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老A,你丫轻点,要把这儿凿塌了,咱队这两年都得靠低保过日子了。” “放心队长,我心里有数。” 胡子拉碴的老A擦了把额头的汗,再次举起铁锤,砸在残破的墙上。 他所属的队伍在这次被选中派来调查火灾的起因,毫无疑问,这是个苦差事。 但若是真能顺利结案,光是企业联名的赞助就是个难以想象的数字,所以他做起工作来也算相当卖力了。 又是一锤下去,堵在门口的最后一个大块废渣也被砸碎。 “队长,行了,叫其他人来清理吧。” 回到警车附近,老A气喘吁吁地对队长道。 报告完情况,他就回到了自己来时乘坐的警车上休息去了。 喝完水,他看向自己刚才工作的仓库,不禁想到这种地方竟然也会失火。 局里的人在刚接到案子时一致认为是人为造成的火灾。 可经过一下午的走访调查,却连个嫌疑人都没有。 每一个可能相关的人员在火灾发生时,全有完整真实的不在场证明。 “怪哉啊,呵呵,总不能是闹鬼了吧。” 将靠背放平,他活动两下腰后躺下,打算好好休息会儿,免得没多久又要工作。 “那是什么?” 刚刚躺下的老A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他看见了月亮在闪烁。 残缺的弯月高挂夜空,以极高频率不停闪烁,持续几秒又突兀消失。 他也不在乎什么休息了,推开车门就朝着队长所在的方向跑去。 但因着急,在经过废墟旁时,和一道身影撞到,整个人往后跌倒。 “我去,哪个小子来这儿跟我老A碰瓷呢?” 因为附近已清空,他下意识就以为是警队的年轻人。 可等老A睁开眼看清对方的模样,差点魂都被吓飞了。 男人身穿工装,皮肤满是褶皱。 一双毫无生气、空洞的双目,死死地盯着他,干枯无力的胳膊伸直,指着老A,声嘶力竭地大吼: “是你,杀了我!” 他的声音像是破损的老式录像带播放出来的,听的人汗毛倒竖。 其中蕴含的怒火直冲老A的天灵盖,他当即拔腿就跑。 而男人在发出那声怒吼后,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身躯化作星点消散。 老A慌不择路,遇到路就走,直到冲进一处死胡同才被迫停下来。 “我这是,到哪来了?” 没等他喘口气,一股足以穿透躯壳灵魂的阴冷寒意出现。 致使老A整个人僵在原地,机械般的转过头去。 身后,一排看不清面容的怪“人”突然出现,将出口完全封死,ta们齐齐轻举手中棍棒,片刻,重重杵向地面。 啊! “不,不,不!人不是我杀的,放过我,求求你们,我孩子才几岁,不能...” 怪“人”们毫不动容,接连三下,棍棒击中地面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一阵浓雾升起,吞没了怪“人”的身形,待雾消散,原地只余一片空无。 另一头,现场因为有人意外受伤,警队队长便通知了休息的几名警员来轮换和帮忙。 可其他人都到了,唯独距离最近的老A迟迟不来。 “这家伙不会在车里睡着了吧,睡得这么快?” 他随意指派了一位警员,让他去叫人。 可当那警员打开车门时,突然后退数步,掏出枪对准车内,脸上表情惊惧万分。 “喂,怎么了?” 周围的警员也纷纷掏枪,队长大喊询问详细情况。 “老A他,他死了,眼睛嘴耳朵鼻子,全在流血!” 现场的调查工作立即停止,在确定车内没有危险后,警员们合力将老A的尸体放到了铺着布的地面上。 其凄惨的死状凡是观者无不生出恐惧情绪。 “马上和局里联系,这工业园有大问题。” 简单协商结束,警队固定了下现场,就匆匆撤离了十一工业园。 毕竟没有谁愿意冒着性命之忧去工作。 就在此时,对一切都完全不知情的陈潇、王羲禾和月夭来到了仓储区中。 远远望着离去的数辆警车,他们互相看了看,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他们怎么走了?” “不会是查到重要线索了吧,那我们不是晚来一步。” “应该不是,可能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小心点吧。” 三个脑袋依次探出,发现的确空无一人之后,王羲禾说道: “至少我们不用再绕了,走,直接进仓库里。” 警队需要有所顾忌,普通市民却不用,他们通过外侧的阶梯一路来到最高楼层的窗外。 巨大的玻璃窗完全封闭,堵住了三人进入内部的路。 “怎么说,砸开?” “山人自有妙计,看这是什么。”、 只见王羲禾从右腿上的黑色环带中抽出一把迷你钥匙,轻松插入了玻璃窗的锁孔中。 咔哒 锁被打开,三人进入了仓库内部的高空过道中。 “你这腿环还塞着东西?我还以为那就是个装饰呢。” “那说明它起到作用了,这玩意就是用来迷惑敌人的。” “迷惑敌人...吗,呵,呵呵呵。” 入戏太深,多半是没救了。 仓库整体有近十米高,十几万平的占地面积,平时有专门的团队负责维护。 但因为失火,团队已经上了法庭,而货物也基本被转移到了别处。 残余的不是没人要,就是被烧的过于严重,由于没来得及清理,暂时还堆积在仓库中。 “真是够壮观的。” 火灾将内部很多用于阻隔不同区域的挡板墙烧了个七零八落。 在幽深、静谧的夜晚,一眼望过去高低错落,大小孔洞无数,孔洞中又大致复现这一景象。 “长这么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观,明明外表还不算那么严重,不成想内部已经残破到这般地步。” “就在这高空过道上走吧,视觉开阔,方便离开,真发生什么也不怕。” “听你的。” 空旷的仓库中,三人踩踏过道表面的哒哒声不断回荡。 惹的人心中发毛。 “对了,月夭,这一路走过来你怎也不说话?” 陈潇看向身旁的月夭,闲聊似的说道。 后者瞥了他一眼,语气轻蔑地回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说话?”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