,没再出声。   艾草快烧到一半时,系统提示又在他眼前浮出来:   【步骤三:咒水引疫,兑口改坎】   【请于猪舍兑位(西口)前,对槽口持咒三遍,倒入清水】   孙宇抬头,看见二柱已经把北侧小窟窿挖通,成功链接了外头那条排水沟里,沟里的水正一点一点渗进来,在猪圈外的小沟里形成一股细细的水流。   “水到了。”二柱用袖子抹了一把汗。   “水属坎。”孙宇看着那道水,“坎来兑受。”   他扭头对大嫂摆手:   “二桶清水。”   大嫂夹着裤腿就往外跑,过了一会儿提回来两大桶水,水面还漂着几片刚撇去的浮叶。   【进程:杀菌基本完成99%】   【完成杀菌系统自动兑换一次性口蹄疫口服疫苗】   孙宇走到猪食槽前,伸手把那两桶水拉到脚边,背对着众人,深呼吸了一下。   “系统,咱别搞得太夸张。”   他在心里嘀咕,“你要真给我从天上掉个带标签的疫苗瓶下来,我这边怎么圆?”   系统没有回应,只有面板上那一行淡淡的字:   【请持咒】   孙宇只好抬起手,在猪食槽上方比了个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手势,十指纠缠,像个半生不熟的莲花印。   嘴里的咒从丹田往上挤:   “天圆地方,乾坤定位,   坎离交泰,兑口归一。   疫邪既起,以水载之,以血锁之,   斗转星移,病退三舍。   急急如律令!”   最后四个字,他声调猛地拉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门外那一片人海听到“律令”二字,又是一阵“嗷”的惊呼。   “又来了又来了。”   “这回更响……”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孙宇心跳有点快,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他咒音落下的一瞬间,掌心突然泛起一股凉意。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支看不见的小玻璃针,被谁悄悄塞到他手里,又顺着他的指缝钻走了。   指尖底下的空气仿佛抖了一下。   他盯着食槽里那滩血灰,肉眼什么都看不到,但心里“咯噔”一声。   系统的提示浮上来:   【步骤完成】   【一次性口蹄疫加强型口服疫苗1支已生成】   【请于30秒内混入清水】   三十秒。   他不敢耽搁,猛地转身,对着大嫂吩咐:   “倒!”   大嫂吓了一跳,双手发抖地把一桶井水全倒进食槽。   清水一涌,刚才那点鸡血灰瞬间散开,整槽水变成淡淡的茶色。   孙宇的右手指尖轻轻一抖,像往里捻了什么。   其实他自己也只感觉到一丁点微凉的触感,像汗水,又像露珠,一瞬间就融进了水里,再也分不出来。   第二桶水也泼了进去,食槽里水面一阵翻涌,最后慢慢平静,漂着几根艾草灰。   孙宇稳了稳呼吸,抬手在空气里一划:   “成局。”   他没有再念咒,只是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系统,你可别坑我。”   一旁的村长一直瞪着眼,生怕自己漏了什么“关键证据”。   “就这样?”   村长皱着眉,声音里全是不信。   孙宇懒得解释,抬头看了眼天色:   “再等一炷香。”   他走到猪圈门口,踢了踢那道刚挖好的小沟,让积着的水顺利往外流。   猪圈里,几头猪原本缩成一团,离食槽最近的那头,就是最重病的那只。   那猪嘴边的口涎还垂着,蹄子肿得像裹了馒头。刚才整个过程,它一直闭着眼,只有耳朵偶尔抖一下。   现在,食槽里的水静静躺着,微微荡着涟漪。   那猪的鼻子轻轻动了几下。   “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