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我在乡下当兽医

第13章

  村长的脸色煞白,脚下却一点不慢,转身就往小溪方向跑。   “快!都跟我来!“   身后跟着七八个村民,孙宇和王大楠走在最前面带路。   不到五分钟,一行人就到了溪边。   那具女尸还躺在浅滩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花布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开,脸色青白得吓人。   村长站在溪边,盯着尸体看了半天,没敢往前走。   跟来的几个村民也都站在远处,没人敢靠近。   “这……这是谁家的?“   一个老汉小声问。   没人回答。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突然尖叫一声:   “这不是陈家村的陈寡妇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那妇女叫刘婶,是村里出了名的眼尖,谁家媳妇换了件新衣服她都能认出来。   她指着尸体,声音都在抖:“我认得!这衣服,还有这身材,就是陈寡妇!她男人三年前没的,留下她一个人带着个闺女……“   村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刘婶,你确定?“   “我确定!“刘婶用力点头,“上个月我还在集市上见过她,就穿的这身衣服!错不了!“   村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二狗,你骑摩托,马上去公社报警!“   “好嘞!“   二狗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不到半分钟,摩托车的突突声就远去了。   村长又吩咐其他人:“你们几个,去找块布,把人盖上。“   “诶。“   几个村民应声去找东西,很快拿来一块旧床单,小心翼翼地盖在尸体上。   孙宇站在溪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溪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膝盖,水流平缓,没有明显的湍急地段。   这种溪流,一般不会有人溺水。   除非是主动走进去的。   他抬头看向上游,溪水蜿蜒而来,两岸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看不到尽头。   陈家村在哪个方向?   为什么尸体会顺着溪水漂下来?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摩托车的突突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远处传来的。   不到十分钟,两辆摩托车停在溪边。   下来三个人,其中两个穿着制服,另一个是刚才去报信的二狗。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制服穿得笔挺。   他一下车就大步走到溪边,掀开床单看了一眼尸体,又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   “谁发现的?“   他抬头问。   村长赶紧指了指孙宇和王大楠:“这两位,他们是兽医站的,来我们村出诊,回去的时候路过这里,看见尸体的。“   那男人站起身,走到孙宇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孙宇。“   “发现尸体的时候,什么情况?“   孙宇简短地说:“我在岸边休息,王大楠在溪里洗身上的猪粪,尸体顺着水流漂下来,他先看见的。“   “几点?“   “大概下午两点半左右。“   那男人点点头,又看向王大楠:“你呢?“   王大楠哆嗦着说:“我……我在水里洗澡,突然看见个黑乎乎的东西漂过来,吓死我了……“   “看清是尸体之后,你们做了什么?“   “孙宇让我把尸体拖上岸,然后他检查了一下,说人已经死了,我们就回村找村长了。“   那男人没再问,转身看向另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小李,做记录。“   “是。“   年轻人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那男人又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的手腕、脚腕、颈部,还掀开衣服看了看腹部。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检查完之后,他站起身,看了一眼上游方向,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尸体在水里泡了至少六到八个小时,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或者今天凌晨。“   他顿了顿,看向村长:“你们说这是陈家村的人?“   “对,刘婶认出来的。“村长指了指刘婶。   刘婶赶紧上前:“警察同志,我认得,这就是陈家村的陈寡妇,她男人三年前没的,家里就剩她和闺女两个人……“   那男人点点头:“陈家村离这里多远?“   “顺着溪走,大概三四里地。“   “行,我知道了。“他转身看向小李,“你留下看着现场,等县里的人来。“   “是。“   那男人又看向孙宇和王大楠:“你们两个,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孙宇点点头:“好。“   王大楠脸色发白,但也没敢说什么。   那男人骑上摩托车,孙宇和王大楠坐在后座上,沿着土路往回走。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得厉害,王大楠紧紧抓着后座的扶手,脸色更白了。   孙宇坐在最后,看着两边飞快倒退的田野,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具尸体。   腹部的淤青。   发硬的手感。   还有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睛。   他心里有个猜测,但不确定。   摩托车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公社。   那男人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办公室,让他们坐下,自己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从头说一遍,你们今天出诊的经过。“   孙宇简短地说了一遍:早上接到西坡村的求助,去给母猪配种,配完之后准备回兽医站,路过小溪,王大楠下水洗澡,发现尸体。   那男人记录完之后,抬头看着孙宇:“你检查尸体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孙宇犹豫了一下,说:“腹部有淤青。“   “还有呢?“   “手腕和脚腕没有伤痕,指甲也完整,没有挣扎的痕迹。“   那男人眯了眯眼:“你是兽医?“   “对。“   “懂这些?“   “学过一些基础的解剖知识。“   那男人盯着孙宇看了几秒,最后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但这几天别离开文山镇,可能还要找你们问话。“   “好。“   孙宇和王大楠走出办公室,王大楠长长地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孙宇没说话,拎着药箱往外走。   两人沿着土路往回走,王大楠一路上都在嘀咕。   “这也太邪门了,好好出个诊,居然还能碰上尸体……“   “以后我再也不敢去那条溪了……“   “你说那个陈寡妇,咋会死在溪里的?“   孙宇没理他,只是闷头走路。   太阳已经偏西,斜斜的光线照在田野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孩子的嬉笑声。   一切都很平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   但孙宇知道,这不是梦。   他脑海里还清楚地记得那具尸体的样子。   还有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睛。   ...   ...   傍晚时分,孙宇和王大楠才走回兽医站。   夕阳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杨昊正蹲在院子角落,给一只跛了腿的鸡上药。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回来了?“   “师傅。“王大楠应了一声。   杨昊这才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王大楠身上顿了顿。   “咋搞得这么狼狈?“   “你自行车呢?“   王大楠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虽然洗过了,但还是皱巴巴的,裤腿上还沾着些泥点子。   他挠了挠头,正要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孙宇把药箱放在台阶上,淡淡地说:“出了点意外。自行车还在西坡村呢。“   杨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粉,走到两人面前。   “说说,今天出诊的情况。“   王大楠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像开了闸的水似的倾泻而出。   “师傅,可邪门了!“   他两手比划着,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们去西坡村的路上,碰见老张家母猪难产,从昨晚折腾到现在,一个崽都没下出来!“   杨昊眉头一皱:“难产?“   “对啊!“王大楠越说越兴奋,“那猪肚子鼓得跟球似的,四条腿蹬得稻草都飞起来了,我一看就知道,这是胎位不对,卡住了。“   他顿了顿,看了孙宇一眼,继续说:   “我本来想按常规方法处理,但孙宇说不行,风险太大。然后他就……“   王大楠的语速突然慢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他让人找了两根粗麻绳,把母猪的后腿吊起来,脑袋朝下,屁股朝天!“   杨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吊起来?“   “对!“王大楠用力点头,“吊得老高,母猪挣扎得可凶了,围观的人都说他疯了,要把猪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