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掌柜飞奔过来,跪在男子面前哀求,“柳公子,手下留情啊,您消消气!别在小的酒楼里打啊。” 柳公子一脚将掌柜踢开,厉喝道:“打!打死了本公子兜着!” 六个打手围住凌飞飞,就要群殴她。 不用凌飞飞动手,端木烨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将六个打手给揍得爬不起来了。 柳公子害怕了,用扇子指着端木烨和凌飞飞,色厉内荏的道:“你们,你们大胆,给本公子等着!” “啪啪啪……”端木烨隔空给他一通连环扇,扇晕了以后,一脚踹出了酒楼。 “啊!”柳公子一个平沙落雁式,趴在大街上,惨叫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里还有两颗大牙。 他试着爬了两下,没有爬起来,趴地上不动了。 “轰!”酒楼里炸锅了。 掌柜惶恐的道:“这两位可观,你们可惹大祸了,快跑吧!” 端木烨冷哼道:“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之子竟然就这般张狂,真当我玄武国无法无天了吗?!” 有人补充柳公子的资料道:“唉,你们是外来的,不知道,这柳公子娶的是知州大人的爱女,人家有知州护着呢!” “是啊,若不是上面有人,他哪里敢屡次明目张胆的草菅人命啊!” “何止草菅人命啊,还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强占土地,无恶不作啊!” “咱们老百姓上告无门啊!” “听说有那去告状的,都没回来!说不定啊,被截杀在半路上了。” “快逃吧,快逃吧!” 众人催促端木烨和凌飞飞逃跑。 端木烨作为越地之主,怎么能让一个地痞恶霸给吓的逃跑? 他冷声道:“本王若是怕了他,这天下还真姓柳了!” 他那骨子里杀伐果断之威压散发出来,那上位者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敬畏之心。 众人受他的气场影响,竟都看的呆了。 端木烨抬步上楼,“不用他们来抓人,吃过饭,本王会去找县令的!” 凌飞飞紧跟上去,对着掌柜道:“将你们的招牌菜都上来!” 掌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众食客也懵着面面相觑。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有人回神,讷讷地问道:“他他他说什么?本王?” 有人懵懵地道:“自称本王,应该是个王爷吧?” “哪个王爷?” “真的,假的呀?看穿着可不像,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谁敢冒充王爷?那可是死罪!说不定是王爷微服私访呐!” “诶呀,是不是先把尸体抬出去呀?这也……太晦气了。” “不能动,不能动,我听说,动了就影响仵作验尸了!” 掌柜都要愁死了,但还是宁可信其有,吩咐小二道:“上头那两位好好伺候着!” “是是是。”小二也吓哆嗦了,抖着腿绕过死尸和趴在地上哼哼的几个打手上了楼。 掌柜又吩咐人去给死者家属送信,毕竟只有家属能决定怎么处理尸体。 想了想,还是派一个小二给县衙送信,不然自己这酒楼就别想在此地开了。 可是,柳县令已经带着两队衙役急冲冲的来了,想来是有那拍马奉迎的,已经去给柳县令送了信。 县衙离这里不远,这么快县令就带人来了。 柳县令看到柳公子趴在地上,顿时目眦俱裂,“岂有此理,谁干的?人呢?” 柳公子从地上爬起来,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指着酒楼,“呜呜……在里面!” 柳县令一招手,“将这酒楼围住!别让人跑了!” 掌柜的忙迎出来,跪地上道:“恭迎县令大人!” 柳县令怒气冲天,“是谁胆大包天,打了我儿,人呢?” 掌柜眼睛转了转,道:“启禀县令大人,人在二楼雅间,对方说,他是王爷!” 柳县令怒气冲冲迈上台阶的脚步一顿,“王爷?!” 掌柜的道:“是的,他自称本王,说您即便是不来,他用了饭,也会去找您的。” 柳县令眼珠乱转,神情明灭不定,他是接到邸报,说越王殿下来封地了,难道……是越王? 他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对着身边的师爷勾了勾手指。 师爷哈巴狗一样颠颠儿的凑上来,“大人?” 柳县令低声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师爷眸中冷光一闪,道:“宁可信其有!” 语气颇为狠厉,最后一个字,带着杀气。 柳县令露出明白了的目光,问掌柜道:“那两人要的菜可上齐了?” 掌柜老老实实的道:“刚点了招牌菜,正在做。” 柳县令给了师爷一个眼色,意味深长的道:“你去厨房盯着王爷的菜,别让人动手脚。” 师爷接受到其中的信息,道:“是!” 柳县令整理了一下官府,昂首阔步的走进酒楼,看也没看大堂地上的尸体一眼,目不斜视的上了二楼。 端木烨已经在空间里换了衣裳,一袭月白广袖锦衣,金丝银线绣着云纹,面容俊美而冰冷,眼底锋芒锐利,薄唇轻抿,冷傲尊贵,好一副人中龙凤之貌。 柳县令推门进来,就被端木烨这样子给骇的一哆嗦! 这气势、这穿戴、这派头,还有这长相,的确不像骗子。 他挺了挺腰杆儿,勉强维持住镇定,冷声问道:“刚才是你殴打百姓?” 凌飞飞还是那身打扮,用上两成内力冷喝一声,道:“放肆!见到越王殿下,还不下跪行礼!” 这一呵斥,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吓得柳县令一个哆嗦,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的疼痛让他恢复了理智,羞恼的满脸通红,“蹭”地站起来,怒喝道:“越王殿下怎么会来这里?有何证据证明身份?” 端木烨从袖袋里掏出一块证明身份的玉牌,放到桌子上,“看清楚!好死个明白!” 他这清冷淡然的模样,丝毫没有半点心虚害怕。 柳县令有些慌了,他这般坦荡,八成是真的。 若真是越王,又亲眼目睹了儿子杀人逞凶,若是追究起来,儿子小命休已,自己的官途怕是也到头儿了! 若是,再深究下去,怕是全家的性命都得搭上!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只能拼上一拼,若是杀了越王,说不定还能在那位跟前立个大功! 柳县令脸色一沉,道:“玉牌可以伪造!谁知这是不是假的!劝你乖乖承认罪行,这里可已经被衙役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