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课程终于结束了,欧舒以为可能有测验之类的,幻想着测验结束后是否可以休息一两天; 梦想破灭在最后一节课的最后一分钟: 孟老师说:“明天开始讲阵法材料。” 然后没了…… 是的,没有别的了,没有休息、没有停顿,直接无缝衔接。 但是,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后面的内容更难…… 第一节课,孟老师直接带了一兜的材料过来。 然后随机拿起来一个,一边展示一边开始介绍,介绍的内容包括但是不限于书上的描写; 比如一种 拿起一根木棍,就开始讲这个叫什么名字,生长环境,看这木棍外表面颜色、毛刺、粗细等等不同,判断可能长在树木的哪个位置,进而推断该树生长了几年,该木棍生长了几年,周围环境如何?是有山是还土坡?是有溪水还是大河?是独自生长还是附近还有同伴?等等等等…… 不仅如此,更恐怖的是,孟老师转手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来几根在欧舒看来一摸一样的的木棍, 开始讲解其不同之处,如何分辨其不同,是否在某些情况下可替代?某些甚至只有细微感受灵气在其内运行的细微差别才能分辨出不同!! 欧舒不知道其他同学是何感受,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除了雷打不动的每天早上一起床就是两个格时的修炼《土灵决》,一个格时的刀法练习,下午咬紧牙关听课,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背书、观察那些阵法材料。 每天闷着头学习学习再学习,修炼修炼再修炼,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这天下课之后,欧舒还是在宿舍闷着头看书,就听到了敲门声音。 本来欧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以前也经常有人晚上过来找隔壁的同学,所以并未搭理。 没想到这个门敲了好一会儿,隔壁还是没有应声,欧舒才想起来今晚还没听到隔壁室友回来的声音,只好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听到“欧舒,我敲这么久,你怎么才开门?!” 欧舒连忙看去,原来是当时一起来校的关秋秋。 忙赶紧道歉:“平时都是我室友开门,我忘记今天室友还没有回来,赶紧进来坐。” 牵着关秋秋在客厅坐下,欧舒捧了杯茶给她,问道:“秋秋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坐呀?” 关秋秋先是扫视了客厅,惊叹到:“你们客厅的装修这么好?你们院的待遇这么好吗?” “这是我室友弄得,我们刚刚搬进来的时候也是毛坯一般,要什么没有什么”欧舒回答。 “那你室友好有钱呀,你看这桌椅、地毯,看着都不便宜。” “可能吧,不过我们基本上也不说话,所以我也不知道。”“对了,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欧舒道。 “哦,对,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过年回不回家?” “回家?”欧舒细细一算,可不是嘛,八月份来的,现在都要十二月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对呀,马上要过年了,我和黄宇、段宁宁、张嘉文四个人要回去,何安和秦浩不回,就想着问一下你。” “这么远,你们准备怎么回去?”欧舒本来一心扑在学习上,还没有感觉,但是这么猛然一提起来,思乡的心情一下子如开闸的洪水,波涛汹涌。 “你整天都不出门,当然不知道,那个灵宠学院老早就在校园里面贴出告示了。 那些有飞行灵宠的高年级学长可以负责接送的。” “免费的吗?”欧舒有点怀疑。 “怎么可能?你想的真美”关秋秋鄙夷的说到。 “那我们回去要多少钱?”欧舒问。 “这个根据距离算的,云城和会城都是十两,我们其余的是十二两”关秋秋回答道。 “十两金子?”欧舒惊到。 “当然是金子,包来回的。” 欧舒一听这话,有点迟疑,虽然来的时候,爹娘给的钱付这个费用绰绰有余,但是欧舒这个学期在学院老老实实上课,基本没有任何课外花销,一个学期下来才不过花费十两黄金! 这一下就要花费这么多,欧舒就有点犹豫了。 现下学习基本都是都是免费,不过欧舒也暗暗留意了,发现后面的花销应该非常大才是。 比如那个阵法课,现在只是听讲而已,后面自己动手做,听说学院只免费发放一套材料,如有损耗,就要自己承担费用; 还有刀法,现在欧舒只是跟着练基本功,等到时候的功法、武器都是要自己掏钱购买的。 并且刚刚开学时候欧舒免费使用的重力室,欧舒那时候就打听到了,那是可以辅助修行的,那可是按照分钟收费的; 并且到一定阶段,是需要吃一些灵食的,这更是大大的费用。 以上种种,欧舒也不得不感到压力重重。 看到欧舒犹豫,关秋秋也不多劝,就说到:“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定的是十二月二十二出发,正月初六回来,你尽快做决定吧,如果确定要一起回去,你就过去找我就行,你记得我在哪里住的吧?” “记得,记得,多谢你,秋秋姐,专门过来通知我。” “谁让我们是老乡呢。” 说完之后,由于平时见面少,两人相对而坐,也无甚话题可聊,又尬聊了一会儿,关秋秋就告辞了。 欧舒也不多留,将人送出去后,仔细思考起来。 家,肯定是想回的,但是欧舒觉得不必现在,毕竟自己的将来就业想法是回乡,在这里熬个几年,就能长久的和爹娘在一起; 还不如在这里多多学些知识,毕竟出了这个地方,可没有地方有这么多的免费书给自己看了。 虽然很快打定主意,但还是心中一片黯然。 只能草草结束今天的学习,长长写了封家书,打定主意明天一定抽空送出去。 快要过年的气氛在学生里面反转沸腾,但是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老师授课…… 每天还是大量的知识灌溉,只浇的欧舒腰疼腿疼、两眼直冒金星。 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随着最后一课结束,孟老师宣布放假,明年正月初九开始正式上课,大家的欢呼声直冲房顶。 要回家的人,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不能回家的人,则凄凄哀哀长吁短叹。 欧舒则一觉从黄昏睡到第二天午后,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吃过饭,欧舒准备再好好出去转转,毕竟除了刚刚开学时候大概转过两圈,整个学期欧舒只有宿舍--教室--训练场--食堂这一条路线,偶尔再去寄封家书,其余地方竟是再也没有踏足过。 想来是一来一回的路费比较贵,欧舒发现没有回家的人还挺多的,在校园里面一波一波的。 不过,很快,欧舒发现这一波一波的人,仿佛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 演武场! 欧舒一头雾水,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有事情,就跟了上去。 越到演武场,人就越多,欧舒不由想起了刚刚开学时候那场擂台赛,不会又是哪两位“名人”大比武吧。 一进演武场,沸腾的声音直接让欧舒挺直了一会儿,这么喧嚣的氛围真真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看向擂台处,八张打擂台,加上周围一圈的小擂台,每张擂台的周围竟然都围了一圈圈的人! 只不过有的围的人多,有的围的人相对有点少而已。 有的擂台上已经呼呼喝喝的开始打起来了,而有的擂台还没有人,或者只站了一方。 欧舒一个一个打量过去,大擂台里面应该是重量级的人物,看着围在内圈的人年纪都要大上一些,想来是师兄师姐们要比赛; 只有外围的小擂台,围着一群有高有低的罗卜丁,在那里脸红脖子粗的蹦蹦跳跳; 还有尖叫声此起彼伏的。 本来欧舒想着既然来了,就随便找一个擂台看一看呢,没想到竟然看到了熟人! 李四季! 在往旁边去看,竟然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包括但不限于李四季的室友李梦吉,曾经和欧舒当做一天的同桌黄俊。 他们都围在一个小擂台边上,擂台里面的是两个也眼熟,但是叫不上名字的男生。 两个人正在你来我回的打斗。 这还有什么可选的,欧舒直奔而去。 站在外围看里面两个人你来我回的,耳朵则很快弄清楚了两人的身份; 李光晨和崔思平。 看到这两位,欧舒有点意外,但又觉得一点也不意外; 意外在于,欧舒原以为打擂台是高年级才做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就能看到自己的同学站在擂台上; 不意外是因为,以前在训练场练习的时候,似乎看到过两人发生争执,只是没有闹大,所以就不了了之。 没想到,现在续上了。 由于两人还没有开始修炼武功功法,所以都是使用招数进行缠斗。 欧舒看着两人,就知道都是有些底子的,别的不说,自己上去,可能两招之内身上至少多一个窟窿。 而擂台上两人却你来我往的,颇有章法。 欧舒找到李四季,忍者周围的尖叫声,询问两人打斗的原因: “那个崔思平在训练场老是借着练习的名头欺负我们班的男同学,好多人都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李四季抱怨道。 “李光晨以前也练过吗?我看他和崔思平都很厉害呀”欧舒问。 “那当然,李光晨说他在老家的时候,他爹教过他。” 然后又趴在欧舒耳朵边说:“不过我们都不信,他刚开始的时候,感觉和我们大家基本一样,都说半懂不懂的,也被崔思平欺负过呢。” “那他是天才呀!”欧舒惊讶道:“这么短时间,就能练这么好了?” “我们大家也认为他是天才!”李四季骄傲的说道:“所以同学们才请他作为代表和崔思平谈判,让他不要欺负同学们了。” “那怎么闹到擂台上了?”欧舒疑惑。 “还不是那个崔思平,非说没有本事就是挨欺负的命,说是只有打败他的人,才能和他谈判。”李四季愤愤不平的说道。 还没等欧舒接着问,就听到一片“啊”声。 赶紧看去,擂台上已经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了:李光晨束手站在一旁,地上掉落一把剑; 崔思平则手持宝剑指向李光晨。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结果了。 随着“哼”的一声,崔思平跳出擂台,带着一群嘻嘻哈哈的大少爷大小姐阔步走出演武场,剩下一地叹息人。 看着站在擂台上似乎不敢相信结果的李光晨,大家似乎也不知所措。 直到一声“只是运气不好,李光晨,我们都相信你”的呼声,空气仿佛都活了起来;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亮了起来“对的,我们都支持你!” “李光晨,加油!” “李光晨,下次你一定可以的!” 在这些声音中,李光晨仿佛回了魂,先是捡起了自己的剑,然后向大家抱拳道谢,这才下了擂台,在一群男男女女的簇拥中走了。 看着似乎一瞬间就没有人影了的擂台,欧舒发现李四季竟然也还在,问道:“你不过去吗?” “那么多人围着他,我也插不上话,这次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对了,欧舒,你下学期要不要转院?” “下学期就可以转院了吗?”欧舒问道。 “对的,有人咨询了高年级的学长,下学期一学期都可以,随时可以申请。”李四季说。 “那不还有很长时间?现在就要做决定了?” “肯定是越早越好呀,越早转院,就能越早学习到新的东西呀。”李四季说道。 “你准备转院吗?”欧舒问。 “是的,我要转院,我准备一开学就转院。”李四季说道。 “转到修真学院吗?” “对的,我们也只能转到修真学院了,不过我也挺满意的,我又没有其他天赋,只能专注修炼了。”李四季说。 “那天赋岂不是浪费了?”欧舒纠结道。 “我专门找学长问过了,像我们这种阵法天赋的,最是鸡肋。”李四季吐槽到。 “怎么说?”欧舒惊讶的问。 “你知道修真学院的同学,基本都已经开始功法秘籍修炼了吗?” 欧舒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如果三十五岁之前不能进入筑基期,那这辈子就很难了,这个你知道吧?” 欧舒点点头,这个的确知道。 “我们现在十几岁,还有二十来年时间三十五岁,我们花二十年中的五年去学习阵法,即使只学习半天,也是二十年中的两年半; 但是如果我们专心修炼,等到筑基之后,我们就有至少一百五十岁寿命,最多有两百五十岁,那么我们只要花费一百多年的五年去学习阵法,就能达到相同的结果。”说道这里, 李四季定定的望着欧舒说:“你说都能达到相同的结果,我们为什么要浪费这宝贵的时间。” 欧舒一下子怔住了,自己还真没有从这个方面想过,只好喃喃道:“你说的有理。” 听到欧舒赞同自己的话,李四季接住说:“每一届都有大量的同学转院的,并且不只是阵法院,什么炼器、炼药等等,都是如此。” 看到欧舒沉思,李四季加了一句:“时光要用到刀尖上才是。” “只要进入筑基期、进入金丹期,我们时间就是大把的,那时候才是发挥我们天赋的时候。”李四季目光坚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