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张巡抚携世子来房间拜访。 “先生。吾儿如何?” 一见面,张巡抚看着身边面容还算俊秀,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儿子,关心的问着陆飞。 陆飞仔细的看了一眼世子,笑道:“世子如今已然无碍,只需静养两日,又是生龙活虎。” “还不拜谢先生!”张巡抚神色严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巡抚世子赶紧上前拜谢。 他虽然丢魂,但醒来之后还是有记忆的,知道自己这几日疯疯癫癫。 陆飞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系统弹幕已经炸开了。 “秦白鹿已经携美回茅山了,刚好王阁老大限已至,现在秦白鹿已经把王阁老的灵气收为己用,茅山符箓已经大成。” “沃日,没想到丈青那么牛逼,身死之后整整三十道灵气被秦白鹿一人吸收完了。” “陆飞不在茅山,根本就是血亏!!” “谁让俺陆飞是说一不二之人?” “是啊,陆飞还是太仁慈了,要是我我非得潜伏在茅山,等王阁老一死,出手抢夺。” “害,陆飞要这么干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陆家军一直看他。” “是啊!!” ………… 看到弹幕,陆飞心中一动。 只见他霎时间面色突然苍白。 然后就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在一旁的张巡抚三人都看傻了。 “师……师……师尊你怎么了这是?!” 飘忽吓的差点没有跪在地上。 陆飞神色凄凉,他轻轻掐指。 顾不得嘴上鲜血,突然面朝南方,对着茅山方向深深一拜。 “先生,你这是。”张巡抚也被陆飞的动作搞的摸不着头脑。 陆飞面容悲惨,他闭上眼睛,轻轻苦笑,“本想贫道已经放下,没想到这一日来临之际,方才知晓。” 飘忽有些手足无措,他看着陆飞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陆飞长叹一声:“一朝沐杏雨,一生念师恩。” “就在刚刚,我师长辞于世。” 说完,陆飞又是一声苦笑,“人心到底是肉长的,老道人虽负我,但到底养育之恩,我不可负他!” “走,随我回茅山,给老道送终。” 说完,陆飞直接站起,随手一抹,嘴角鲜血已经消失。 来到院子里,嘴唇微微轻启,一道指甲盖大小的青釭剑便被他吐出,缓缓变大直至门板大小。 “上剑。” 陆飞面容依旧悲伤,看了一眼飘忽。 飘忽也不废话一个纵身便是跳上青釭剑。 陆飞看着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的张巡抚,钱管家,世子三人。 “后会有期。” 说完,不给三人载开口的机会,原地冲天而起,载着飘忽,二人转瞬便是御剑消失。 张巡抚抬头看着消失不见的三人,面容依旧震惊,半晌说不出话。 世子也目瞪口呆。 只有钱管家浑身颤抖的喃喃自语。 “仙缘,仙缘啊!!” ………… “哭了,真的被陆飞感动哭了。” “一朝沐杏雨,一声念师恩,我陆剑仙没有黑化!我老陆从来都不曾薄情寡义!!” “老道士!看见没,你负我,我仍不计前嫌与你养老送终!” “这才是我我救世主的风范!!” “剧情到此,不管结局如何,陆飞已经称得上绝顶表现了!” “对,在此剧,陆飞仍旧发光!!” “…………” 没过多久,陆飞便带着飘忽来到茅山脚下。 茅山怪石嶙峋,山岭险峻,远远望去宛如一道山石地狱,寻常人翻不得山,不是天工神斧,凿不出如此雄伟壮观。 “师尊为何不落在山上?” 看着险峻崇高的茅山,飘忽人有点儿傻,他心道,这要是爬得特么爬多久??? “心怀尊重,一步一印。”陆飞声音稍重,呵斥了一句飘忽。 飘忽神色一禀,不再说话,默默的跟在陆飞身后。 二人用了半日,方才从山脚一步一步的爬上山顶。 飘忽剑术到底也是称雄一方之人,爬山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小儿科罢了。 嘴上说着累,其实上了山顶之后那是面不红心不跳。 陆飞神色匆匆,身上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一路上面容复杂的爬上山顶,到了山顶之后更是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看着眼前熟悉的山门,一时间他居然怔怔的站在原地。 “师尊,我们不进去吗?” 飘忽小声出言提醒。 陆飞闻得此言,自嘲一笑。 “终究还是违了誓言,到底还是又踏进了茅山。” 陆飞长叹一声,神色哀伤的推开山门。 看着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陆飞却又觉得陌生无比。 明明没有下山多久,偏偏觉得好似离开了一生。 一口棺材坐在堂中。 看到棺材那一刻,陆飞再也忍不住,身影踉跄了一下,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堂内。 走到棺材旁边,陆飞两行清泪终究缓缓落下。 不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良久之后。 “你们是何人?” 一道女音打破了宁静。 寻声望去,一道倩影站在堂门口,这女人一身华贵的衣裳,生的也极其漂亮。 陆飞沉默了一下,嗓音带着一丝沙哑,说道:“贫道剑心,今日来为师……为丈青道人送行。” 脸上又是闪过一丝悲寂。 “师兄?” 就在女人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那女人身边站了一个生的俊俏的少年人。 陆飞抬头看去,与自己师弟对视一眼。 “两男主的第一次相遇!!” “就是这一刻,穿越者符箓大道对上土著剑仙将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可怜的陆飞,师父刚死,还不知道跟自己朝夕相处十余年的师弟也被人鸠占鹊巢了。” “这么一说陆飞真的是可怜啊!” “…………” 弹幕也是疯了一样的弹出来。 “白鹿。” 陆飞脸上的悲寂之色还未褪去,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木然,“今日忽心有所感,想是山门出了事,便匆匆赶来,没想到……” “师兄。” 秦白鹿如今已经是翩翩少年,他本就生的俊美,虽比起陆飞还差了几分,但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他叹了一口气走到陆飞身边。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间常态,师父如今与世长辞也算喜丧。” 此话说的没错。丈青道人要真论年纪,如今也已经是百岁有余。 “你我兄弟难得一见,不若饮上一番?”秦白鹿看着陆飞,有些故作姿态。 陆飞仿佛没看见一样,转头看向棺材:“等安葬好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