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果：五条命 · 第二十五章

　　董大伟和张磊那边再没有什么发现，回到警队后，他们向耿毅宏汇报了排查监控没新发现的情况。张新史和吴珊珊也向耿毅宏汇报了他们调查的一些进展。鉴于案情仍然没有明确的指向，耿毅宏当机立断申请了对娱乐城以及娱乐城男女两个宿舍的搜查令。　　在董大伟和张磊领队搜查王英凯所住宿舍的同时，耿毅宏和张新史也展开了对王英凯的侦讯，吴珊珊则再次来到老联营小区派出所确认王英凯宿舍附近的监控记录。　　监控这边出奇的好查，从人间天上到王英凯所住宿舍这一段路上仅有的两个监控全部无法正常使用。这样一来，除非是大范围扫街式的询问目击者，否则即使是王英凯半夜扛着范军峰的尸体进进出出也不会有任何设备拍到。吴珊珊又查看了娱乐城女生宿舍这边的监控，唯一一个有效的摄像头并没有拍到范军峰8月15日至8月17日在此处出现的影像。这一情况董大伟和张磊之前在查看整个小区监控情况的时候就确认过一遍了。　　吴珊珊在向耿毅宏汇报监控情况的时候，王英凯已经端端正正坐到了刑警队问询室的椅子上。　　“说范军峰之前咱们先聊聊孙静怡吧。”耿毅宏起了个头。董大伟那一队在娱乐城男生宿舍的搜查还没有什么结果，但王英凯和孙静怡孩子的DNA比对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警察同志，之前孙静怡失踪的时候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说了，警察也都调查过我了，她失踪真的与我无关。”王英凯显得无奈又委屈。　　“你也不必紧张，这不是现在两个案子的交叉点有点多吗，而且孙静怡失踪案也不是我们办的，很多情况我们也不是完全了解，就想再跟你聊聊，你不想找到孙静怡的下落吗？”耿毅宏看上去就一脸严肃，问起话来更是咄咄逼人。　　“我想啊……那你们问吧，我知道什么说什么。”王英凯显得更加无奈，他早有预感孙静怡凶多吉少。　　“你知道孙静怡失踪的时候办案民警为什么会找上你吗？”张新史开始盘问对面的王英凯，另一名年轻警察在张新史身旁做记录，耿毅宏站在张新史身后聆听、观察。　　“可能是因为他们打听到我和孙静怡关系比较好，走的比较近，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孙静怡的住处找到了我的指纹和一些个人物品吧。” 　　“你和孙静怡是恋人关系么？” 　　“算是吧，我和孙静怡……怎么说呢，虽说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不过应该也算是在一起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失踪后你有没有试图去找找？” 　　“没有，她是真的失踪的莫名其妙，我这边一点头绪都没有，想找都不知道从哪里找起。她失踪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了，她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会去哪里，去干什么。这些我和之前的警察都说过了，而且之前的办案民警也找到了我那两天上班的监控和证人。” 　　“你知道孙静怡是租住着你们范总的房子么？”张新史没有搭这个茬继续问。　　“我知道。” 　　“那你知道范军峰偶尔会去出租屋找孙静怡么？” 　　“这……这我也是在孙静怡失踪警察开始调查后才知道的。”王英凯沮丧的低下了头。　　“还是说其实你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张新史问。　　“这事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和孙静怡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坦诚相待、既往不咎的阶段。再说，就算我知道了这件事也绝不会因此去找谁的麻烦，我心里清楚，孙静怡她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我们在一起说得好听点是互有好感，抱团取暖，说的不好听都是一时的过客流水的兵，要是太计较这些事情，可能我们连一起待两天都困难。” 　　“那孙静怡和范军峰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这我可不知道，我也没听孙静怡说起过。而且据我所知，在我和孙静怡好的这段期间范总应该是没有去找过孙静怡，孙静怡倒是曾表达过不准备再干这行要退了范军峰的房子回老家开个小店的想法。”王英凯回答。　　“对于孙静怡的失踪你有没有怀疑过范军峰？”张新史考虑过一种情况，如果王英凯有怀疑过孙静怡的失踪与范军峰有关，那么他就有做出相应行动的可能。　　“没怀疑过，我从没听孙静怡说起和范总有什么仇怨。孙静怡失踪后范总也都是正常上班没什么异常，最重要的是之前的警察都已经查过范总一遍了。”王英凯的这句话回答的很坚定。　　“你知道孙静怡在老家还有个2岁左右的孩子吗？” 　　“这事我知道。”王英凯抿了抿嘴唇。　　“那这孩子是谁的你知道么？” 　　“这个我不知道，还是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我们还没有到无话不说、既往不咎的阶段，而且孙静怡说过希望我不要太追究她的过去，她曾经跟我表达过如果我愿意和她在一起，她会彻底离开现在的生活，以后就和我简单过日子。”王英凯说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张新史的眼睛又追问道“孙静怡的孩子是范军峰的么？” 　　“不是。”张新史没想到王英凯会这么问，问的就好像这孩子100%和他没关系一样。　　张新史看了一眼身旁的耿毅宏，得到一个微抬下巴的默许后，明确回答了这个问题。　　王英凯的表情更凝重了起来，这孩子如果不是范军峰的，那孙静怡的过往就更不可探究了。王英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市公安局技术科的陆域正在对比他和孙静怡孩子的DNA，也许这是一个错误的方向，可在科学检测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能盖棺定论。　　“哎……其实说起来这些事我也早有心理准备，我自己也是做这一行的，娱乐城里形形色色的情爱故事我看的太多了，早就免疫了。”此时，王英凯的内心甚至闪过希望孩子百分之百就是范军峰的念头，这样至少算起来冤有头债有主。　　“你以前……”张新史刚要问什么，耿毅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耿毅宏掏出电话，出门去接。　　10分钟后，耿毅宏把张新史也叫出了房间。　　“陆域那边出结果了，孙静怡的孩子的DNA和王英凯的匹配不上。还有就是王英凯宿舍那边目前没有发现任何与范军峰有关的痕迹线索。” 　　办案没有证据，就像是结款没有票据，可虽说空口白牙不好认，但总该有迹可循吧。张新史抖了抖肩膀，重新走进了谈话室。　　晚上11点30分，张新史对王英凯的侦讯没有什么进展，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已知的情况和无关的证明。同时，办案人员经过一轮极其细致的勘验都没有在王英凯的住处发现哪怕一丁点儿与范军峰有关的线索。　　放走王英凯，耿毅宏把各路人马都召集回办公室进行阶段性的总结。　　“现在，距石滩焚尸案案发已经整整72小时了。”耿毅宏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方形老式石英钟，时间已经来到了8月21日零时45分。　　大家也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墙上挂着的石英钟。　　“在这黄金72小时内，大家都非常的努力，查了不少的监控记录，也排除了不少的疑点。虽然我们现在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但我们绝不能放松懈怠。接下来呢，大家都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你们也都连续作战好几天了，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思路，也许会有意外的发现，办案子本来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我看这几天办公室气氛压抑，大家也不能把神经绷得太紧。明天上班之后，咱们扩大一下调查的范围，再分组走访一遍娱乐城周边商铺和老联营小区的住户，看看有没有事件目击者或者其他方面的线索。行了，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耿毅宏给当前的侦破工作做了一个总结，画了一个分号。　　大家谁也没再说什么，一个个都垂着头往办公室外走。　　那只原本还在窗外墙头熬夜的壁虎似是察觉到了屋里众人的动静，一溜烟儿就窜了个无影无踪。　　夜晚的昆港市尘归尘，土归土，宁静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