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简洁的恼羞成怒,却换来了赵聿的一声开怀的轻笑。 简洁不想理他,羞燥着脸,无视了那个笑声,别这头,继续调查案发现场。 而随着进入侦探的角色,简洁原本羞燥的心情,也渐渐平复,认真而严肃,冷静又自持,这模样,让赵聿觉得如何都看不够。 有时候,他觉得近日越来越懒惰了,懒到不想动脑去思考案件,想要把一切交给这个小女人,因为这样,他就可以看到她更多光彩耀人的一面。 “喂,赵聿!好歹你也帮忙想一下啊!” “……” “赵聿!喂!不要什么都把事情交给我好不好!”因为就算是福尔摩斯,他也不是一个人破案,而是有华生在身边与他一起。 “……” 然而,赵聿除了望着她宠溺的笑着以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她在那气急败坏的跳脚。 简洁也算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顿时懊恼的不行,认命地继续思考这个案件。 直到调查完案发现场。 简洁便与赵聿离开了婉清宫,当然,离开前他们让宫女去向刘骊婉禀告了一下。 当二人离开沛希皇宫时,天色早已大暗。 两人坐着马车回到四方馆,巧珊便将早就准备好的晚膳给端了上来。 本以为,可以安静的吃顿饭,却不想,宗修辰又戴着另一个面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案子调查的如何?” 宗修辰直接摘下面具,道明了来意,性急的模样,让简洁忍不住埋汰了一句。 “你还是这般性急。” “我这不是……” 宗修辰想要张口解释,却被另一道冷声给打断。 “这般沉不住气,还如何做大事!” 赵聿直接责备了过去,那训斥小孩的口吻,听得简洁有些忍俊不禁。 宗修辰也有些讪讪的低下头,摸了摸鼻尖。 “对不起,师兄……” “哼。” “哎呀,算了算了,不怪他,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个心病,这么多年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无非就是要找到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简洁出声打了一个圆场,迅速吃完了自己的饭菜,放下筷子,那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以后,这才正着脸色对他说。 “目前,我有几个猜测。” “什么猜测?” 宗修辰精神一振,忙看了过去,满眼期待的盯着她。 简洁微微竖起食指。 “第一个猜测,没有什么凶手,凶手实际上就是叶春兰,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用自己的死以此来栽赃嫁祸给刘骊婉。 至于理由,有两点,第一,可能跟你母亲有关。第二,可能是因为担心皇后的地位被刘骊婉取代。毕竟叶春兰在皇后身边服侍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感情,足够让她愿意为了皇后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宗修辰微微沉思下来,沉声问道。 “第二个猜测是什么?” “第二个猜测。” 简洁竖起第二个手指头。 “幕后凶手是皇后,她指使了叶春兰让叶春兰用自己的死来拉刘骊婉下台。理由也同样有两点,为了你母亲,以及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不变。” 宗修辰抿住唇,没有说话。 简洁知道皇后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形象,但她还是得客观的说出剩下几个推测。 “第三个猜测,是刘骊婉杀了叶春兰,理由,或许是叶春兰掌握了她什么不利的证据,所以她要杀了她灭口。又或许是叶春兰实际上是刘骊婉的人,当年你母妃的事情,也是刘骊婉指使了叶春兰对你母亲下的毒,然后以此想要栽赃嫁祸给皇后,想要一石二鸟,除掉后宫中两个对她最大的绊脚石。” “第四,我想,这第四个猜测,是最为恐怖的,也是修辰你也不愿意接受的猜测。” 简洁说到这顿了一下,轻轻地将第四个猜测给说了出来。 “……” 然而宗修辰听了,却赫然起身,握紧了拳,沉声反驳道。 “不!这不可能!我不信!”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案件的结果到底是哪一种,当然,也可能是不在这四个猜测的范围内。” 简洁平静而理性的阐述着,神色没有一丝波动和变化。 宗修辰收紧了拳,蓦然转身,戴上面具,一个纵身消失在了这个夜幕中。 简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口气。 “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不是太过于残酷了?” “娘子是否更倾向于你的第四种猜测。” 赵聿也放下了筷子,转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简洁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其实我并不想这样想。” “……” 赵聿深深地看着她,半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中。 “我明白。但,如果真是这样,无论是为了什么,为了阿辰也好,还是为了死去的人也罢,甚至是为了你心中一直所坚持的东西,也一定要揭发。” “我知道,我知道……” 简洁轻轻地闭上了眼,心中思绪万千,直到一一沉淀下来,这才睁开眼,目光清亮又平静的看着前方说。 “还有一件事需要查证。” …… 翌日。 简洁表示身体不舒服。 而沛希皇便派来了资历最深的御医来四方馆给简洁看病。 老御医给简洁号了脉,号了半天都没有看出个什么毛病来,眉头都要皱成了一座小山包。 半响。 老御医放下了手,起身,朝着赵聿深深地作揖鞠礼。 “贤明王爷,老臣无能,完全没能够看出王妃到底患了什么病。” “噗哧。” 简洁看着老御医一脸羞愧的模样,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这一声,也惹得老御医一脸茫然的看了过去。 “王妃,您这是……” “罗御医不愧是医术精湛的大夫,能够看得出我完全没病。” 简洁的话,让罗老御医越发不解。 “王妃,您……” “今日叫您来,并非是找您看病,只是想借一个理由,好让您能够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来到四方馆罢了。” 简洁的话说到这份上了,也总算让罗老御医听了个八分懂,忙转过身,朝着她作揖。 “不知王妃是想要问老臣何事?” 简洁轻轻点头:“罗御医果然是聪明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敢问罗御医,您在皇宫太医院多久了?” 罗老御医作揖:“回王妃,老臣入驻太医院已有五十年。” 简洁惊讶:“五十年?敢问罗御医贵庚?” 罗老御医:“老臣如今已是耄耋之年。” 简洁再次惊讶,忙将他扶起来:“罗御医竟然已是耄耋之年(八、九十岁),简洁实在是没看出来!罗御医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多礼。” 罗老御医闻言,温和慈祥一笑:“多谢王妃。像老臣行医之人,多数都会一些养生之道,看起来会比寻常的耄耋之年的老人要年轻一点。” “您这可不仅仅只是一点,可是很多呢!您看起来就好像不过花甲之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