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华手中的两块黑炭很快便恢复了原样--除了衣服。 扶风和张晨茫然的在演武场上醒来,意识到不对劲后,赶忙挡住自己的隐私。 空气中除了尴尬还是尴尬,毕竟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裸露身体,任谁都不能冷静下来。 “哈哈哈,不,咳……抱歉抱歉,我的疏忽,我的疏忽。” 辰华赶紧施展法术,给两人添了衣服。之后便让两人离场,自己开始准备下一场比试。 扶风作为胜者,已经拿到了苍天卷的名额,接下来的第一名还是第二名已经不重要了。而张晨则要和下一场的败者再比一次。 剩下一场比赛是小明子和何琴,在扶风他们离开后,稍作准备便登场。 可扶风却没心思继续看下去,虽然身上没有伤势,可刚才比试带来的疲惫感和疼痛感可是实打实的。 这场比试也给扶风带来了巨大的好处,以后在遇到不同的对手时,扶风也能够对敌我双方的实力进行正确的判断,从而作出应对。 这也是宗门比试的意义吧,许多宗门弟子只知道一昧修行,却疏忽了实战的重要。 简单稳定了一下心态,扶风便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修行。 扶风的性格似乎注定了他不会平庸,即使拥有着极好的天赋,他也丝毫不懈怠修行,这也是辰礼欣赏他的理由之一,成大事者,必当如此。 演武场上依旧人声鼎沸,小明子和何琴两人看似势均力敌,但其实在境界上,小明子是要强上一线的。 所以围观的大多数弟子都相信小明子是最后的胜者,现在没能取得优势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很好的预估罢了,一旦他开始掌握自己的力量,胜负自然就落定。 果然,扶明的气势越打越强,开始占据上风,最后在第一百三十回合时终于打败了对手。 眼见着何琴由于体力不支而倒下,辰华也落到了场上,向众人宣布道: “本场比试胜者:扶明!” “小明子!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花有泪高兴的挥舞着手臂。 众人的欢呼声立刻沸腾起来,为这宗门历史上少有的天才喝彩。 场上的小明子也笑了,虽然身上全是伤痕,虽然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喜悦。 师父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扶明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 接下来的比试就简单的多了,张晨几乎碾压式的击败了何琴,拿到了苍天卷资格。 苍天卷将在年后开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即将到来的春节。 “师弟,师父让我们去采购点年货回来。” 第二天清早,扶风正在打坐,却突然听到花有泪的声音。 “哦,好,我马上来。” 扶风站起身,跟在花有泪身后。 他们先是到了广场上,与采购年货的弟子们汇合。 广场上,张晨,小明子,赵雪莹三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见人都到齐了,花有泪便带领众人下山。 山很高,下山的路也不好走,可这一行人都是修行者,所以很轻松便下了山。 扶风和小明子,赵雪莹,花有泪一路上有说有笑,而同在队伍里的张晨却始终插不上话。 见他几次欲言又止,扶风也看不下去了,便主动走到他身边,开口问道: “兵家怎么会在天明宗还有分支?” 张晨听闻直接白了一眼扶风, 这可是宗门里的一个秘密,你直接问是什么意思?好歹先聊几句别的吧?这么直接让我怎么办好? 可转念一想,其实这件事也并没有达到机密的程度,知道的人少只是因为近几年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宗主长老他们懒得解释罢了。 索性,张晨便开口回答道: “这件事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但你不要乱往外说,我只告诉你一个。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宗门机密,往大了说是挑起两门派的矛盾。你知道吗?” 扶风诧异道: “这么严重?那你说了这件事算不算泄露宗门机密?那算了,我不听了。” 张晨被这话噎的哑口无言,尴尬道: “咳……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很少人知道,所以不希望你散布出去。知道的人多了,兵家在宗门里可能地位会受影响。” 扶风点点头,便等着张晨回答。 张晨见状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兵家发生过一次内乱,直接将原本的传承断了,现在的兵家已经没有了宗门,失去了传承的根基。我师父这么多年来也只收了我一个徒弟,而那些不借助其他宗门势力的其他兵家强者,恐怕情况会更遭。” 扶风感到十分意外,没想到兵家的处境竟然这样危险。要知道一家学说要是断了传承,那便只能逐渐走向衰亡,可解决的方法也简单,赶紧另立传承,否则回天乏术。 历史上宗门之间产生摩擦,甚至上升到开战的情况也不少见,可像这样直接断了传承的却从来没有。 一是因为任何一个宗门的强者不可能全部杀完,也没有任何一个宗门会在一场战斗中倾尽所有。大家都在为自己留后路。 二是因为断人传承这种事情多少让人难以启齿,毕竟常言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依照张晨所说,兵家现在也确实危在旦夕了。 “这件事的起因或许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我师父和师叔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晨继续说道: “那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我没经历过,一切都是听我师父说的。” 不料却听扶风催促道: “我不管谁说的,你赶紧说。” 张晨又白了一眼扶风,那眼神里明显透露着不满,却还是开口说道 “那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兵家唯一的宗门,炼神宗的宗主突然发疯了,本来他的实力就要比一众长老高上不少,在他性情大变后居然又突破了一个境界。” “他在宗门里大肆屠杀,一时间炼神宗如同人间炼狱,不少门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长老们纷纷出手制止,却发现宗主的实力居然高到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七名长老联手居然都伤不了他分毫。反而被他击杀了两位长老。” “无奈之下,其余五位长老纷纷带上门人弟子,分开逃走。” “可没想到那宗主竟挨个追杀他们,他不知从何处学来的法术,似乎不管相距多少都能感应到兵家弟子,所以在他无休止的追杀下,兵家所属越来越少。” “我师父师叔他们逃到天明宗求助时,身边的弟子早已全数身亡。还好天明宗主性格温和善良,不忍心他们被就这样被追杀至死,要不然他们也早该挺不住了。我师父直到今日,每每回忆起那段时光,都触动不已。” “虽然得到了天明宗的庇护,可各个长老也都不会放任兵家安心传承,毕竟当初也有许多长老反对接纳我师父他们,反对无果后,只能在传承上约束兵家。” “宗门规定兵家所属若想得到天明宗庇护,那每人一生只能收一人为徒,如有违反,立即逐出。” 扶风听完后久久不能释怀,原来兵家还有这样的过往。难怪近几年的江湖间很少能听到兵家的声音,原来它已经到了危急存亡存亡的时候。 扶风沉吟了两秒,开口道: “那你现在下山不会有危险吗?那疯子宗主不是在追杀兵家弟子吗?” 张晨又是一阵无语,最后还是无奈道: “天明宗又不是只有一个山门,一个宗门想要发展,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产业,虽然有远有近,但山下几乎都是天明宗的产业,这些地方都是受到天明宗庇护的,不仅有坐镇长老,还有专门的手段能够快速叫来支援。” 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 “那宗主是疯子又不是傻子,怎么敢来天明宗家门口闹事?你是一点脑子都不动吗?” 听到这样的新知识,扶风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却突然发现张晨脸色不对,又急忙解释道: “不对,我不是不动脑,我的意思是我懂了。” “……” 前面就是集市了,说来也有意思,山脚下这块地方名叫天明镇,虽然都是镇,可在扶风看来,这比他原来生活的化炎镇要小上不少。 “天明宗当真有天下第一宗门的趋势,就连依附它的镇子都这么繁华。” 张晨感叹道。 为了节约时间,花有泪分发了任务,将所需要的东西一分为三,花有泪采购一份,张晨扶风采购一份,赵雪莹小明子采购一份。 其实他们需要买的东西本身也没多少,毕竟已经将近年底,该买的早都已备齐。 让他们采购的不过是些疏漏了的,或者数量差一些的东西。 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众人都想好好放松一下,所以将这些东西分成三分也能极大的节约时间。 扶风还没来过这里,一路上张晨边走边和他解释店铺里是什么。 修行界不是孤立开的,很多普通人也知晓一些修行的道理,传承也从来不仅仅掌握在宗门手上。 江湖间有着许多能工巧匠,他们借助各个门派的学说,来完成自己在家单一领域的目的。 比如有人专精炼制法器,虽然没有丝毫修为在身,却能炼出品质极好的法器,甚至有人炼出的质量比各大宗门强者的还要高。 有人专注炼丹,有人专注画符,甚至有人专门培养能提高修为的食物。 不得不说,百家争鸣的局面倒是带来了产业上的繁荣。即便是各个门派都开始衰弱的今天,也依旧有很多人靠做修行者的生意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