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两国使臣的第二日清晨。 驿站里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宗修辰的院子里。 “刘大人还没找到吗。咳咳……” 宗修辰皱着眉头,用力一说话,就开始咳嗽。 看得身旁的一个贴身小童满是担忧。 “王爷,天儿太冷了,您还是先回屋吧!” “无碍。” 宗修辰微微摇了摇头,看向对面低着头站着的侍卫,语气又严厉了几分。 “还不快去找?耽误了出发的时辰,让所有人都等我们,丢的可是我们沛希的脸!” 说完又大力的咳嗽了几声。 “咳咳!” “王爷!” “还不快去?!咳咳……” “是、是!王爷恕罪!属下这就再去找找!您千万要保重身子!” 侍卫听得冷汗涔涔,赶忙点头应声答应后,就立刻匆匆退了下去。 待侍卫离开以后,宗修辰便在小童的搀扶下,又返回到了房间。 而因为沛希国侍卫这般大肆寻找他们国家的大人,导致让整个驿站的人都沸腾了,人情所致,每个人都行动起来。 包括薛博远。 然而找了半天的薛博远,却想起赵聿迟迟没有现身,便立刻去了赵聿的房间找他。 然而赵聿的房间里却没有人。 薛博远以为赵聿也是出门寻人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在驿站里找了起来。 直到…… “啊!!杀、杀人了!!” 一声惊叫,在整个驿站的上空响了起来,也让所有人都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一个渝兴国的大臣,跌坐在地上,满脸惶恐不安的看着房门大敞的房内。 所有人都闻声相继跑了过来,一个个往房间内一看,发现不仅死了一个人,而且杀人的凶手就在房间里。 薛博远更是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 “王爷?!您怎么会在这?!” 本就因为刚刚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的赵聿,听到这一声尖叫,下意识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见所有人都震惊与错愕的看着自己,微微皱眉,又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脚边上早已了无生气的尸体。 ‘这是……’ 还没等赵聿想清楚发生了什么时候事,门口就传来惊叫。 “刘、刘大人!是刘大人!刘大人被杀了!” 沛希国的侍卫震惊的叫完以后,就一脸愤怒的看着赵聿。 “贤明王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杀害我国大臣?!” “杀?” 赵聿微微皱眉,微动了动手,却发现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低头抬手一看。 一把血淋淋的长剑,被自己的手握着,而长剑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赵聿现下脑袋也彻底清醒过来,思绪飞转,立刻明白了现下的状况。 “我不是凶手。” 随即,清淡的将手中滴血的长剑丢在了地上。 长剑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也拉回了门口所有人都思绪。 沛希国的侍卫却有些愤愤不平。 “人证物证俱在!您还想狡辩吗?!” “狡辩?本王不屑狡辩,本王从来只说事实。本王与此人毫无关系,本王为何要杀了他。” 赵聿从容不迫的态度,也让沛希国的侍卫有些语塞,迟疑了半响,这才忙转过头向宗修辰求助。 “王爷!他天澜的贤明王也太过分了!他……” “贤明王。” 宗修辰先是抬手阻止了那侍卫继续说下去,抬眸看向赵聿,神色格外严肃。 “您又有何证据证明您并没有杀害刘大人?现下的情况,我们可不能单凭您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您与此事无关。” “瑞王爷!” 那坐倒在地上的渝兴国大臣也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眼屋内的情况后,这才鞠礼,神色激昂的义正言辞道。 “此房间是从里面上的锁!房门也是下官踹开的!怎么可能与贤明王无关?!房间里就只有贤明王与贵国刘大人二人,除了贤明王,还能有谁能杀害刘大人?!” “秦大人,你可得好好斟酌说话!污蔑他国王公大臣可是会毁坏两国之间的友好!” 武宁侯严肃又严厉的警告着那位秦大人,让他想好了再说话。 秦大人却一脸激动的朝着武宁侯作揖。 “侯爷!下官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您可以看这门后的门栓!” 说罢,指着门内掉落在地上的断了半截的门栓。 武宁侯走上前,将门栓捡了起来,检查了一下缺口的情况。 “确实是外力将其破坏。” 说罢,又将那门栓交给了宗修辰。 宗修辰查看了一下后,就抬眸看向赵聿,温而严肃的问道。 “贤明王,您还有何可说?” “还是一句话,与本王无关。” …… “然后呢?” 简洁听到这,不由得关心的追问了下去。 赵聿微微摇了摇头。 “因为我是这件案子的重大嫌疑人,所以不允许参与此案的调查。加上为了凸显天澜对他国的重视,不会徇私舞弊,所以薛博远就暂时让我留在房间,至于外面那些人,明面上是为了不让我出门,但实际上也是对我的一种保护。” “那薛博远相信你?” “目前看来确实是相信我。” 赵聿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却让简洁沉默了下来。 半响,低声自语。 “也是,目前这个状况,还不知道陷害你的人到底是谁,这个时候应该谁也不能相信……啊,对了,宗修辰那家伙呢?能相信吗?” “嗯。” 赵聿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轻而坚定的点了下头。 简洁也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里还有一个可以帮助她调查的人。 “对了,阿聿,你当真不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不记得。” 赵聿轻摇了摇头,说起这个,俊眉就狠狠地拧了起来。 “我只记得那天接了宗修辰他们之后,打断第二天就启程回城。当天晚上和宗修辰他们二人喝了顿酒,我就回了房间。 按道理来说,暗一一直跟着我,如果我做了什么,他应该很清楚,但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房间。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了那间房,手里拿着剑,剑上滴着血,刘和泰便倒在了我的脚边。” “难道是被人下了迷药?” “不,不可能,从小,父亲为了训练我,虽说做不到百毒不侵,但迷药根本于我无效。” “这……” “还有,更加奇怪的是,有人竟然在半夜的时候在案发现场附近看到了我。” “不会吧?!该不会看到的是凶手吧?!” 云飞听到这忍不住惊呼一声。 赵聿却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同样一脸迷惑看着自己的小女人,轻摇了摇头。 “据那人所说,确实是我本人。因为他们跟我打了招呼……” “……” 简洁彻底沉默下来,半响,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赵聿,一脸严肃的站起身,转头看向巧珊与云飞,语气凝重的吩咐道。 “巧珊,你留下来照顾阿聿。云飞与我去案发现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