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真是剑仙

第三十章 人间登顶

  连忙解下腰间万千养剑葫,灌下一口酒水。   葫中月,印照天上月。   有些这独特的酒水滋润,气府之中总算不会干涸,周良善也就轻松几分。   看着自己自己拘押的中年说书人,不得不说方才的手段有些奇特诡谲。   竟能以特殊的手法,将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人物给观想出来。   端得诡异莫名。   若非先前那被观想出来的鲁国剑客只能出一剑,最后落败的必然只能是他周某人。   倾力一剑,已经耗尽体内所有灵气,而且还动用了本命飞剑,也已经是现下杀力最大的攻击手段。   自从踏入练气一境灵台之后,动用本命的限制虽说还是有,却没那么严重。   这出乎了周良善的预料,剑台对于本命飞剑的溫养极为出色,每次出剑之后的损耗,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溫养回来。   本命本就是随着宿主的强大而强大,周良善估计,待自己踏入第七境之后,便能够肆无忌惮的以飞剑而出剑。   再说那被说书人观想的剑客,并非是修行者,亦非所谓的神道十八品,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江湖剑客。   不入修行,浑身剑气纵横,只怕是他自己都快压盖不住。   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只是单纯练剑,就不弱于修行者。   若非这仅仅只是一个被观想出来的影子,而非实体,即便唤出本命飞剑,只怕也扛不住那人一剑。   剑气之浓厚,当真不可思议。   就这片刻时间,周良善恢复不少灵气,至少若是有争斗,逃命不是问题。   将二人挪移进院子之中,找了一个地方落座之后,才盯着这一道一说书人。   “说说吧,你们二人,为何要精心算计于周某人,还有新近收下的那个徒儿。周某人自问才进入青牛镇,应当没有得罪于二位吧。”   陆衍倒是不在吭声,一旁的那个中年说书人,却开口否认。   “周先生说笑吧,我二人何曾算计于你?”   年轻道人不忍直视,这时候嘴硬其实已然没有丝毫意义,自己先前都已经承认,奈何说书人查雍作为后来者,不知道啊。   “查雍,不必再嘴硬,贫道先前已经承认此事。”   中年说书人嘴角一抽,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旁的倒是没关系,面子为大啊,幸好身侧无人围观。   到底是何事,才能让他们二人绵延伏线,算计了自己和陈秀秀,还有那个已经死透了的青牛镇土地。   今日他们不说个明白,周良善不会罢休,虽不至于杀人。   陆衍看着眼前的年轻先生,也明白其中意思,奈何这事情当真不能在青天白日之下说出来。   神人观山河知晓天下所有事,不是开玩笑的,诸子百家数千年呢谋划绝对不能毁在自己手中。   若是一旦如此,不仅阴阳家会遭殃,整个东方昆吾天下,只怕会有大动荡。   这时候,年轻道人有些后悔,不该招惹眼前之人的。   谁能知晓,自己埋下的一些伏线,竟然能够被推测而出,虽说有些线头暴露在外,可是寻常人不太可能推论得出。   “当真是小瞧了天下人。”   陆衍此刻有些无奈苦涩,只得咽下苦果说道。   “周先生,这事情当真说不得,不过我们二人的确算计于先生,若是想要出气,大不了将贫道这一条性命拿去便是。”   方才的挂相已经有了着落,有惊无险之相。陆衍此刻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自然是不想身死。   这就有些头疼,杀人同斩妖不可同理而论,妖物终究只是畜牲而已,眼前可是两个人。   毕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也没有到非杀不可的地步。地球之上的网络小说,主角穿越之后,杀人不眨眼的境界,其实才最是不可能。   “当真不说?”   不过手段还是要用的,不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举起手中长剑,就欲要戳过去。   奈何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而出,口中说道。   “周先生,吓唬吓唬他们二人也就得了,其中缘由,由我来解释可好?”   看着夹着油纸伞的中年儒生,周良善有些意外。   “陈夫子,难不成你也同他们是一拨人?”   早就知晓,这一位私塾陈夫子应当不是普通人,可也没有想到三人可能是一拨人。   陈守阳打开那一柄油纸伞,并且恰了一个法诀,遮掩了此处天机之后,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道。   “虽不赞同他们二人的做法,不过却也和他们二人,算得上一波人,用青牛镇的话来说,算是同伙罢。”   诸子百家自数千年起开始谋划这件事情开始,便就是一条船上之人,若是事情败露,诸子百家会陷入覆灭的危机。   算得上是同舟共济,同仇敌忾。   周良善有些迟疑,自这个中年儒生身旁,感觉到了一种威胁。   若是出剑,只怕也无济于事。   “既然陈夫子如此说,周某人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若不能够给一个合理解释,即便不是陈夫子对手,也要讨教一二。”   对面陈守阳笑笑道。   “自当如此,本想这次回来之后再给小友解释,奈何有今日之事,不得不提前了。”   年轻道人陆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中年儒生。   “陈守阳,你不是离开了?以你为人,断然不可能中途折回,那现在这?”   陈守阳走到周良善对面坐下,这才说道。   “没什么可奇怪的,不过是神道术法,阴神之身而已,就怕你们这里出了意外,这才带着这一柄能够遮掩天机的油纸伞,以阴神出窍的状态,留在这青牛镇。若是之前青牛镇土地在,对于神道手段极为熟知,自然不敢轻易使用,现在则不同了。”   陆衍有些失落,由此可见。诸子百家之中,道儒两家,已经走在了前头,基本已经开创了自己修行路径,接下来只要一代代完善下去就行。   至于他们这些其它学派,落了下风。   一旁的说书人查雍也是如此,口中却叫喊道。   “陈守阳,你快些帮我解开禁锢,这也太过憋屈。”   没有想到,陈守阳却摇摇头道。   “且不说这禁制乃是周小友所施展,我若是要为你们解除,也得先征求意见。想来,周小友也不想我为你们解除。再者,这手法有些特殊,的确能够蛮力破除,奈何你们二人受不住。”   二人不在言语,让他们低声下气去求人,那有些不可能。   中年儒生大袖逶迤,从那衣袖之中掏出一坛子那绿蚁酒,放置在二人之间的石桌上,并取出两个杯子,倒满酒水。   “月下相谈,岂能无酒,周小友你我二人,边喝边说。”   来了,来了,酒桌文化来了。   周良善也没有拒绝。   喝下一杯熟悉的绿蚁米酒,中年儒生便极为肯定的说道。   “想来,周小友已经看过私塾书房之中的有关大千世界介绍的古籍了吧!”   周良善点点头道。   “不错,自大千世界被开辟之后,便有神人诞生,之后神人建立神庭,用以统治大千世界………”   中年儒生抬头看着漫天星辰还有那两轮玉盘,低沉着说道。   “神人至高,居于九天之上,以大千万物为刍狗,如同收割韭菜一般,收割一遍又一遍香火信仰。若只是如此,大千生灵还不至于无路可走。小友可知,为何大千只有三万年历史,再往前推,便无据可查?”   这些问题就有些哲学性,极为系统,极难回答。就好似地球上说的,为何中华有据可查,直到商朝,再往前,就极难断代了。   周良善来到大千,不过是一月有余,哪里能够知晓这些事情。   “周某人的确不知,请先生赐教一二。”   话题扯的有些远,想来他们所做之时,同这话题有些关系。   陈守阳语气平淡,只怕内心深处不会这般平静。   “神人地祗以香火信仰为基石,才能得以修行神道十八品。只是香火信仰这东西,是大千世界生灵虔诚信仰去诞生,随着时间的流逝,生灵的信仰会变得越来越斑驳,从而导致香火减少,并且其中夹杂太多七情六欲。   这玩意儿,对于修行神道十八品,淬炼自己金身的神人地祗来说可谓有毒。   因此,每过三万年时光,神庭便会推动大千动乱,用以灭亡九成生灵。剩余一成生灵以充做种子,发展起来之后,再为神人地祗提供香火,周而复始。到了现在,已经是九九轮回,而放下距离那个三万年已经不足千年。”   说到此处,周良善也已经猜测到了几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即便神庭极力掩藏这个事实,终归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还是会有人知晓此事。   “你们所做之事,不会是想要推翻神庭统治,重新建立一个拥有新秩序的大千世界吧?”   陈守阳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诸子百家有这个理念,只不过我们是尽自己的努力,希望能够让我人族登顶,不再有那神庭如同豢养一般收割香火信仰。”   推翻神庭?   谈何容易?   自天地被开辟以来,就是神人神庭治理大千世界,早就已经根深蒂固。   神人居于九天之上,地祗分列于大地各处。   神人掌观山河。   当真是志向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