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惑心术,传言是邪教的至高功法,修习之人可在言谈举止间迷惑人心,是月落教最被人诟病的邪门功法。 但其实,当今武林,没人见过惑心术。正因如此,惑心术才被传的更加神乎其神,被人忌惮。 只见那老道瞬间精光四射,开口道:“交出来。” 蒋鱼书微微一笑,甩开菊护法拉过来的手,说道:“这惑心术嘛,也不是谁都习得。要知道,惑心术的使用,都是要靠媒介的。我交给你,你也不一定能学会……况且……” 老道正凝神听着蒋鱼书说,却见她突然住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个小姑娘倒是长了副好相貌,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圆又大,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淡金色的光芒,十分温和可亲。 就像她左耳边那颗淡金色琉璃珠子一样,美丽却温和,温和的让人想亲近。 老道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老道发现自己瞬间仿佛定住一般,浑身不断流转的力量褪去! 仅仅只是这一瞬的光景,电光火石之间,只见江展寒云剑出鞘,内力形成的寒芒瞬间斩断那数根握在老道手里的傀儡丝!顺便连着那老道的半只手掌都削落在地! 兰护法向来机警,突变陡起,她腰间锦缎飞出,将那些个武林宗师统统捆在一起,就势拉了回来。 而其余双方众人,一怔之下,瞬间便交起手来。 那受控的武林人士毕竟未被傀儡丝牵制,众人打斗间注意分寸,只将他们点住穴道即可。 江君宏梅护法等武功高强的众人,也一一与玄元派的老道们对上了。 一时之间,混战开始。 再看这边,江展剑芒削掉了白发老道的半只手掌,再欲攻击时,这老道竟然已经彻底清醒。 江展只得拉起蒋鱼书向后退去。 那老道目眦欲裂,一拂袖,蒋鱼书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被他内力震出了一个大坑。 蒋鱼书拍着胸口,叹道:“幸好咱退的快,不然,我岂不是要被炸成粉末?” 江展低头看她,只见少女一如既往的朝自己微笑着,只是脸色极为苍白,双眼通红,嘴角溢血。 江展连忙问:“你怎么样?” 蒋鱼书眨了眨眼睛,笑道:“江展,我恐怕需要休息一下,你保护我哦。” 随着她眼睛的眨动,只见那双眼之中竟然流出了两行血泪来! 江展大惊,还未说话,就见那老道已经飞身袭来。 他连忙蹲下身将蒋鱼书往背上一放,飞身躲过老道一击。 只听那老道士还在兴奋的唠唠叨叨:“没想到啊没想到,惑心术竟然真的存在。小丫头,快,交给我!” 原来,刚刚那一瞬间,蒋鱼书竟然用的是传言中的惑心术! 蒋鱼书紧紧搂住江展的脖子,随着江展挪转腾挪,口中不依不饶:“你别做梦了。你没那天分,学不会的。” 老道疑问:“为什么?” 蒋鱼书狡黠一笑:“因为你眼睛不够好看啊。” 她这边大声跟那老道说着话,还抽时间小声对江展说:“都怪我武功太低,这老杂毛武功又太高,惑心术果然只能用一瞬间……” 江展却不管这些,便过招边问她:“你怎么样?眼睛会有事吗?” 蒋鱼书苦笑:“我也不知……我娘留下的功法里说过,惑心术不可对比自己内力深厚之人用,会反噬自身的。而且,这玩意儿,也不像外界传言那么神通广大啊,用一次眼睛就会痛好久的。会瞎的吧……” 江展叹了口气:“以后不许再用!” 蒋鱼书反驳:“可是刚刚若是不用,那些白道宗师咋办呢。” 江展沉默片刻,突然沉声说道:“救不了就不救!他们怎样跟你有什么相干!” 蒋鱼书无语,这要让那些白道武林听到…… 江展又开口,语气很郑重:“蒋鱼书,在他们眼中,你只是个邪教妖女,但在我眼中,你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人,也是最重要的那个人,我不许你有事……” 蒋鱼书心中就突然涌出了一股一股的甜蜜蜜的溪流来…… 只是,此时两人根本来不及甜蜜,那老道内力十分深厚,出招也狠辣,江展险险避过几招,身上又背着蒋鱼书,颇有些力不从心。 正在这时,只听一动听女声说道:“展哥哥,将小鱼交给我吧。” 说话的人正是江念希,她此时正与江轩合力对付一个老道士,情形相比之下不那么糟糕。 江展犹豫,蒋鱼书却直接将手臂递了过去。 江展不由叫了一声:“小鱼!” 蒋鱼书朝他笑笑:“江展,加油!你是最棒的!” 顿了顿,她又说道:“江展,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你要记得,在我心中,你也一样的。” 她话说完,便不再看江展,径直闭上眼睛伏在江念希背上休息。 江展没了蒋鱼书的顾虑,和那白发老道士打的不可开交,竟也没怎么落了下风。 这边,江念希护住蒋鱼书,忍不住问了句:“你相信我?” 蒋鱼书哼了一声:“我会相信一个把我毒瞎了人吗?” “那你……” 蒋鱼书道:“我相信江展。” 一场大战持续良久,到最后,已经不知道双方死伤多少人了。 终于,江轩斩下最后一个道士的头颅,甩了甩软剑上的血珠,收剑,一切都尘埃落定。 各方都在清点人员伤亡情况,不得不说,这是一场惨烈的大战。倒是那些被控制的武林白道人士,反倒因为月落宫众人的顾及,伤亡最是轻微…… 竹护法连忙上前拉过蒋鱼书查看她的眼睛。 蒋鱼书苍白的脸上留着两道干涸的的血迹,除此之外,没再受伤,倒是被江念希护的周全。她缓缓睁开双眸,眼底血色涌起,又流了两滴血泪出来,显出一种难言的伤残美艳。她勉力四处张望。 竹护法连忙遮住她的双眸,责备道:“你知不知道眼睛这样会瞎?怎么如此胡闹?” 一旁受了些伤的梅护法也严厉道:“学艺不精的丫头!”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或责备或关心中,蒋鱼书没有接话,只轻轻问道:“江展呢?” 一阵寂静。 大战之后疲惫不堪的众人左右望了望,是啊,江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