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果：五条命 · 第三十章

　　进去市场之前，黄帅先在市场口上的一家小药房买了一袋口罩，周妍青则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　　市场里的新鲜玩意不少，服装衣帽的款式和大商场里的不尽相同，还有很多7、8、9成新的衣裤也都不愁卖。黄帅和周妍青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逛街购物。　　挑挑选选，黄帅在一家摊位前买了一顶渔夫帽，然后逛到一个玩具摊铺前买了几袋气球，附带了一个脚踩打气筒和一根长软管，在相邻的一个摊位，周妍青给自己买了件据说是外贸尾单的碎花裙子，逛到另一个片专区，黄帅又先后买了一白一黑两件长袖卫衣，买了一条二手店里最便宜的二手牛仔裤，一双最普通最便宜的焦皮鞋，在一处挂着精品出口的摊位前买了一个最大号的布料行李箱，最后，在一家鞋帽摊买了一顶打折处理的棒球帽、一副手套和一根用来绑货的绳子。　　返程打车之前，黄帅带着渔夫帽把他们买来的所有东西都塞进了那个大行李箱里。打上车后，黄帅又让司机把车开进了老联营小区，直接停到了周妍青所住单元楼的楼下。　　孙静怡失踪后，黄帅和周妍青还曾聊过小区监控这个话题，听说了她们家楼外的监控没有一个能用的。而且警察当时也查过王英凯所住的男生宿舍及其周边监控，查过报警的周妍青所住的这间房子及其周边监控，都没有任何发现。老联营小区本就是那种有口没门的老旧小区，小区里四通八达，人员纷杂。　　黄帅知道小区里这南来北往的饮食男女们都在各自奔忙，谁也顾不上理谁，可他又担心就这么拖着行李箱一路从小区外往家走难免会遇到熟人或引起一些闲杂人等的不必要注意，所以就让车直接停在了楼下。　　下车后，黄帅让周妍青独自步行去菊花台网吧上网，自己则一个人把行李箱提回了家，然后取出了行李箱里的东西，准备装尸。　　范军峰腿部和手臂的几处关节部位几个小时之前就开始渐渐僵硬不好屈伸，黄帅趁着他还没有全身僵直成一根棍，硬硬的把他连折带扳地塞进了刚买的布料行李箱，也是多亏范军峰身材矮小，行李箱才显得不是那么的鼓。　　把范军峰的尸体塞进行李箱后，黄帅又费了很大的劲才拉上行李箱的拉锁，再把行李箱立起来横三竖四地捆紧了绳子，防止拉链崩开。　　看着眼前处理妥当的现场，黄帅眨么眨么眼，又来到卫生间拿出一块脏毛巾挪开沙发把客厅的地板擦抹了几遍，再把一切恢复原位，这才气喘吁吁地窝回到沙发里打开电视看起了体育频道的NBA直播。　　这场NBA比赛是热火对阵湖人。黄帅也算是湖人的铁杆粉丝，他本来是打算随便观看一场体育比赛，以便日后万一被盘问起行程来有个应对，没想到今天正好是湖人的比赛。他打开电视的时候，比赛的第三节刚刚结束，湖人队落后17分，第四节比赛一开始，湖人和热火就像跟着剧本的节奏一样进入了状态，热火队频频浪投、咣咣砸框，反倒是湖人队稳扎稳打开始了追分，比赛进行到最后1分钟，湖人队进攻，詹姆斯一个中距离跳投使总比分反超了1分，接下来热火进攻，一个3分球也是应声入网，总比分又领先2分，时间还剩29秒的时候，湖人队又是詹姆斯挺身而出，一个空接暴扣直接追平了比分，只剩最后5秒的时候，热火队进攻造成犯规，罚球两次，结果湖人队球员浓眉哥像是影帝附身，竟然一次都没有罚中，罚球结束后，时间很快走完，就这样比赛被拖到了加时。加时赛，湖人队没有再给热火队机会，最终领先6分赢下了比赛。黄帅一直是握着拳头看到了最后，这么惊险的逆转，这么精彩的比赛，这么完美的结局，让他后悔没有下几注体育彩票带彩看球，也让他暂时性的忘却了眼前的麻烦。　　下午四点，黄帅出门前把家里又墩一遍，抱起团成一团的沙发罩单送到楼下的干洗店，然后就直接去了人间天上娱乐城上班。　　那时的周妍青还在菊花台网吧上网，她熟练的玩着网络游戏，一直玩到晚上八点左右才吃了包泡面加烤肠，然后一如往常来到人间天上娱乐城候场上班。　　当晚，人间天上娱乐城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纷至沓来的权贵金主在这里视金钱如粪土，恣意挥洒。　　黄帅一边上班，一边留意观察，娱乐城里上上下下没人提起范军峰，因为他本来也不是每天都来，有时候隔三岔五，有时候一个礼拜见不着人也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娱乐城里最后一波包厢客人一直磨到凌晨四点半才散场，黄帅倦意浓重的送走了客人这才回来叫醒已经睡在候场室的周妍青。　　当天晚上，回到出租屋后，周妍青眯着眼大概扫视了一圈客厅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小跑进了卧室，黄帅则穿戴好一身白天买来的衣服鞋帽，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此时老联营小区的街面上，看不到一个路人。　　黄帅行色匆匆地像是一个要赶早晨第一班飞机的旅客。　　不到凌晨五点的老联营小区已经有个别屋室亮起了灯（也或者一夜未关），但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正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眼看环卫工人马上就要出街，黄帅加快了脚步。他拉着行李箱走到范军峰的林肯车前，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直接用之前从范军峰裤子口袋里翻到的车钥匙打开了汽车后备箱，再抱起行李箱用力地往上抬。把行李箱推上汽车之后，黄帅一个箭步也跳进了上去，他解开捆绑着行李箱的绳子，拉开行李箱的拉锁，把范军峰倒拽出来，然后再拿起后备箱里的一块擦车毛巾擦抹了一遍行李箱以及后备箱，最后提着空行李箱，握着绳子下了车。　　此时的街道还是空无一人，只是偶尔会有一、两辆车从远处飞驰而过。黄帅警觉地躲在汽车的侧后方，通过汽车玻璃观察街道上的大小动静。　　当汽车周围再次出现短暂真空状态时，黄帅赶紧手撕脚踩把行李箱拽扯烂，又快走几步把行李箱丢弃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垃圾箱旁。“清晨扫街的环卫工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把这烂行李箱扔上垃圾车的。”黄帅就是这么想的。　　扔完行李箱后，黄帅又摁开了车锁，坐进了驾驶位。他发动着车，清楚地看到油表显示油箱是满的。　　路上行驶的车辆眼看着又多出了不少。黄帅干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看好了时机，熄了火，锁了车，握着绳子快步往老联营小区返。在小区口的一个垃圾箱，黄帅扔掉了绳子，在出租屋楼门口的另一个垃圾箱，黄帅扔掉了手套。　　“已经处理完了么？”听到开门的声音，周妍青先是吃了一惊，等到黄帅推开卧室的门，她赶忙问。　　“没有，我准备今天晚上再行动。”黄帅冷静地说。　　“我就说你怎么一下就处理完了。”周妍青没想到黄帅这么快就返了回来。　　“你准备怎么行动？”周妍青很好奇黄帅凌晨出去这一趟到底干了些什么。　　“哈哈，还是那句话，你确定你要知道吗。”黄帅爬过来搂着周妍青笑着说。　　“要不你先告诉我你刚才出门是把范总……？” 　　“我先把他放他车上了，今晚我再拉走。” 　　“今晚拉走？拉去哪里？” 　　“拉去哪里你也要知道啊？” 　　“你就告我个大概地方也无所谓吧，再说，就算之后有人问起来，我也没有必要为一个地址而表现出多少惊讶吧？！”周妍青此时的好奇心已经远远大过了不安心。　　“小南山你去过么？”黄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向周妍青透露一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