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卿一听,又再次作揖,毕恭毕敬的问道。 “王妃请说。” “七天前,这玉面狐狸偷窃了永乐镇上钱老爷的一万两金子,钱老爷拿着玉面狐狸的留书前来报案,这件事,刘大人可还记得?” “回王妃,下官记得。” 刘卿回道。 简洁微微点头。 “那封留书是否还留在衙门里?” “是。” “可否让我瞧一瞧?” “当然可以!” 刘卿忙应了一声,转头冲门口的官差唤了一声。 “来人!把前几日钱老爷所报的那宗案宗拿过来!”他可不敢因为简洁跟他客气,他就真的敢客气。 “是,大人。” 官差应声后,就急忙退了下去。 但不出一刻钟,那官差又急急忙忙的返了回来,而这时手里也多了一份卷宗档案。 “大人。” 官差将卷宗奉到刘卿面前。 刘卿接过以后,就立刻冲那官差摆了摆手,随即拿着卷宗疾步走到简洁与赵聿面前,毕恭毕敬的将那卷宗档案双手递了过去。 “王妃,请看。” “多谢刘大人。” 简洁接过档案,微微向他点头致谢,随即就迫不及待的将卷宗翻开。 卷宗档案上记录的是钱三贯的诉讼,而这份诉讼并没有任何结果。 因为玉面狐狸没有落案。 简洁也自然清楚,所以也没有问关于这件案子的事,而是在卷宗档案中找了一番。 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顿时秀眉一颦,抬起头,一脸严肃的质问着刘卿。 “刘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玉面狐狸的留书去哪了?” “留、留书不是在卷宗里夹着吗?” 刘卿似乎被质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噎了一下,抬起头,茫然不解的看向简洁。 简洁却将卷宗转手丢给了他。 “这里哪有什么留书?你自己好好看看!” 刘卿吓了一跳,诚惶诚恐的接住甩在自己身上要掉到地上的卷宗,急忙翻开卷宗查找,却如简洁所说的那般,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下,可把他给急坏了,急忙解释道。 “王、王妃!下官真的是把留书放在这里的啊!下官断不敢欺骗王妃,欺骗王爷啊!下官、下官……下官也不知道怎么会不见了……明明……明明下官将留书收在了这里面……这……怎么会不见了呢?王妃,下官……” “闭嘴。” 赵聿冷冷地低喝一声,不耐地扫了他一眼,见他闭上嘴,这才对他伸出了手。 刘卿见状,不敢耽误,连忙将卷宗哆哆嗦嗦的交给了赵聿。 赵聿接过卷宗,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随即拿下卷宗,将卷宗直接拍在案几上,冷眼扫向刘卿,威严道。 “刘卿,昨日那玉面狐狸落网以后,声辩自己并没有偷窃官银,那封留书是他所留,但并非是留在官银箱子。前几日那玉面狐狸又到钱老爷家作案,正好偷窃了一万两金子,这封留书无意外的话,就是当时玉面狐狸留在钱老爷家的留书! 今日本王亲自前往钱府,询问过钱老爷,他说他将这留书送到了衙门!也就是由你刘卿保管!如今留书不见了!而保留留书的人又只有你刘卿!本王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就是盗窃官银的犯人!” “王爷!” 刘卿吓得一哆嗦,赶忙跪了下来,大汗淋漓,手足无措的解释道。 “王爷!下官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下官真的是把留书夹在卷宗里,就再也没有动过,下官真的……王爷明鉴啊!王爷……此事真的跟下官无关啊……下官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监守自盗,盗窃官银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啊!求王爷明鉴啊!” “阿聿,先不要吓唬刘大人,如果是刘大人所干,这件事未免也太明显了。可能是他人作案,想要嫁祸给刘大人。我们先听听刘大人怎么说。” 简洁突然出声,安抚着赵聿,也让刘卿瞬间宛如听到了天籁般,整个人瞬间松了口气。 “谢王妃为下官说话。下官真的将这封留书放在了卷宗里,下官知道这玉面狐狸并不好抓,而且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轻功又无人能及,溜门撬锁的本事又让人叹为观止,所以下官确实有不想办理此案的想法。 所以,下官才将留书放在卷宗里,将其封存,以便将来他日有能人抓住这个狡猾的盗贼时,再帮忙呈供证据。 但因为这件事并不是很重要的大案子,那玉面狐狸每次犯案都会留下留书,这留书也不是个有用的证据,所以下官也没有多加在意,就随手放在了卷宗档案室里保存。 卷宗档案室的钥匙,除了下官拥有以外,还有下官的师爷,以及总衙役拥有。而且为了办案方便,这个档案室几乎都可以随意进出……” 刘卿说到最后,也有些不敢说了,心虚的低下头,吞了吞口水。 简洁听完,沉吟了一会儿,便对刘卿说。 “也就说,谁都可能进去把东西拿走?” “是……档案室除了夜晚会上锁以外,白日里都是开着的,也是为了方便衙役们查案。” 刘卿吞了吞口水,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边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简洁秀眉紧皱,脸上浮起一抹急躁之色。 看来这条线索又要废了。 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 简洁又暗自深呼吸几口气,调整好心情以后,就让刘卿去把衙门里的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当所有人都到齐,简洁便单独传唤每个人,听听他们的供词。 然而每个人都说法都大同小异,都表示对这件事的不知情,也没有拿那封留书。 尽管早已在意料之中,但简洁还是有些失望,可她还是没有放弃,便让刘卿带着她去了档案室。 档案室里也没有任何线索,但简洁却排除了一件事。 离开县衙,简洁与赵聿二人再次坐上马车,准备回长乐镇的客栈。 路途中,马车上。 简洁跟赵聿说了一下她自己的想法。 “这封留书一定是他们内部人偷的。” “何以见得?” 赵聿颇为兴味的挑眉问道。 简洁轻轻皱眉:“因为档案室里没有任何他人偷偷潜入的痕迹。如果是外部人作案,外部人是如何知道留书隐藏在哪里的?那么想要找留书必然会翻找档案室,可当我问所有人都时候,他们都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如果一个人没有注意,可能是那个人的疏忽,但所有人都说没发现,那就说明一点。偷留书的人必定是衙门中的人。” “你分析的很透彻,可为什么不开心?虽然无法准确的知道疑犯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疑犯或者疑犯的帮凶必定在衙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