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修仙：戒指里住的是我爷？

第四十三章 五强混战，绝境突破（上）

　　清灵解毒丹的药力如同甘泉，在陈晓干涸的经脉中缓缓化开，驱散着碧磷蛊毒的阴冷麻痹。玉真子渡来的那股精纯灵力也护住了他受损的心脉和丹田。 　　陈晓在短暂的半昏迷后，意识逐渐清晰，但身体的虚弱和剧痛却如潮水般涌来。他勉强盘膝坐好，内视己身，心中不由一沉。 　　体内状况比想象的更糟。灵力彻底枯竭，经脉因过度催动血手镇魔曲和承受萧天逸剑气而多处受损，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碧磷蛊毒虽被丹药暂时压制，但仍如附骨之疽盘踞在左肩右腿的经脉窍穴中，不断侵蚀着生机。冰肌玉骨虽未伤及根本，但体表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和毒蚀的暗斑，隐隐作痛。 　　更麻烦的是，识海也因爷爷发动“惊神刺”时的波动而受到牵连，此刻隐隐胀痛，精神难以集中。 　　“前五……”陈晓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争夺更高的名次，恐怕连站在擂台上都困难。 　　登仙台上，其余四名晋级者也已决出。除了扶他一把的玉真子，还有龙虎山张凌霄，金刚寺慧能，以及一名来自西北“天机阁”、擅长阵法与傀儡之术的年轻修士，名为“墨玄”。这四人气息虽有消耗，但都远未到陈晓这般油尽灯枯的地步。 　　尤其是玉真子和慧能，气息依旧沉稳绵长，显然还留有余力。 　　玄真子等裁判并未给太多调息时间。五强既出，接下来便是决定最终排名的关键之战。 　　“前五排名战，规则有所不同。”玄真子声音传遍登仙台，“不再进行单对单淘汰，而是五人同台混战！”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皆是一惊。五人混战？这变数可就大了！ 　　“混战持续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仍能站立于台上者，根据其表现、击败对手数量、自身状态等，由我等裁判共同评定最终排名。若香尽时台上只剩一人，则其为魁首！” 　　规则简单，却更加残酷凶险。不仅要应对来自各方的攻击，还要考虑保存实力、审时度势、甚至可能面临联手与背叛。 　　陈晓的心沉到了谷底。混战……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会成为首先被清除的目标。 　　“混战开始前，尔等有一刻钟时间准备。”玄真子说完，与其他裁判开始联手在登仙台中央布下一个更加坚固、范围更大的防护阵法，作为混战擂台。 　　一刻钟！陈晓强打精神，不顾经脉刺痛，疯狂运转《青元剑诀》基础心法，试图从空气中汲取稀薄的灵气，同时全力炼化体内残留的丹药之力。他知道，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恢复多少，但哪怕多恢复一丝灵力，多压制一分毒性，也是好的。 　　其他四人也在抓紧时间调息，气氛凝重。 　　玉真子瞥了陈晓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闭目养神。在这种混战中，即便是他，也无法轻易施以援手。 　　慧能和尚双手合十，口中默诵经文，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佛光流转，气血浑厚。张凌霄则取出几张符箓贴在身上，灵光闪烁，显然在加持状态。墨玄最是奇特，他取出几个小巧的金属构件，双手翻飞，快速组装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刻钟转瞬即逝。 　　“时辰到！五强登台！” 　　陈晓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缓缓站起。脚步有些虚浮，但他眼神依旧坚定。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他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五人先后步入那被加固扩大的擂台区域，各据一方，彼此间隔数十丈，互相警惕。 　　玄真子点燃了一根手臂粗细的特制长香，插在擂台边缘的香炉中。 　　“混战，开始！” 　　开始二字余音未落，擂台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然后被狂暴的力量撕开！ 　　最先动的，竟是看似憨厚的慧能和尚！他低喝一声，如同佛门狮子吼，声浪滚滚，震人心魄。同时，他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如同金色流星，带着磅礴无匹的气血之力，直扑向距离他最近的——陈晓！ 　　显然，在慧能看来，状态最差的陈晓是最容易清除的目标！先淘汰最弱者，减少变数，这是混战中常见的策略！ 　　“金刚伏魔拳！”慧能拳出如龙，淡金色的拳罡凝如实质，带着镇压邪魔、破碎一切的刚猛意志，笼罩陈晓周身！ 　　拳未至，那恐怖的气压已经让陈晓呼吸困难，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 　　台下响起一片叹息。没人认为陈晓能挡住慧能这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看来这匹黑马，就要在此止步了。 　　陈晓瞳孔收缩，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清晰。他体内灵力空空如也，经脉刺痛，甚至连举起手臂都感到艰难。躲？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躲不开这迅猛的一拳！ 　　挡？拿什么挡？ 　　电光石火间，陈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没有试图调动那根本不存在的灵力，也没有徒劳地闪避。而是将残存的所有精神、意志、乃至冰肌玉骨中蕴含的那股不屈的生机，全部凝聚于胸前！ 　　不守！不避！他将自己当成了一块顽石，一尊玉雕，要以这具历经寒潭淬炼、大成不久的冰肌玉骨之躯，硬抗这炼气九层体修的全力一拳！ 　　“他在找死吗？！” 　　“完了！” 　　在无数惊呼声中，慧能那金色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陈晓交叉护于胸前的双臂之上！ 　　咚——！！！ 　　如同巨锤撞响洪钟！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让台下许多修为较低的观战者耳膜刺痛！ 　　陈晓的双臂瞬间传来骨骼碎裂般的剧痛！交叉的双臂被狠狠砸回，撞击在自己的胸膛上！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线，重重摔落在数十丈外的擂台边缘，身体剧烈抽搐，险些直接滑落台下！ 　　然而，让所有人，包括慧能自己都震惊的是——陈晓，竟然没有倒下！也没有昏迷！ 　　他双臂衣袖尽碎，露出下面肌肤，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渗出鲜血，显然骨骼筋肉受了重创。胸口更是凹陷下去一块，嘴角鲜血不断涌出，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他，硬撑着，以手拄地，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慧能，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顽强和……一丝异样的炽热？ 　　冰肌玉骨，大成境界！其防御力之强，远超寻常修士想象！虽然慧能这一拳威力恐怖，几乎打碎了他的双臂骨骼，震伤内腑，但终究没能彻底摧毁这具千锤百炼的宝体！那玉质骨骼在巨大压力下发出的不是断裂声，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淬炼般的嗡鸣！ 　　更让陈晓自己都感到奇异的是，在承受这近乎致命一击的瞬间，他体内那沉寂干涸的经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直桎梏着他、让他停留在炼气四层巅峰的那层无形屏障，在这极致的压力与生死危机的刺激下，竟然……松动了！ 　　原本需要水磨工夫慢慢积累、突破的炼气五层瓶颈，此刻竟然有了要自行冲开的迹象！ 　　“咳咳……”陈晓咳着血，看着自己颤抖、剧痛却依旧能动的双臂，感受着体内那奇异的变化，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破而后立！绝境突破！ 　　既然正常恢复来不及，既然注定要被首先清除，那不如……借这绝境压力，强行冲击瓶颈！用战斗，用伤痛，用这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压迫，来点燃自己最后的潜力！ 　　他看向慧能，看向擂台上其他几人，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和绝望，只剩下近乎自毁般的决绝！ 　　“再来！”陈晓嘶哑着声音低吼，主动朝着慧能，迈出了一步！虽然脚步踉跄，身形摇晃，但那姿态，分明是挑衅！ 　　慧能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八成力量的一拳，竟然没能解决这个看似油尽灯枯的对手！更没想到对方还敢主动挑衅！ 　　“阿弥陀佛……施主好硬的骨头。”慧能脸色一肃，双掌合十，周身金色佛光更盛，“那小僧便得罪了！” 　　他不再留手，身形再动，这一次，双拳齐出，如同双龙出海，拳罡更加凝实厚重，要将陈晓彻底轰下擂台！ 　　与此同时，擂台另一边也爆发了激战。玉真子与张凌霄对上了！青城剑气与龙虎符箓碰撞，灵光四溅，气劲纵横。墨玄则操控着两具刚刚组装完成的金属傀儡，在一旁游走，似乎伺机而动，又似在布置着什么。 　　陈晓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他的眼中，只有慧能那越来越近的双拳！那恐怖的拳压，再次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冰冷，但也让体内那松动的瓶颈，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不再尝试防御，而是将残存的所有力量——肉身的力量、精神的力量、乃至那股不屈的意志——全部凝聚起来，不是去抵挡，而是去引导！引导那外来的、足以致命的恐怖拳力，去冲击自己体内那顽固的瓶颈！ 　　这无异于自杀！稍有不慎，外来的狂暴力量就会彻底摧毁他本就重伤的经脉和丹田！ 　　但陈晓已经别无选择！ 　　轰！轰！ 　　慧能的双拳，几乎同时印在了陈晓的胸膛和腹部！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撞击！陈晓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再次向后抛飞，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口鼻中喷涌而出！胸腹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被这两拳打穿！ 　　然而，就在这身体承受极致痛苦、濒临崩溃的刹那，陈晓的意志却如同被淬炼的钢铁，燃烧到了极致！ 　　“给我……破！！！” 　　内心一声咆哮！他主动将那侵入体内的、狂暴霸道的金刚拳力，混合着自己最后一点本命精元，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撞向了炼气四层通往五层的那道无形障壁！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碎裂了！不是骨骼，不是脏器，而是那道阻碍他许久的修为屏障！ 　　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而磅礴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丹田深处、从他周身窍穴之中，疯狂涌出！这新生的灵力，带着勃勃生机，带着冰肌玉骨淬炼后的坚韧特质，瞬间流遍他千疮百孔的四肢百骸！ 　　炼气五层！在这生死绝境之下，他竟然真的强行突破了！ 　　新生的灵力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虽然无法立刻治愈严重的骨伤和内伤，但却让他干涸的力量得到了补充！更重要的是，突破带来的生命层次的细微跃迁，让他的精神意志为之一振，冰肌玉骨似乎也在新灵力的滋养下，焕发出更内敛坚韧的光泽！ 　　陈晓摔落在擂台边缘，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站起，而是蜷缩着身体，剧烈颤抖，口中不断溢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凄惨，仿佛随时会断气。 　　慧能收拳而立，微微喘息。连续两次全力重击，对他消耗也不小。他看向倒地不起、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陈晓，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承让了。”他以为陈晓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台下也是一片惋惜之声。陈晓的顽强赢得了不少人的敬意，但终究还是败了。 　　然而，就在慧能转身，准备应对玉真子与张凌霄那边的战局时。 　　那团蜷缩在地上的“血人”，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慧能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那个本该彻底失去意识的陈晓，竟然用那双扭曲变形、满是鲜血的手臂，硬生生地，将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他缓缓抬头，脸上血污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寒潭深渊中燃起的鬼火，冰冷，沉寂，却又蕴含着某种新生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气息依旧紊乱虚弱，但那股新突破的、炼气五层的灵力波动，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他……突破了？！” 　　“在战斗中突破？！还是在这种重伤状态下？！” 　　“怪物！这家伙是个怪物！”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了！绝境突破，本已是传说，而像陈晓这样，在承受炼气九层体修两次全力重击后，濒死突破，更是闻所未闻！ 　　慧能脸上的慈悲之色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骇然！这个散修，到底是什么做的？打不死的吗？！ 　　陈晓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对着慧能，露出了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令人背脊发寒的平静： 　　“大师……你的拳头，” 　　“力道，” 　　“还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