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宠爱主角

第48章

丰吉疯了。 和这个人过往二十年的纠葛蓦地浮上心头,那些争强好胜似乎随着这人的崩溃也都消散了。 还计较干什么。 萨丁像摆脱脏东西一样,立即跳得远远的。 “雄主。”萨丁低唤了一声,又一次投入宋白早已为他张开的怀抱。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家。”宋白抱紧了萨丁,柔声在他耳边低语。 在与景山错身而过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 他不会容忍伤害萨丁的人存在,可是更不会让萨丁亲自去沾满鲜血。 虽然萨丁没说过,但宋白知道,萨丁对他家人二十年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能抹除的。如果放任了萨丁冲动,恐怕他下半生会一直活在阴影中。 他不允许这些发生。 小木屋里的军雌眼睁睁看着少将夫夫、景山离开,还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他们用钢丝捆紧了胡言乱语的丰吉时候故意放慢动作,把脑袋凑在一起,互相嘀咕问刚才有谁看清楚了。 监工的平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撸起袖子把俩人的头一撞,“还不认真做事!” 下属不服,“副官一定也没看清楚,才拿我们撒气!” “就是,就是,长官速度那么快。”在场收拾证据的竟然一齐点头。 平啧了一声,“你们就是没见识!” 一边细细讲起来:“你们光顾盯着长官了,没看见他雄父和雄主的动作……” 原来,从景山进门的那一刻起,平就注意到了他们三个之间微妙的眼神交换,景山的出声就是为萨丁与宋白的交流争取时间。 “哎?我没看见长官说话啊!”下属迷茫地挠头。 “蠢!长官和他雄主另有一套方式,太快了你们看不见。”平的位置正对宋白,知道他们打了几组手势,他看不懂,估计就是在商议对策。 萨丁高声一喊,结束了商议。随即又与景山一唱一和中引出肖恩,使丰吉彻底失去理智。 在丰吉失控时,那钢钉微微抬起,不再死死压迫脖颈,宋白趁此机会向一边侧闪而去,紧接着萨丁扑身向前。 平回想着三人配合每一个细节,不由觉得他们对时机的把握极其巧妙,任何一人慢了快了,都会彻底陷入危险的境地。 而且,当时情况紧急,长官夫夫又是看到景山后临时起意,景山也配合的□□无缝。 不由感慨,这样的夫夫,实在堪称天作之合。 如果不是休假期间,平眼力见长,他恐怕也会像眼前下属一样,什么都看不明白。 于是昂着头等待下属们崇拜的目光。 偏偏有个不识趣的,憨憨地问:“副官啊,长官说屋里的事都直播出去了,真的假的?我怕刚才做出有损四军形象的事。” 他这一说,其它下属崇拜的目光顿时又慌乱起来了。 平给了憨货一脚,“当然是假的,景先生根本没拨通讯,就是点开了一个录音而已。” 憨货护着臀部委屈:“我又不在旁边,哪知道是录音。” “行行,收拾收拾,下山后把他压到警署去,趁天亮赶紧回四军报道。”平没了兴致,催促道。 大家收拾收拾,带着绑好的丰吉一同下山。 路上,憨货又追上来:“副官,咱们擅自离队这事要怎么算,回去会不会受处分?” 一听说长官失踪,四军里几百人凭着一股热血自发站了出来,当时没有考虑后果,现在知道着急了,憨货就是其中一个。 平无力地捂着脸,就差没把手里的军令牌拍到憨货脸上:“这是白中将给的通行证,我别腰上一路了你没看见?真没想好后果还敢带你们出来?” “那您怎么没和长官的雄主说清楚,弄得宋先生还特感动……” 明明奉令下来,却说得好像激情所至,憨货想到宋白那么痴情一个雄虫被副官骗了,不由得忿忿。 平再也忍不住了,一脚把憨货踹翻在前面的烂泥里。 他就存了点私心,想以后长官再要把他从雄主身边弄走,让宋白记他的情美言几句,就不行吗?! 一行数百人,在成功救了长官之后,悠悠哉哉地踏着夕阳的晚霞向山下走去。 太阳笑呵呵地隐在山峰之后,昨天还顶在这里的阴云,终于彻底消散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乡下来的刁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讲解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圆月掩映在薄云之后, 为肖家四方形的庭院更添一抹沉暗。 肖家当世的家主跪在庭院正中央,正对着景山府邸的大门,周围侍者往来匆匆, 却无一人敢上前打扰。 两扇大门缓缓拉开, 随着明亮灯光倾泻, 步伐稳健的中年雄子终于走了出来。 “知道错了吗?”景山面无表情, 背着手向对面的肖恩发问。 肖恩两条腿紧紧并着,脊背挺得笔直,面上神色不改:“肖恩自认没错。”字句铿锵有力。 “还没错?”景山暴怒, 把文件狠狠地甩到肖恩面前, “你看看,警署的笔录都出来了!” 肖恩一动不动, 对地上的文件没有投去一分一毫目光。 景山被肖恩的沉默抵抗彻底激怒了, 碍于品德又无法对他作出什么,只好背着手走来走去。 “你二儿子失踪了,你不帮忙找也就罢了, 怎么就能做出要胁迫转让军队的事?” “要不是管家来告诉我, 你恐怕现在早就准备好小二的葬礼吧!” 景山怒气冲冲,肖恩却屹立如山。 “第四军本就隶属肖家,我只是收回肖家自己的东西,不存在‘胁迫转让’一说。而且萨丁既然有了放弃的意思, 又不知所踪, 收回军权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还有理了!”景山此时恨不得甩肖恩一巴掌, 可还是忍住了, “那不是别人, 是你儿子啊!” “对肖家没有价值,他便是无用之人。” 肖恩神情异常冷酷, 景山纵使早知道他这个秉性,还是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望着苍冷月色,景山慢慢平复了心情:“三十年前,我们的交易是什么?” 三十年前?肖恩短暂一愣,随即铿锵道:“您保我肖家传承昌盛,而我需服从您安排。” 直到今天,肖恩依然不理解雄主这个交易的目的。 三十年前老家主葬礼一遇,肖恩成了家主,肖家再续了传承,而这之间,只是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入赘雄虫。 是的,惊世骇俗。 入赘一事,使眼前这个雄虫在此后三十年一直饱受天下雄虫嘲弄。 在他回忆之际,雄主的声音幽幽传来,伴着夜色,尽显几分凉意。 “我说过,小二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他是元帅亲自教出来的。” “元帅?!”肖恩声音多了几许错愕,他慌张地膝行到景山跟前,像个孩子一样紧张地扯景山衣角,道:“萨丁他,他竟然……可是元帅从未在现身过,又怎么会教导萨丁……” 自从最后一位虫皇过世后,军部系统最高领袖,元帅之位一直空缺。直到三十年前,光脑突然宣布一个神秘人物为元帅,但是他却从没有在大众面前出现过。 虽然没有见过元帅,但他会定期在军事论坛对面指点,所有军雌无一不为他的军事素养与丰富的作战经验所折服,肖恩也不例外。而且,过去肖恩主持过的重大战役,同样少不了这位元帅的语音连线上的指点。肖恩比他人更清楚,元帅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可是,连中将肖恩都没有见过的人,竟然会是他不甚满意的儿子的老师? “如果没有元帅的允许,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要同意小二的婚事?”一枚牛皮纸信封从景山手中递了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肖恩脸上划过一丝狂热,又很快清醒过来。他迫不及待地揭开信封,展开信,映着月光,雪白信件上,清秀字迹跃然其上。 许久,肖恩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竟然差点毁了元帅的徒弟。” “知道该怎么办了吧?”景山背对着他,仰望一轮月色。 “南州最近闹乱,正需重将坐镇,我将会申请去南州三年,”声音忍不住颤抖,对景山方向重重磕头,“原谅我无法侍奉雄主身侧。” 以及差点阻碍了元帅的计划。 “走之前,记得和我开一场记者招待会。”景山挥了挥手,肖恩终于退下了。 夜半,景山走入肖家主大堂,面对空荡的四周,他问道:“我不明白,您既然创造了一直不现身于人前的元帅身份,又为何要我将信件交给肖恩?这不会使您暴露吗?” 元帅,或者说光脑,未经处理的电子化声音在空中响起:“三十年了,你还是不了解雌虫。” 景山面上一丝黯然划过,的确,他不仅不了解伴侣,连两个儿子的心思都完全没猜透:“所以,三十年前,您就说我没有改变虫星现状的才能。” “为了认定的目标,雌虫可以毫不犹豫地去死。” 所以,作为军雌崇拜的“元帅”,肖恩不仅不会暴露消息,还会主动配合遮掩。 想通了这一点,景山叹一口气,又疑惑道:“如果我都不行,那还有谁具有改变现状的能力?” 光脑在后台调出一个未成年雄子的数据,画面上的正是米亚,他还一无所觉地同雌虫嬉笑。 “他已经在路上了。” 景山一瞬间地愕然,随即摇头苦笑。若有可能,他的确想为自己的事业奉献一生,可惜,他的悟性终究还是不够,完全没有雌雄平权的命运。 不过后继有人,这也是极好。流露出一丝释然,景山独自退下去了。 景山走后,光脑在后台继续调出了他的资料。 景山,幼年的单亲抚养经历使他具备了基本的平权意识,可是成长过程中受到的雄子性别优待又使他对性别压迫不够敏锐。 结论:堪能一用,不可委以大任。 这一次,景山就完全没有预料到丰吉对萨丁的袭击。 还好,没有造成太大恶果。 而且,宋白的到来已经使萨丁的命运改变了。 那么,这颗星球应该不会再像它推演那样,在百年之后,遭遇灭亡了。 清晨,军部医院,高级军官病房。 一缕晨光从纱帘的缝隙中悄悄探出头来,缓慢地挪到病床上方,恰好映在年轻军雌的眼皮上。 脸上的灼热感使萨丁忍不住颤动了几下睫毛,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确定周遭再也没有一个人,终于放松大胆地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一个千斤顶横空飞来,生生把可怜的萨丁又扑倒回床上。 “二哥,你可算醒了!我快担心死你了。” 进了军队后,剔成短发的三弟像只大型金毛,毛剌剌的头顶蹭得萨丁手心发痒。 萨丁并不习惯同雄主以外的人这样亲昵,费了好大劲儿才没把他踹下去,却又听他道: “大哥他太讨厌了,竟然做出那种事情来!还好你没事。” 三弟嘟囔着抬起头,目光在萨丁脸上巡视了好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没受伤,太好了!” 萨丁原本嫌他聒噪,突然间不知怎么就顺耳起来,想要推开他的手在半空停滞片刻,最终改变方向,揉了下三弟的头发。 扎手,雄主怎么就老喜欢揉他的? “小虫崽,我放你进来可不是让你占我雌君便宜的!” 雄主?! 萨丁猛然瞪大了眼。 只见宋白拽住三弟的后脖领子,把他生生拎下了床。 就是三弟,挥着拳头张牙舞爪,奶凶奶凶:“喂喂,那是我哥,亲哥!你思想别那么龌龊好不好?” 宋白慢条斯理地给他整好衣领,笑得慈眉善目:“你说的对,毕竟是我雌君的亲弟弟,我不该这么粗暴。” 三弟正得意,却无意中感受到两肩上仿佛抵了千斤,定睛一看,对面的宋白依然是带笑,但抚着他肩膀的手臂上,健硕的肌肉微微隆起。 而且,似乎并未用尽全力。 三弟蓦然回想起军训做教官时,远远地看见操场正中央一雌一雄难得难分的打斗,似乎就是他哥和哥夫…… 而且听说,还是哥夫把他哥打败了。 萨丁可是用一个指头就能把他推倒的!! 三弟腿一软,顿时感觉扑倒二哥实在是个太大的错误,笑容不由得谄媚起来。 “哎,这么好的早上不看看新闻实在可惜了,”从柜子上摸到遥控器,看也不看直接按开电视。 “还有,那个,大清早的,你们饿不饿?我去给你们端饭来?要吃什么?” 三弟乖巧讨好。 宋白本来就是逗他,见一旁萨丁努力憋笑的,也不继续了,故作正经地拍了拍三弟肩膀,“行了,好弟弟,去吧。” 三弟笑得难看地小鸡啄米点头,急忙脚踩西瓜皮,溜了。 萨丁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实在没见过他那么乖的样子。” 宋白顺势坐了下来,把早已晾好的水递给他。 等萨丁喝完撂下水杯,才慢悠悠道:“不装睡了?” “咳咳!”明明喝完水了,萨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昨天和雄主一下山,萨丁意识清醒过来,想着雄主肯定要问起这场事故起因,可是他怎么好意思说,是“大哥误以为他不用去除剂所以硬逼着要给他注射去除剂”,这个问题势必会牵扯出他究竟为什么要注射去除剂,以及, 注射去除剂他会失去什么。 萨丁并没有完全做好把一切告诉雄主的准备。 他忍受增强剂的痛忍惯了,同样也习惯了增强剂为他带来的名声与地位。 注射去除剂,意味着他将会失去这一切。 但是,萨丁不想也不愿想太多。 他就是自欺欺人地想,是不是雄主晚一天知道,温柔的宠爱就会晚一点消失。 昨天下山后,萨丁就抱着这样的鸵鸟心态,直接睡了过去。甚至在宋白把他送到军区医院的车上,夜半为他盖上的被子,萨丁都以清醒的意识,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是,萨丁没想到雄主这么快就发现了。 宋白一边数落他一边给他拍背顺气:“我还没开始说你呢,至于么?” 等萨丁终于停下了,揣着手,心怀愧疚,低头道:“我现在没事了。” 宋白差点笑出来,这意思,你没事了我就能开始说你了? 见萨丁一副认真的样子,宋白不由也严肃起来,他捏起萨丁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萨丁,你听好了。” 萨丁依言抬起头来,瞬间沉入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中,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愣神的一瞬间,雄主放大到了脸立刻压下来。 萨丁随即瞪大了眼睛。 雄主,竟然,竟然在…… 雄虫的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降临,温热的柔软在同一时刻压下。 萨丁放心地阖了眼,准备享用这份三个月来难得的亲密。 可是,下一刻,伴随着吱呀一声开门声,传来什么物体重重摔在地上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