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官差对视一眼,而后其中一个像是他们之中领头的人,率先朝着简洁作揖,开口回答道。 “回王妃。当夜,我们四人轮流守夜,我与张哲守上半夜,林中河与周正守的下半夜。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任何异常和动静。” 另外三个人也跟着附和直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简洁扫了其他三人一眼,就将目光放在了那开口说话的官差身上。 “属下吴天。” “吴天,你们是否从未离开过岗位,一步未动。” 简洁点点头,再三确认了一遍。 吴天说到这顿了一下,随即道。 “那夜属下肚子也不知怎么的,一直不太舒服,所以……中途离开上了趟茅厕,但是张哲一直在门口,回来的时候,他还在门口跟我说并没有任何异常。” 被点到名的张哲浑身一抖,看了眼简洁,又满是紧张的低下头,吞了吞口水,小声道。 “其……其实属下也……也中途离开了一下……” “什么?!” 吴天吓了一跳,愕然转头瞪向张哲,满是生气的质问道。 “你怎么不早说?!” “我……” 张哲心头一颤,忙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不是擅自离开的……是有驿站里的管事带着人帮忙看着,所以我才……我才去了趟茅厕,我……我很快就回来了,那么短的时间贼人根本不可能把官银偷走啊!那么多官银,还那么重……” 林中河与周正闻言,对视一眼,冷汗涔涔的看向简洁,林中河先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王、王妃……其实……其实我们中途也因为闹肚子……离开了一会儿……当时也是由驿站管事帮忙看守……但也快就回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啊!” 周正也赶忙跟着点头。 简洁秀眉紧蹙,目光微凛,扫向陈蓓,沉声问道。 “驿站管事他人呢?!” “他……他在……在……” 陈蓓哆哆嗦嗦的指着驿站里的一个方向。 简洁见他说个话半天都说不利索,索性就让他立刻给自己带路。 陈蓓自然不敢怠慢,赶忙引着她去了驿站管事所在的房间。 而那四个官差也立刻跟了上去。 很快,陈蓓在一间房门口停了下来。 “王妃,就是这里。” 简洁微微颔首。 “敲门。” “是,王妃!” 陈蓓不敢有疑,连忙卷起一只手的袖子,拍打起了紧锁的房门。 “啪啪啪!” “开门!” “快开门!” “啪啪啪……” “……” 然而房间内却毫无一丁点动静。 简洁心神有些不宁,立刻让陈蓓停止了敲门的举动,对那四个官差吩咐道。 “你们几个,把门给我踹开。” “是!王妃!” 四人一听,立即领命,纷纷上前,先是推打房门,发现房门从里面上锁,四人对视一眼,便齐齐站成一排。 “一,二,三!” 四人同时抬脚往门上猛地一踹。 “砰——” 门应声被踹开,从里面上锁的门栓,也被折断,飞了出去,甩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而。 陈蓓却被房间里的一幕给吓得直接尖叫起来。 “啊!死、死人了……死人了……!” 简洁脸色阴沉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幕,暗暗紧拳。 “该死的,来晚了一步!” “娘子。” 赵聿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也让简洁不由得往后一看。 “阿聿,晚了一步,他被灭口了。” “嗯。” 赵聿用眼神安抚了她一下后,便扭头对还在那傻站着的陈蓓冷喝道。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仵作叫来!” “啊,是、是……” 陈蓓吓了一哆嗦,猛地反应过来,赶忙拖着圆滚滚的身体,掉头就跑。 而那四个官差四人对视一眼,而后立刻守在了门口,保护着案发现场,阻止闲杂人等进入。 简洁与赵聿就进了案发现场的屋子。 简洁先检查了一下房间的情况,看了看被踢断的门栓和门,见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边走到了窗边。 然而窗户并非是密封住的,而是合上没有上锁,所以这并非是一间密室。 简洁确定好房间异常情况以后,就走到了尸体旁边。 死者趴在桌上,干涸的鲜血染红了整张案桌。 尸体旁边站着赵聿,而赵聿正在给尸体做初步的尸检。 “阿聿,房间并非密室,窗户没锁,估计凶手杀了人以后,是从窗户逃走的。” “嗯。” 赵聿收回了手,微微点头,拿出手帕擦了擦一双手,语气严肃道。 “死者喉部被利刃所伤,手法干净利落,是一击毙命,应该是杀手。案桌上的血也已经干涸,现在这种天气,想来应该死了三个时辰以上,应该是昨夜遇害。” “死者应该认识凶手,否则怎么会没有任何动静就让凶手进了屋?我检查门和窗户,并没有被撬开的痕迹,窗纸上也没有破损,应该也不是迷晕了死者之后,再偷偷潜入杀害死者。否则也不能解释死者的毙命伤在喉咙上,而不是在背上。” 简洁也条理清晰的补充推理道。 赵聿喜欢她清晰的思路,为了想要看更多,他故意将话语权交给简洁。 “娘子怎么看这件事?” “幕后凶手必定是买了杀手来杀死者,就是为了灭口。定是跟官银一案逃不了关系!只是……现在我们没有了证据,人也被灭口,官银的下落也就……” 简洁略带郁闷的叹了口气。 “那个……王爷,王妃……” 一道喏喏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响了起来。 也让简洁与赵聿同时看了过去。 被两人目光注视的吴天微微吞了一口水,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尸体脚边上的一个东西说。 “这……这个好像……好像是个凶器……” 两人一听立刻抬步绕到了那吴天所指的地方,蹲下身一看。 一把带血的匕首被遗落在了凳脚旁。 赵聿将那擦了手的手帕将地上那带血的匕首包着拿了起来。 “这是……” “嗯?” 简洁敏锐察觉到他似乎有些话想说,刚想问,就被一道惊呼给打断。 “咦,这不是那玉面狐狸的匕首吗?” 林中河伸着脑袋,想看又不敢看,小声的发表着自己的想法。 “前天晚上捉到他的时候,他拿的好像就是这个匕首……后来他逃了以后,这匕首也转眼不见了,估计被他又给拿回去了。” “难道是玉面狐狸干的?” 张哲好奇道。 吴天却摇了摇头。 “那玉面狐狸这些年除了偷窃以外,似乎从未伤及过人的性命,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杀人?这杀人的理由是什么?” 周正听了,眼睛一转,拍案分析道。 “会不会是他就是偷官银的贼!然后收买了管事,见这次调查官银失窃案的人是王爷和王妃,最后害怕管事暴露出去,就把他给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