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北向前一步,耳边又是一声惊呼。 他只是过去关门而已。 玄关的门之前是开着的状态,上面多了不少被冰凌砸出的小凹坑。但门外的状况更惨,地面上都被砸出来不少碎石。 这还仅仅是余北抵消攻势后,灵力余波吹动空气凝出的小冰粒,就能有这么狠的威力?! 此子真是恐怖如斯。 惹不起。 “我去帮你拿衣服,你别急,别冲动哈。” 看她那架势,感觉真不知道哪会儿就羞愤自杀了。 余北言语安抚着,赶忙走到书房从自己那堆行李里翻出一件T恤衫,又随便拿了条浅蓝牛仔裤,半捂着眼睛递到玄关前。 他可是看过上百部动画片的男人,老亚撒西了。就算她边哭边抱着他嘴巴咬,也是可以大大方方原谅她的。 “你先穿上吧,我回避。” “多……多谢!” “换好了吱一声。” 余北背身面壁。 其实他的脑袋也很乱,这一会儿发生太多事情了。 他猛然想到,若是这家伙偷袭自己的后背,他那只右手不知还能不能及时做出反应了。 想这么多做什么…… 她把自己当做什么仙尊,应该不至于再反抗吧。除非她真的视名节重于性命,才会和他“搏命”。 可是修仙之人不都要看破红尘不沾七情六欲的么,但也有双修这种设定。 不谈恋爱≠不双修? 那是有够逆天。 有些时候越是盼望不要发生的事情,它越是会发生。 譬如此刻,余北忽然感到莫名阴冷,霎时便有一只冰寒之剑自他脖颈后侧映入眼帘,架在了他的肩头。 “吾现在恨不得杀了你,然后自我了断!” 余北没有轻举妄动,但却能够感受到少女并不是真想怪罪他。 那语气没有了最初见面时的咄咄逼人,反而带着幽怨的哭腔。 “那个……云小姐,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云卧烟何尝不知,仙尊并非恶意轻薄于她。可此间愁闷苦痛,她又该去何处倾诉呢? 她用力攥住了衬衫的衣领,紧绷的手臂隐隐发抖。 仙尊不是恶人,自己几次三番冒犯,他都未怪罪。在她遭受奇毒时,还主动解救,未索求回报。 此刻亦是如此,他本无意害她名节,却还是静静地忍受自己的抱怨和怒气。 云卧烟收起冰剑,两行泪水滑过木然的脸颊。 “吾是知道的,吾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 “对不起前辈,卧烟僭越了。对不起……” “呼……” 余北松下一口气,从上衣内兜取出纸巾,默默递给了她。 “这是何物?” “狗后男必备纸手帕。” …… 云卧烟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良久,看起来依旧淡漠如故。 “好些了。” “那就好,再次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 余北以现代人的视角,占了便宜还没什么自觉,看到对方如此难过,也有点不自在了。 回忆起来,她那双玉腿细长而不失肉感,曲线圆润优美。并拢膝盖的上方,腿间缝隙两侧的软肉在遮掩之下颤抖碰撞,弹性十足。 香肩外露,玉润肌肤之下的斜方肌、胸锁乳突肌与稍稍外弓的锁骨形成了完美的夹角,浑然天成,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 这就是感悟天道自然法则的仙人啊。 天然美。 云卧烟稍稍抱住一侧的手肘:“幻境里的衣服都如此淫……露骨么?” 好家伙,穿短袖都觉得暴露。你是不是还想说烧? 气抖冷!你这样搞,弟弟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此地的原生居民皆是如此穿着,我早已入乡随俗了。不过,我的衣服你大概会不合身,待会我陪你去超……集市里挑选几件。” “那就先谢过前辈了。” “嗯。” 除了衣服之外,日用品,还有床上用品——不是橡胶制品和按摩用具,是指被褥枕头之类。 “你尚且不懂如何与此界凡人相处,谨记言多必失,遇事交给我便好,别动用灵力。哪怕迫不得已的时候,也千万别让人看出来。” “这是为何?” 这……总不能告诉你,是怕你吓到人家吧。而且,万一被拿去给科学家切片咋办,虽然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就是了。 但拿来做研究,然后各种调查……想想就烦。 “此界凡人虽无灵力,但他们也有一些厉害的……神兵。神兵之威,足以移山搬海,瞬息堙灭数十城池。” 云卧烟讶然失色:“如此凶悍!凡人竟可堪比炼虚仙修!前辈定也有神兵吧?卧烟可有机缘得之?” 你也想要核弹? 这次又从她嘴里套出来一个炼虚境,听她意思应该是位于羽化境后面的境界。 不过这玄幻世界战斗力这么高的吗,没被她把大楼拆了,该说是幸运吗? 【是小助手爱酱开启了房间保护哦~主人的不动产神圣不可侵犯~快夸我快夸我~】 硬了,指拳头。 麻烦也是你惹的,还好意思舔着脸来邀功。 “神兵需要多人驱动,我用不了。但不必慌张,这里民风淳朴,你在此处历练凡尘很合适。”余北解释道。 “原来如此。卧烟明白了。” “此界凡人有许多神奇之物。无需害怕,遵守他们的规则就好。对你我而言,除了那神兵之外,基本没什么危险。” 余北望着一地的木屑,和那烂出一块窟窿、勉强连接着门轴的木板,心情很是复杂。 “抱歉前辈,卧烟这就帮您修复!” 云卧烟手中捏印,室内的摆件微微浮了起来,木屑和木块像是时间倒流一般重新拼接合实,连同扭曲的门轴和磨掉的墙粉一并恢复了原样。 仿佛争斗从未发生。 余北上前用右手试探着摸了几下,没有再裂开,看来是物理修复了。 “今后你和我一起住这屋子,这里就是你的房间。窄是窄了点,你先将就吧。” “不敢嫌弃。有此洞府,亦能蒙受仙尊庇佑,卧烟实在无以为报。” “是吧?你也觉得该给点报酬吧?” 余北咧嘴一笑。虽然他的模样生的清秀好看,但不知怎的,云卧烟总感觉有些瘆得慌。 “以……以身相许不行!” “你有没有钱?最好是黄金!” “钱?钱……”云卧烟低下了脑袋,微微摇头。 “纳戒里原是有不少灵石。身上的值钱之物,便只剩下您拿走的那只玉簪了……”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深深的落寞与悲哀。 “实在抱歉,前辈。” 玉簪温养数百年,可在被仙尊的右手碰触之后,她就失去了与它的感应联系,恐怕内部的灵力已全部烟消云散。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了啊…… “哦对了,忘记还给你了。” “暂时抵押于您吧。日后修复纳戒,卧烟定会第一时间赎回。” “也……行吧。你饿不饿?” “辟谷丹的药力未散,倒是不饿。” 话说仙人是不是都不能沾凡人的食物来着,影响升级吧好像是。 不过历练凡尘,还是要吃么?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叮咚!” 怎么有人按门铃? 但余北还没起身,便又听到了电子锁开启的机械音。 指纹解锁?除了他之外还录入了指纹的……难不成是老爹? 余北好似背着老婆偷晴的渣男,恨不得把云卧烟塞到柜子里。 他想要拉住少女洁白的手腕,又想到她不喜接触。就在这犹豫之时,余洪宇已然开门走入了房间。 “呀老爹,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啊。” “哟,我以为你睡觉呢。” 老余眯着眼笑笑,忽然看到余北后方的漂亮姑娘,还穿着自家儿子的衣服,顿时错愕了。 “你这次……谈成了?” “不是不是,这是租客!来看房子的。” “呵,还不好意思说呢。” “真不是啊!” “姑娘你好。”老余乐呵呵打了个招呼,“你和小北玩吧,不打扰你们哈。” “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