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西沉,王羲禾回到了半山驻地,此时她已换回了衣服。 回到驻地后,没耽误时间,她马上就向人打听了王致的去向。 得到答复后,直奔营地外的一块池塘。 “安和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王致独自在池塘边钓鱼,突然就看到王羲禾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我是自己逃回来的” 这番话惊到了王致,一名弱女子,是怎么短短时间内逃出高墙宫苑跋山涉水回到这里的。 且正常来说,公主等皇室女眷哪个不会被严加看管,但他未立刻做出反应,而是打算听听她要说什么。 “您请说。” 虽如此,他却已将手放到了腰间佩剑上。 “我想你大概清楚碧游山庄有古怪吧。” “...” 的确,自从前月巡视完碧游山庄后,国王就开始沉迷享乐,而前一日,还曾制定下新的变法。 见对方没有打断,王羲禾连忙往下说,直到国师的名字出现,王致终于变了脸色。 “帮你隐瞒的事我答应了,但后续计划我还得考虑考虑,明日给你答复,羲禾,殿下。” 事情很顺利地完成,只剩下副本任务要完成了。 为了加快进程,她不顾夜晚到来,在黑暗中摸索来到了山顶。 “那只梅花鹿不在这里,看来得等到早上了。” 任务指引只会显示目标长待的地方,并不是实时位置,她现在差不多搞清楚了。 挑了棵足够粗壮的大树,当作临时睡觉的地方,夜晚很快过去。 [任务已完成,下一阶段任务:护送梅花鹿前往山脚清泉饮水。奖励:木藤] 迷迷糊糊间,还未清醒的王羲禾忽地感觉脸旁边有股温度。 一睁眼,发现任务目标正趴在她旁边。 刚坐起身,就听一个声音响起。 “你是玩家吗?” “是,你在说话吗?” 再三确定声音来自梅花鹿后,她小心回答: “我是,你是在通过这只鹿和我说话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她发现鹿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 “太好了,我也在哀嚎山副本中,不过跟你所处的空间可能不太一样。” 利用极短的时间,两人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看来我们是分处两个不同的时间节点当中,你在未来,而我在过去。” “没错,我这边的山脚有古怪,你的下一个任务也是山脚,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你是说,咱俩的任务可能存在联系。” 未来线的怪物全都无法造成伤害,但副本不可能设置无法通关的设定,那只能说明存在某种方法,可以解除这种状态。 “那我们中午联系,我先去山脚探探情况。” “好,对了,多注意一下那只鹿。” 陈潇随口提了一句。 “好。” 时间紧迫,结束交流后,王羲禾立刻动身准备前往山脚。 而梅花鹿也顺其自然地走在她身前。 知道自己还有同伴后,王羲禾心里踏实了不少,连行动都更流畅了。 只是相比她的冷静,这会儿等在哀嚎山外队伍,却是渐渐变得嘈杂不安。 距离王羲禾离开已有近三小时,仍不见任何动静,不少人都开始暗自嘀咕。 “你们说,那王大小姐不会是出事回去泉水了吧,这么久还没消息。” “也可能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不好意思了,呵呵。” ... 人群中,本就相当不爽的张千敏锐察觉到周围玩家们的不耐烦,想到了报复回去的好办法。 “哼,贱货,不把老子当回事,我就让你灰头土脸地回去。” 在他的想法中,只要能鼓动玩家们借题发挥,罢工离开,她王羲禾到时既要出钱还要丢人。 “等着吧,敢得罪我,谁都别想好过。”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张千没有第一时间行动,他虽然坏但可不傻,万一成了出头鸟,伏龙集团可不是吃素的,整他小人物轻轻松松。 队伍前方,助理不停望向哀嚎山入口,脸上满是担忧。 这时,有一名自己人给她发来信息。 [副队长,队伍中开始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了,大小姐还是没有消息吗?] [你们继续看着,出事我来稳住大家,队长那边估计快了。] [是,明白了。] 助理此时也相当没底,进副本前,想着靠伏龙集团的威名招募的队伍,加上大小姐本人极高战力。 区区初级副本,应该摧枯拉朽般击溃才对。 事实上却是一波三折。 “大小姐身为伏龙集团董事长的独女,遇到这么多糟心事也不向家里求助,和她给人的印象差别是真的大。” 在心中感叹一番后,助理也开始对自己的未来生出些期待。 “喂,快看,那不是跟着王大小姐上山的人之一吗!” “没错,这人叫赵青青,她怎么自己回来了?” ... 赵青青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踉跄来到吃惊的助理身旁。 “有怪物,队长不见了,还有三人在上山阶梯那里,他们,很危险。” 说完她就倒向了助理,看状态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 “全队听好,跟我上山去支援队长。” 将赵青青托付给先锋队中的后勤,她带着一众人直奔哀嚎山中,生怕晚一步导致王羲禾出事。 由于山路狭窄,一行三十几人被迫变成长条状,加上缺少行军纪律,队伍瞬间分散成了三部分。 最后方,两名结伴而行的玩家闲聊着慢悠悠地跟着大部队。 “哥,咱们这么光明正大的摸鱼不好吧?” “哎呀,怕啥,咱俩实力垫底,跑快了也是炮灰。” “说的对哈,等任务结束拿了钱,我要给女神买新出的包,这回一定能成功牵手。” 那玩家正一脸傻笑的意淫着女神拿到包后,那对他刮目相看的样子。 却浑然不知自己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空的血条,身旁同伴也突然没了声音。 不过几分钟,助理就赶到了牌坊位置,只是这里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牌坊坍塌,只剩下顶部的彩绘保存完好,无数肢体残片散落四周。 废墟正下方,有只伸出来的手,还在微弱的抖动。 但只几秒,便瘫软下去。 助理身体颤抖,喃喃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