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宠爱主角

第30章

萨丁竭力掩盖住声音里的低落,只见雄主的手掌在他面前摊开,掌心是一枚边缘圆润的小巧绿叶,“这片叶子,粘在你的头发上。” 又是这种仪容不整的事,萨丁慌忙摘掉,低着头,转身就想走开。 宋白把他拉回来,自己走远了:“这两天你都很忙,在忙什么?” 站在镜前,雌君下意识的本能作祟,萨丁对镜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番,直到确认身上细节完美无缺,“请的是私教,聚会快来了,我不能一样东西都拿不出手。” 聚会通常是每家雌君带上自己最拿手的一道菜,在主家提供的场地一起玩乐。蛋糕是烤的不错,但雄主不喜欢。自学的做菜,卖相过关,但用小助理的话说,味道堪比毒药。 萨丁痛定思痛,不再凭着雌虫那股迷之自信勇闯天涯,终于决定用学习来好好恶补自己的匮乏的生活技能。 难怪这两天一回来就一股烟火气息,宋白又道:“哪儿沾的树叶?” 萨丁啊了一声,突然有点羞怯:“插花时沾的。” 厨艺是雌君必须做的,但插花却被军雌认为是亚雌才会沾的。 萨丁自小的雌君基础课程缺的太多,老师建议他从头补起,但萨丁只有一个标准,只学能帮到雄主,讨雄主欢心的。 插花能中和一下他身上的冷硬气质,看起来贤惠一点。浑然不顾雌虫老师气得跳脚,直接就选了。 听完萨丁跟他说的七八种课程,难怪萨丁一回到家里,就累的不像样子,宋白不忍责怪,拍拍他肩膀,温声道:“注意身体。” 萨丁应是。 …… 狂风卷集着落叶,狠狠敲打在玻璃窗上,黑云阴沉沉,浓稠得几乎要落下来。 萨丁一个虫独自蜷缩在沙发里。 雄主走了,小助理也有事请假。 风声哗啦啦的响,厨房的水龙头似乎又没拧紧,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噪得烦人。 他昨天向雄父说了请辞军部的打算,雄父没说什么,只是表示让他再待一段时间。 既然决定安心当家庭主夫,那么独守空房的日子,还会有很久。 还没等叹气,萨丁突然接到了雄主的简讯,让他帮忙把一份落下的文件送到总部过去。 萨丁拿起文件,拿着雨伞就过去。 雨幕在前行的路上越来越大,逐渐看不清前路。 空阔的出租车里,空气越来越粘稠,几乎要贴在□□的胳膊上面,后座里还有一股奇怪的说不上来的味道,熏蒸得萨丁几乎要恶心了。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直跳,视线之内,一切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雾,越来越看不清晰。 心像是跳到喉咙里,焦虑,极其焦虑。 急匆匆给了钱,下了地方,才发觉似乎是走错了。 这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心中的急迫越发紧追不舍,不停地鞭挞着他。 脚步越来越快,却也行走得越来越慢。 大雨倾盆而下,硕大的雨滴逼着萨丁不得不去躲避。 雄主呢,雄主在哪儿?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迫切地想要见到雄主,可是前行的跌跌撞撞,仿佛世界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雄主,你在哪儿……” 眼前彻底一黑,萨丁栽倒下去。 缓了很久,萨丁自己醒了过来,他是被终端吵醒的,几十个通讯不停地在响动。 他的头脑还是昏昏沉沉,外面雨停了,他重新拦车到了分部。 宋白在门口焦急地等待,他最后一次道:“这次再不接,我就要报警了……” 直到萨丁出现在眼前,焦急的宋白迫不及待地把他紧紧搂在怀中,“你哪儿去了,快急死我了。” 在看到雄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不适,所有的难受,如潮水般尽数褪去。 在雄主的怀抱里,听着雄虫有力的心跳,萨丁闭上眼了。 刚才那种出格的糟糕的感受,和现在的心安之间,只有一个地方是不同的。 现在他被雄主抱着。 只有看见雄主,他才不会感觉到那种糟糕的焦虑与慌张。 必须要辞职了,现在的他,一分一秒也无法离开。 …… 在夏日庆典的前一天,论坛上并没有像往年积极讨论要去哪儿玩。论坛的版面,反而被一枚不足五分钟的预告片相关的讨论,给屠了版。 [综艺圈]这个五分钟的预告,你告诉我这真的是综艺??[火] [心儿已碎]我好伤心,宋氏是知道要破产了,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吗? [安抚满屏]其实仔细看了预告,我还挺期待的,别都唱衰嘛 [格式]上面装什么装,不知道综艺敢试水,最终一定走上破产道路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格式]喂喂,所以这是大家用贴子开始版聊的理由? [理智]看过预告,我也很期待,可还是应该等正片播送出来再讨论 在管理员清理掉一大波无意义水贴后,大家开始由版聊转为贴聊,谈论这档综艺的贴,瞬间盖起了无数高楼。 …… 宋氏出品的最新综艺,在官方账号上放出来预告片,全新的风格,全新的样式,甚至还请来了全新的嘉宾艺虫,铁粉很快发现,开始了小范围转发。 宋氏出品:此次,加油!保佑这次一定要成功啦~[链接][预告片] [我是驴粉:怎么不是我喜欢的“别来驴我”,你们不会是真的放弃这档了吧[/大哭][/大哭]] [拖走不靠谱的:摸摸上面,看过了预告,其实还很好看啊。顺便,导演知道官博你这么调皮吗?] [小路人:哇塞,看我发现了什么!样式这么新颖,我还是第一次超级!想看!什么时候播放啊!] 更多的还是热爱嘴炮的综艺老粉的冷嘲热讽。 [xxx:宋氏是要倒闭了吧,综艺圈铁律:敢试新风格,破产等着你hhhhh] [不要过来:倒闭赞成,综艺圈来来回回就那几样,早点倒闭赶紧推陈出新。官博还一副恶心兮兮的保佑成功,我看心里也在那等着破产赶紧跳槽吧。] [你走开:上面别那么着急,看完预告再说……算了,连个录影棚都没有,一看就穷哭了,这么穷还拍什么综艺。]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是在众多正经发言的官博里,一个不正经的太难得一见,许多跟风胡闹的也搅合了进来。综艺圈里,试水的公司无一例外会倒闭,都快成了约定俗称的笑话了,每每发现有新试水的,大家都要转一转,图个乐呵。 有些虫秉着看笑话的心态点开,都做好了辣眼睛的准备,结果一个个瞬间从嬉笑转为震惊: [我不是魔神:你们敢相信吗?头一次看见配色这么舒服的视频,呜呜呜简直救了我的审美] [谁在说给你听:我原以为又是换汤不换药的选秀,结果……你告诉我是亲兄弟游玩古镇?!我一……脸笑容问导演,到底什么时候正式播送] [不听不听:这个主持小哥哥是谁啊,有点眼熟,好阳光啊,想找他做雄主[/害羞]] 这一次放出来的预告,因为其过硬的质量,出乎意料地,在短短一天中,点爆了网络。 …… 夏日庆典,正式开始。 庆典是虫星社会性的节日,这样一天,全民都处在假期的喜悦中。 连停职许久的萨丁也不例外,在私教老师不厌其烦的□□下,萨丁终于能做出了不仅形象好看,连味道也十分可口的食物。 萨丁从一大早就起来,把精心烹饪出的佳肴装在盘中,尽管小助理一再提醒时间还早,可是萨丁还是冷着脸,装好盘子,郑重出了门。 宋白当然是毫无异议,单纯配合着萨丁行动,家里原来以雄虫为尊的排位,在宋白的放纵下,隐隐有着雌君成为老大的倾向。 一如现在。 八月份,暑气更颓。他们出来得早,空气还没有被太阳焐热,很是舒适。 萨丁很是注意,落后雄主半步。不快不慢,刚好半步。 萨丁见宋白打了个呵欠,不由得愧疚:“雄主,要不你继续回去睡吧。” 昨天,他亲眼见雄主指挥着公司团队,如何做舆论引导。 这是个全新的名词,连萨丁也没听说过。反正流程差不多和他上次让小助理做得一样,不同的是,雄主的方法显然分工明确,高效成熟。 昨天雄主忙到后半夜才睡,早上还要陪他来参加庆典,实在是太过辛苦了。 宋白倒没什么感觉,他在蓝星时,工作里偶尔赶进度,也是一忙起来忘记时间。这次会熬夜,其实是因为虫星娱乐圈对民众的舆论引导的流程还不够完善,主要话语权还掌握在大型媒体手中。 虽然综艺正片还在进行后期剪辑,但这一波操作,已经足够引起目标群众的重视,以及吸引到嗅觉敏锐的合作者。 他们说说笑笑地向庆典举办的地点走去。 …… 与此同时,尤家。 尤父,世家尤家的现任家主,此时正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前吃早餐,看报纸。 报纸上副版印着硕大标题:一夜之间火遍全网,背后竟有尤氏支持?! 尤父原本很是悠闲,顿时皱紧了眉。 “老板着张脸,怎么啦?”雌侍肖容走了过来,正是萨丁的小舅舅,他慢条斯理地吃掉手上的全麦面包,俯身看向尤父手中的报纸。 不同于别家雌侍拘谨万分,肖容显得自然随意, “不久是小尤和合作投资了点东西,至于这样吗?” 尤申神情极其严肃,“当年他接手尤氏时,我就告诉过他,尤氏的产业不能出京!” “都多少年的旧规矩了?现在还不行。”肖容满不在乎。 和综艺合作,那么综艺必然要面向全社会,小尤的野心还真不小啊。肖容心里笑了一下。 尤父皱眉:“二十年前,我答应过盛家。” 肖容的神情凝住了,他慢慢把面包咽下去,急忙催促尤父:“那还等什么!” 盛家,京都第一世家。 尤父对管家吩咐:“把尤申给我叫回来。” …… 办公室里,尤申看着统计的播放量与关注度,十分满意,然而,一通电话,顿时惊怒: “什么,让我从宋氏的项目里撤资?!” 第48章 腻 尤申静默了片刻:“你让雄父和我说。” 管家淡漠:“家主就是这样吩咐的, 少爷还是照做为好。” 尤申火气上头:“一句话就让我毁约?雄父可不是这么教我的。” 啪地挂了电话,脸上却没有一点愤怒,反而心情蛮好, 还带着笑。 秘书是跟了他几年, 深知尤家主那说一不二的风格, 忧心忡忡:“尤总, 这样反抗家主,对您不太好吧。” 尤申懒懒倚在老板椅上,手指敲在办公桌上, 嗤笑:“京都这片小地方, 从我十四岁踏进尤氏第一天起,就想迈出去了。从我和宋氏签约起, 就等这一天了。” 秘书瑟缩了一下, 合着您以前那么敬畏尤家主的样子都是装的啊。 …… 宋白这边,聚会才刚刚开始。场地是在主任家提供的二层花园小洋房,草坪前热热闹闹摆满了气球、彩带, 往来的侍者鱼贯穿梭, 还在摆放着各种饮食。 宋白和萨丁来得太早,客虫数量寥寥无几,把饮食交给侍者,宋白选了个隐蔽处, 萨丁找了个位置坐下, 宋白却没坐。 萨丁看向身侧, 仰头:“雄主, 你也坐啊。” 晨光映上雄虫英俊的面庞, 透着一丝威严 宋白:“该说了吧。” 萨丁:“?” 宋白:“之前你给我送文件来那么晚,路上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直不肯和我说?” 这事过去快十几天了,萨丁没想到雄主竟然还记得。 萨丁:“没、没很晚啊。”就是晚了两个小时。 宋白:“别歪重点,我之前问过你两次,第一次说什么都没事,第二次说庆典再说。现在,庆典到了,也该说了。” 萨丁:“……” 如果承认是没看见雄主引发的焦虑,那么他这个军雌的脸就没地方放了。 雌虫若向雄主示弱,那么就不是个合格的、强悍的军雌。 虽说雌君不能对雄主撒谎,心一横,道歉:“是我太累,睡过头了。” 宋白可不依他,突然一笑:“知道吗,萨丁,你每次说话,就会下意识摩挲袖口。” 萨丁下意识把手一缩,想藏到袖子底下,猛然看见,他穿的根本就是短袖。 他说谎不会有小动作,但是会心虚。 雄主是在诈他。 手不动还好,这一缩,就坐实了他就是在说谎。 萨丁愧疚:“……雄主,我” “你们在这干什么!”一个声音突然打破所有的寂静。 他是个亚雌,雌侍打扮,跑过来却一蹦一跳的。 莽莽撞撞地拉住两虫的手,转身大步走,嘟囔:“雌侍们都在后院呢,这地方是给雌君坐着……” “不劳麻烦。”雄虫冷漠地撤回自己的手,把他搭在萨丁腕上的手也撤回来。“我和雌君就在这坐。” 亚雌指着萨丁,震惊:“你、你,又一个亚雌雌君?!” 又指向宋白,一副快昏厥的样子:“雄、雄,雄虫竟然来参加庆典?!!” 他快疯了,像主任那样亚雌作雌君就够离奇了,结果雄虫还亲自来参加雌虫们的庆典? 萨丁自幼体弱,被误认作亚雌惯了,刚要解释,却被远处两个迎上来的雌性夺走注意力。 正是亚雌主任,和他的雌虫弟弟阿文。 主任笑着把萨丁迎过去,看到宋白时,笑意更扩大了。 倒是阿文,一副气呼呼的别扭样子。 庆典不咸不淡地开始了,萨丁第一次参加这类雌君的庆典,节目花样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等他终于从主任热情地介绍中挣脱出来,才发现把雄主忘在了庆典专设的宾客席上,夹着尾巴,心虚地赶紧去找雄主认错。 结果,只见,柔软的亚雌,高大的雌虫,挤满了原本座无虚席的宾客区。 身材挺拔的雄虫懒洋洋地坐着,只着了随意的休闲服,连扣子也松松垮垮地没系好,看起来慵懒又迷虫。 他们的讨论小声又克制: “咱们这片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好看的雄虫?竟然都不知道。” “是啊是啊,不知道他有没有娶君。要是没有,嘿嘿……” “别做梦了,那种气度的雄虫,怎么可能没结婚。” “做做梦又怎么了!不求雌君,求个雌侍你也有意见?” …… 爱美是虫之天性,看到漂亮帅气的雄虫,雌性都少不得要讨论上一番,八卦的亚雌是,雌虫更是。 从他们之间穿梭而过,萨丁听着他们的讨论,心火越冒越高。 他才是雌君! 那些雄主都不认识的家伙,凭什么敢觊觎他的雄主! 还一个个在这假装是宾客! 刚才从这里走的时候,明明一个雌虫都没有! 于是,还有十米远,萨丁向着宋白,行步间,是仪态万千。 “雄主。”声音没了往常的清冷,而是透着一股甜腻。 腻到用终端看文件的宋白都诧异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萨丁与宋白。 空气之间一时惊得可怕。 这样的雄虫竟然真的有主了,而且一看就是很受宠的雌虫,夭寿啦,怎么好雄虫都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