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魔之翼 · 第6章命运转机（2014年春）

　　1 　　火锅店的油烟机轰隆隆作响，陈飞盯着游戏公司发来的数据报告，指节捏的发白。　　过去三年，他作为人体数据采集员，在足球模拟器中完成了17万次射门测试。所有的东亚球员的爆发力曲线末端，都出现了相同的0.3秒异常脉冲——就像有人在他们神经传导通路上装了延迟器。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母亲熨烫的曼联队服突然冒烟。陈飞抢过熨斗时，布料上烫出的焦痕恰好组成卡林顿训练基地的卫星坐标。　　2 　　窗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那辆父亲卖掉的出租车，此刻诡异地停在家门口，引擎盖上落着一张被雨打湿的登机牌：　　曼彻斯特机场 MU2014 　　苏小雨冲进门时，手机屏幕还亮着曼联亚太区球探的推特：　　[寻找2005年流星夜的男孩] 　　配图是长江码头的旧照片。陈飞瞳孔骤缩——照片角落的易拉罐上，赫然是他当年用铁钉刻的“CR7”字样。　　3 　　“他们开价多少？” 　　父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菜刀剁在砧板上的节奏，和当年陈飞跪求教练时的心跳监测图完全同步。　　母亲默默展开抵押合同。房产证红本上沾着的火锅油渍，在签名处晕染成流星烫痕的形状。　　陈飞突然发现，所有文件签署日期都是4月7日—— 　　正好是张指导去世七周年。　　4 　　深夜的网吧里，苏小雨正在解码诺基亚手机里的加密信息。　　“这个号码...”她声音发颤，“是曼联前首席球探詹姆斯张的私人线路。” 　　屏幕突然跳出视频通话请求。　　陈飞按下接听键，画面里出现个满头银发的华裔老人。背景是卡林顿基地的荣誉墙，但他胸前的工牌却是曼彻斯特大学生物实验室。　　“陈飞。”老人用带重庆口音的中文说，“你父亲还好吗？” 　　镜头转向他身后的标本柜—— 　　一个装满蓝绿色液体的玻璃罐里，悬浮着人类半月板，标签写着：　　SU-2005 　　5 　　机场安检通道前，陈飞摸到裤袋里的异物。　　是那枚从膝盖取出来的金属丝，此刻正发着滚烫的热度。X光机屏幕上，它呈现完美的7字形的阴影。　　“等等！”安检员突然举起检测仪，　　“你口袋里——” 　　陈飞转身就跑。　　他在最后一秒冲进登机口，回头看见苏小雨被保安拦住。她用力比划着手语，那是他们小时候发明的暗号：　　[小心七] 　　6 　　舷窗外，长江在晨曦中宛如流动的翡翠。　　陈飞翻开苏小雨偷偷塞给他的怀表。盖内侧的照片背面，多了一行新鲜墨迹：　　“他们给你移植的是我父亲的半月板” 　　飞机突然剧烈颠簸。　　头顶行李舱弹开，一个黑色包裹砸在他膝盖头。　　拉链缝隙里，隐约露出红魔的队徽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