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公主连续几天都留连于各色美男中,这在大魏朝已经不算是个新闻了。 新闻是,十七公主竟然要放一批美人出宫?! 这是?公主殿下腻了?想换新的美人了? 一时之间,民间凡是有未婚嫁的、模样周正的少年男女,都急着各自婚配去了。 蒋鱼书却并不知道外面的沸沸腾腾,她只是受不了脂粉气的浓重,又发现很多的美人其实是被抢进公主府的。于是便下令,凡是想出府的,一律可以领了银子自行离开。 起初,很多人怕是公主新的折磨人的花样,大家都不敢动。但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领了银钱顺利离开,众人一看,都开始行动起来了,生怕十七公主下一刻出尔反尔。 一时间,公主府后院竟空了大半。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坚持留了下来,蒋鱼书也没再理会,她正扑在床上头疼呢,还是没有找到江渐晨! 理论上说,她投身的地方一定是离江渐晨的神魂碎片很近的地方,肯定要有所交集。 蒋鱼书鼓了鼓气,准备等会去公主府周边走走。 正在这时,侍女来报,说是小皇帝宣十七公主进宫。 蒋鱼书身着繁复的宫服,端着公主的仪态,默默走在通往皇帝寝宫的路上。一路上,她大致回忆了一下这个皇上弟弟。印象中,这个,也是个性情残暴的主。 其实十七公主对小皇帝并不怎么上心。宫中兄弟姐妹众多,一茬一茬的出生,又经常有人去世,很多孩子之间都很不熟悉。而小皇帝和十七公主两人一母同胞,小皇帝从小就格外粘自己的亲姐。 小皇帝登基后,十七公主为了维护两人的关系,没少助纣为虐,小皇帝愈发的信任她,时常召她入宫。十七公主府后院很多美人都是小皇帝送的。 那么这次,又有什么事? 蒋鱼书自认以前十七公主做过的那些事,她做不来的。 沉思间,宫人已将她带进了门。蒋鱼书回过神来,逡巡一圈,宫殿内很暗,很压抑,窗户关的密不透风,糊着遮光的布幔。 她从明亮的殿外进入阴暗的殿内,眼睛适应了良久才正常视物,前殿一片狼藉,地上满是杯碗摆件等的碎片。后殿与前殿之间隔着重重的帐幔,里面仿佛有人影,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楚。 蒋鱼书莫名,正转头问带路的宫人:“这是怎么回事?”谁知殿内就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蒋鱼书被这陡然的声音吓得倒退几步。 然后就见那层层叠叠的厚重帐幔后悠然的伸出一只雪白的手,那手撩开帘幔,就见一个紫衣少年沉静的走了出来,在很暗的环境下,那少年却显得尤为白皙,白皙到透明的感觉。 他有一双琉璃般剔透的淡色眼珠,此时正安静的看着蒋鱼书,读不出什么感情。 这就是小皇帝? 蒋鱼书万万想不到残暴的小皇帝会长成这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这时,又一声凄厉的猫叫传来,比第一次更近更尖利。 蒋鱼书才注意到,那紫衣少年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一只黑猫。那黑猫毛色很纯,在这黑暗的环境中只能看到他碧色的幽瞳,露出来的尖利的齿,还有不断挥动的四肢上白色的尖尖指甲。很凶的样子。 蒋鱼书站定,看着少年走近自己。她决定,事情未明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 那紫衣少年走了几步便站定下来,垂首淡淡朝蒋鱼书行了个礼,口中唤道:“公主安好。” 咦,竟然不是小皇帝。 随之而来的,蒋鱼书突然感到自己左耳的琉璃球耳环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她很敏锐感受到了里面金色液体的流动声! 江渐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