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妾身好困。” 站在十字路口,伊芙揉着眼睛趴在了余北的怀里,高高抬起双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余北绕过少女的身子,将左手那几个纸袋递到了右手,蹲下身,托着伊芙的大腿,只手将她抱了起来。 “失礼了,皇女大人。” “没事……呼……” “抱紧我的肩膀,小心掉下去。” “嗯。” 和伊芙相处,余北就自然而然地回想起三姑家的小堂妹,和小堂妹比起来,现在的伊芙要温顺的多。 自从自己亲吻她的小手之后,她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亲近的骑士,展现出了自己软弱、缺乏关爱的一面。 外宇宙的王族也有着自己的苦恼。 希望那些人不要突然闹事打过来,搞出什么星际犯罪联合抓捕事件。 “超星云级宇宙通缉犯余北。” 罪名:诱拐、虐待、绑架苍银帝国第三皇女。 判决:黑洞流放。 这还真是个杀鸡儆猴的好手段。 罪犯会被瞬间的高压撕裂,但其他人又能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看到这名罪犯逐渐走向死亡的慢动作过程,直到光芒完全被吞噬? 唉…… 叹息着,余北停止了无厘头的胡思乱想。 要是最开始的时候,阻止云卧烟和伊芙吵起来就好了。 他的心中始终怀抱着伤害过少女的愧疚感。 现在的伊芙越是表现得温顺乖巧,余北就越有些怜惜。以至于对着路人说出让她们“来家里做女仆”这种怪话。 但愧疚只是心理上的情感,那时候的伊芙也的确令人生气就是了。 打烂余北的胳膊、又和云卧烟两败俱伤……在当时的余北看来,完全就是一位不速之客。 即便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揍她的吧。 “绛骑士……” 自从云卧烟将那只手套夺走,并交给了余北之后,少女便再也没有呼唤过那只机体的名字。 失去了武装的伊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 但余北更倾向于认为,即便手中依旧拥有绛骑士,她也不会变得任性而残忍。 正如她解释说,她只是把云卧烟当做了自己的“姐姐”。 那是一位会派刺客或军队来伤害她的“姐姐”啊。 显然和她继承人的身份有关。 正统继承人之位,交给年纪这么小的孩子真的好么? 之前的皇帝就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吗。还是说,他有着足够的自信,确保伊芙在帝国之内不会收到伤害? 如果集权做的比较好,稍稍用上一些手段,比如什么“犯罪倾向检测系统”、“脑内植入义体芯片”等等之类,倒也不是办不到。 可既然这家伙和自己相遇,就说明,她在故乡应该遭到了某些不幸之事吧。 怀中,伊芙的呼吸很有节奏,在他的耳边轻轻回荡。 又是驾驶机甲打架,又是出门逛街,感到疲惫是自然的。 回到家,余北忽然想起自己没有买新的被褥。沉迷于陪小孩逛街,不小心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他将买来的衣服暂时放到了客厅,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小书房,掀开被子,将女孩安置到了床上。 “芙呜呜……爸爸……” 伊芙握住他的大手,梦中呓语。 紧闭的眼帘之中,纤长眉毛被泪水浸润,随着眼瞳的晃动不安分地抖动。 余北将凉被盖好,将两只马尾辫的头绳轻轻取下,发丝便如同尼龙纺线般,光滑地散开在枕头之上,没有丝毫弯折的痕迹。 “讨厌……为什么要走……” 温热的小手紧紧攥住了余北的拇指,像是被柔软的泡沫包裹,感觉用力一捏就会破碎。 “好好睡吧,乖。” “嗯……” 听闻余北的安抚,噩梦中的伊芙也稍稍舒展了眉头,蜷缩身躯沉沉睡去。 余北小心翼翼地挣脱,从屋外拿来了那只毛绒的小企鹅放在了少女胸前,又在床头柜前放了杯水,这才放心的掩上了门。 随后,余北又来到了云卧烟的房间。 她的卧房和最初余北交给她时几乎没什么两样,桌面与床头没有丝毫的杂物。 被枕与床单的整洁度堪比酒店,地面也是一尘不染。 床位的墙边,是那张单人的维生床舱,冰雪包裹的少女静静躺在其中,安详平静。 余北不由自己地伸手抚摸冰冷的玻璃罩,望着少女的脸庞,思绪万千。 余北就这样默默地伫立,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空灵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前辈……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盯着看……你影响到我恢复了……” “啊,是这样吗?抱歉。” “哼……!” “那我先走咯,啊哈哈。” 余北尴尬了摸了摸脑袋,离开了卧室。 而漂浮在空中的那具不可视的灵体,则气鼓鼓地抱起了肩膀。 “人家都没有穿衣服,一直这样盯着看,羞死了!” “他为什么就对我一点念想都没有!吾还以为他会偷偷对我做什么的呢!” 从余北刚刚回到家,云卧烟就从躯体的治疗中分神出窍,偷偷观察。 看到余北背着伊芙出门回来,她不知为何稍稍有些气愤,有种憋屈的感觉。甚至想着干脆就这样躺着吸收灵气,几年之内都故意不理他好了。 但前辈将困倦的少女安置好后,就又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盯着自己的身体,隔着玻璃罩抚摸了好久。 她不免又回想起在领域内的经历。 前辈送给自己的卫衣经过激烈的战斗化为了飞绒之雪,以至于她必须用冰雪灵力化衣遮蔽。 但在夺下女孩的神兵之后,她也力气耗尽,穿戴着那些残破的冰衣倒在了“钢铁秘境”之内。 那时,便已经将自己的酮体完完全全展现在了前辈的面前。 虽说当时的二人都不会有那方面的心思,前辈也因自己的受伤而格外愤怒,险些染上血债。 可现在自己身体已经大致无碍,他还盯着自己看,这很害羞啊! 云卧烟恨不得现在就当场爬起来给余北一个巴掌! 狠狠痛斥! 看就看了吧,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搞的好像我很没有魅力一样! 不说趁人之危做些什么下流事。 至少夸句漂亮吧! “呆子!榆木脑袋!我看也就只有嘴巴厉害!下流话一套一套的。” …… 一坤时后、602室。 “余老师辛苦,来喝杯茶。” “啊,谢谢。”余北起身从梅琳娜的手中接过茶杯,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这位成熟女性的玉指不经意划过,指甲轻轻勾在他的手心。 若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 但于此同时,一贯冷漠的梅琳娜,脸上显然露出了一抹转瞬即逝的羞涩,冲他眯起眼睛轻轻一笑。 “呵哼。” 丰满的酮体在与成熟笑容的交融下,散发出更加诱人的气息。 今天的梅琳娜居家休息,没有穿那件外套,贴身的黑色衬衣将细枝硕果完全显露,释放出完全不输夏老师的强大力场。 像是汁水饱满的果实压弯了枝头,于微风中颤巍巍的晃动,引诱人伸手将其摘下。 但转而,她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五指撩过侧鬓的卷发,轻轻一甩,又变回了那副让人无法接近的严肃面容。 她这是在做什么? 单亲未亡人勾搭邻家小青年什么的,坏了,不会真给云卧烟说中了吧?这认识也没几天,就算是念在女儿的份上,也不至于。 不不,肯定是云卧烟老提这一出,害自己又去联想,应该是又想多了。 梅小姐只是比较松懈,又信任自己,所以才会这样。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明天见,梅露。” “再见哥哥。” 梅琳娜起身送余北离开房间,临别时,她靠上前替余北拧开房门,“不经意”地将自己的香瓜轻轻贴在青年的肩膀,若即若离。 黑色的织物抓挠磨蹭在余北的肌肤之上,芳香而富有母性韵味的气息自梅琳娜逐渐靠近的脸颊飘散,只是浅浅闻着,便让人心中一阵悸动。 梅琳娜品尝到了余北心中慌乱的滋味,夹杂些许的背德之感,香醇中带着苦涩,但对她而言格外的甜美。 “再见,余老师。”梅琳娜目光慵懒,若无其事道。 “咚。” “呼……” 合上门,余北深吸了一口气。 可不能做三心二意的人啊!而且,我不喜欢人妻,也不喜欢未亡人!只是偶尔看这类本而已! 至于一门之隔的房间内,梅丽娜则露出了窃笑。 “学到没,梅露。” 梅露悠悠颔首,不自信地摆弄起自己的指尖。 学不会啊……姐姐。 “姐姐怎么突然对哥哥这么上心?”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