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下的白凤

第八章

  山上南星指挥着众人,熬制着药水,旁边摆放着好几只大大的木鸢,上面有着两只大桶,经过这几日的试飞确定了这是可行之计。   凌也带着人将镇子里的水沟弄通了。   这日他带着几人在林中找水源,他们顺着潮湿的痕迹往前走,后面总算找到了,他用林中大竹做了一些连接,水引下山了。   木鸢飞过镇子时药水从天而降,镇子地各个角落都迎接着纯洁地洗涤。   果然这是个好方法,自这天起疫病真有了起效,但白矾还是让他们三天下次药水,直到没有疫情。   周围有疫情的地方,纷纷效仿他们的法子,很快疫情全都控制下来。   病好的镇民站立两旁,拜别救他们性命的恩人。   “公子,你们一路保重啊!”凌和白矾身后跟着一群人,本想悄悄离开,不曾想他们早就等在此地了。   “老翁回吧,不必相送。”   “白姑娘,谢谢你,要不是你老头子活不到现在了。”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泪眼娑婆地说着。   “是啊,谢谢姑娘。”   “……”   周围一片感谢声。   “各位乡亲,这是我身为医者的本职,你们不要这样。”白矾被这一片热情弄得招架不住。   “呜呜呜呜。”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哭声。   白矾转头看到墙角蜷缩着一孩子,那孩子哭得很伤心,穿着破烂的衣服,抱着腿,埯着头。   听着小孩的哭声,白矾心中悸动,抬脚走过去,蹲在小孩身边。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小孩抬起乱糟糟地头,脸上脏得看不清模样。   “我没有不舒服。”   小孩声音冰冷让人不舒服。   “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哭?你家人呢?”   白矾也听出冰冷,只觉他应该太伤心了才这样,她拿出手帕轻轻地,给小孩拭掉脸上泪水。   “好孩子,别伤心了。”   “我父亲被人杀了。”   白矾一愣。   “前段日子我母亲也死了。”   这孩子,真可怜。   “我知道是谁害了我们!”小孩紧紧盯着白矾,手悄悄放进怀里。   “是你。”   小孩双目圆瞪刺中白矾。   “小心。”   凌看到不对劲出声提醒已来不及。   白矾看着胸前的匕首,这匕首看着不是寻常人家的,可她记不起那里留了祸。   小孩冷冷一笑“我也姓白。”   原来是她,白矾苦笑着,心软真不是自己该有的东西。   “阿矾。”凌冲上前一脚踢飞小孩扶着白矾。   “阿矾,阿矾,你怎么样了。”凌叫着昏昏欲睡的白矾。   “抓住她,别让她死了。”凌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小的人儿,却如此心毒。   凌抱起白矾奔向最近的一间房屋。   待卫走到小孩身边,只见小孩双眼圆瞪,满脸血污,犹如破布娃娃没了气息。   农家小院中,血水一盆盆从屋中端出。   “陶阙,她怎么样了。”   陶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子,匕首已碰触到白姑娘心脉,臣下不敢拔匕首。”陶阙满鲜血,一脑门子汗,身子微颤。   “那怎么办?你是医者,赶紧给我治,不然我让你们全家陪葬。”凌急得如热锅蚂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让她活!她不能死!   “臣下该死,公子饶命。”所有医者被吓得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黑暗,无尽地黑暗包裹着白矾,她不停地奔跑,永远找不到出口,跑着跑着白矾看到前面站着一群人,她慢慢走过去。   “母亲,父亲?”自己死了吗?怎么看到父亲和母亲了,还有那些侍从。   她伸手去抓母亲,可她们却后退着,白矾怎么也抓不到。   “子茗,你在干什么?”冷,冰冷地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在这里。”   耳朵好痛。   “你不应该在这里!”   “小姐,你忘了我们了吗?”   “你真的忘了我们?”   白矾看着这些熟悉地人说着刺耳地话语,捂着耳声音还是一丝不落地钻入耳中。   “你不该忘记我们。”‘他们’突然变成了血人,浑身是血,连地上都是血。   “不,我没忘,我没有忘记你们,我一直都记得,一直都记得。”白矾双目通红,嘶声力吼。   白矾睁开双眼,我不能死,我还没做完我该做的事。   看到白矾醒了过来,一把拉开陶阙。   “阿矾,阿矾。”除了叫她名字,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帮我准备一些艾草灰烬。”白矾平静地说着,好似这刀没扎在她身上似的。   “快,赶快去准备,多弄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