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翊的语气充满了恳求,很是真诚,云灵差点儿就相信了。 “你好好养伤吧!”并未多言就走开了。 或许,自己与他本就不门当户对。 她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痴心妄想,天真可笑! 明轩翊是大明的太子,未来的天子,身份尊贵无比,与他婚配的女子必定是有帝后命格之人。 她呢? 出身不及京都贵女,只不过是有一张好看的皮囊。 不受父亲待见。 无用。 她进东宫时,什么都没有带,连份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还妄想当妃后,真是不自量力。 如今她有风云阁,可风云阁是隐秘的,明轩翊不能完全信任。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打入掖庭,保不准他还会对她做同样的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明澈这几日倒是与云灵亲近了许多。 云灵终是有了一个母亲的样子。 幸亏她创办潋滟坊,攒了一些私房体己。 “母亲,父王都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您还是不愿意原谅父王呢?” 明澈是真的希望父王与母亲能够和好。 他不愿父王与母亲一直闹矛盾下去,虽然母妃对他不错,可母妃终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听宫人们议论,母亲是个坏女人,嚣张跋扈,心机深沉,心如蛇蝎。 他会很生气地上前找她们理论,“我母亲才不是坏女人!” “母亲,他们都说你是坏女人。” 云灵笑了笑,很平静,无所谓,别人说她是什么她便是什么吧! “那你认为母亲是坏女人么?” “母亲要是原谅父王就不是坏女人。”明澈时时不忘明轩翊的好,父王哪怕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陪他。 云灵冷笑。 “你的意思是我若不原谅你父王,我就是坏女人?” 云灵不高兴了,松开明澈的手。 “以后不要跟着我了,我是坏女人。” 明轩翊本就没做错什么,何谈原谅之说? 明轩翊的玄龙卫与明轩翊会合了,云灵趁他们商议要事的时候悄悄地走了。 “殿下,云妃娘娘……不见了!”祁扬本想让云灵也加入到要事商议中,结果四处都找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不用找了。” 明轩翊知道许多下属对她有偏见,暂时避开他们也好。 “明轩宸现在加强了皇宫的防卫,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 “目的是为了防止江家人给太后娘娘送信。” 江太后是江家人,她一心只向着自己的儿女,即使明轩宸登基为帝了,她也觉着明轩宸的手段卑鄙无耻,不光明磊落。 江太后虽为太后,却只是个空架子,明轩宸不请安,林皇后也不携后宫嫔妃去景宁殿请安尽孝。 却都去含光殿巴结顾太妃,毕竟现在人家儿子当了皇帝,不是太后胜似太后。 景宁殿,“你……你是翊儿的舅舅,歆儿的父亲,哀家的哥哥,你怎么能与顾氏一族狼狈为奸?”江太后被气到不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江滨会主动向明轩宸投诚。 “那又怎样?明轩翊现在回不来,明轩宸上位后想对以前的老臣赶尽杀绝,我江家人荣耀了半辈子,总不至于在我这里断了后吧?等过些时日,我就按排媚儿进宫服侍陛下,你就好好做你的太后吧!” 媚儿,江媚,江歆的妹妹,人如其名,妩媚动人。 不过是庶出姨娘的女儿。 江太后对这个侄女也算不薄,江歆有的一份,江媚也未曾少。 江滨少年时便是花花公子,在外拈花惹草,为此没少被父亲江淮教训。 人到中年才收心,不过也巴巴地纳了几位年轻漂亮的通房,这几位通房的肚子比正牌夫人肚子还争气,江家人丁兴旺,男丁众多。 由通房被抬为了姨娘。 江歆乃江府二八经嫡出的女儿,纵使江滨再宠姨娘,也不敢宠妾灭妻。 因为江淮和自己的妹妹江太后极其讨厌妾室爬在正房的头上。 江太后也是江家的嫡女,正位中宫也是皇后,怎会看得起小门小户出身的通房? 江滨一甩袖走出了景宁殿。 气人得很,江太后眼冒金星,站立不稳,“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含光殿,顾太妃听说江太后被娘家的兄长气得晕厥了过去,不由得心情十分畅快! 不用她费脚步,江太后被自家人气得病倒了。 哎呀呀,啧啧…… 江太后之前在她面前处处显摆,偏偏那时候她拿不出其他的话来堵江太后。 这下倒好,她在含光殿养花养草,日子悠闲自在,江太后的日子可就不那么舒心了。 先是先帝被刺杀,后是儿子下落不明。 江太后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云灵一身夜行衣,跳入皇宫房梁,她想打探一下消息。 听闻江太后身体不好,云灵就跳到景宁殿探望一下。 毕竟是她的婆婆! 未曾刁难过她。 她该有的尊严江太后还是在维护。 明轩翊将孩子抱走之后,江太后肯定没少从中帮忙照顾小皇孙。 作为曾经的婆媳,她还是去探望一下。 景宁殿,江太后一人在殿中躺着休息,宫人们都去准备膳食了。 江太后最近需要静养,宫女太监们在殿内走来走去嘈杂,打扰她休息! “母后休息,一人在殿中,万一母后要是遭遇不测,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是不是也够陛下考的?” 江太后闻声一下起来,“云灵?”她揉揉眼睛,不敢相信,怎么会? 云灵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定是她看错了! “你……你是人是鬼?”江太后这倒有些惊惧起来。 眼前的云灵一身夜行衣,神色冷冽,褪去了以前的温柔贤惠。 “母后不必惊慌,对了,是太后娘娘,民女失言,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 现在飞檐走壁对她来说不是难事,皇宫守卫森严,在云灵这里,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婆媳两个非要闹得如此生疏么?”江太后道。 “太后娘娘莫不是忘了,三年前太子殿下废了我,将我打入掖庭,我命大,那一场大火没有烧死我,太后娘娘不必忧心,太子殿下与小皇孙还平安活着。” 江太后一震,什么? “他们在什么地方?” “太后娘娘,这我不便透露,太子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养伤,太后娘娘请别走漏风声,切勿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