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 一辆外饰朴素的马车悄悄出了京城,赶往城郊。 城郊之地,丛林深处,遍布毒蛇瘴气,却有一木屋独立于林间,远隔闹市。 木屋后头种植着一大片菜地,甚至时不时能够看到雪白皮毛的兔子前来偷萝卜。 马车在屋前不远处停了下来,郑太被车夫扶着下了马车。 “你在此等候,不必跟来。”他交代道。 车夫点点头,转身坐在了马车隔板上,盯着四周的动静。 木屋门没锁,他轻轻一推,大门立刻开了,露出了屋内的摆设。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木柜,以及一张摇椅,墙上用匕首钉着一张鹿皮,鹿头挂在匕首上。 东西很简单,人却不在。 郑太没有在意,自顾自地从墙角取下些劈好的柴,放进地上的铁盆中。又从袖口内取出一支火折子,用细柴引火,慢慢把柴点燃。 干柴易燃,不一会火就烧起来了。 郑太又从木柜中取出一些陈米和小铁锅,用水反复洗了几次,才放入锅中进行蒸煮。 米饭刚熟透,木屋的主人回来了,他肩上扛着一条长蛇,慢悠悠的走回来。 他看见屋内的人也不诧异,独自从床底取出一把斧头,走到屋外,快速地把长蛇剥离了皮,切成几段。 紧接着又从大缸内,反复舀出几瓢水,把上面的血水冲洗干净。 “你今天来的正好,我刚打了条长蛇。” 他把洗好的蛇肉放在郑太面前,自己懒洋洋地躺在了那摇椅上。 “过来帮忙!”郑太撇了眼那人道。 “我又不会做,帮你也是帮倒忙。”他躺在摇椅上一动也不动,在郑太再次开口时,他闭上了眼睛。 郑太忍住心中的怒气,毕竟他今日过来是有求于他。 等到手头的蛇羹汤熬好,躺在摇椅上那人瞬间睁开了眼睛。一阵风扑过,再次眨眼,米饭和蛇羹汤已经放在了木桌上。 那人也已经坐在桌上大口地吃了起来。 郑太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出了木屋。那人看着他的背影顿了顿,继续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 若不是为了那事,他也不会过来麻烦他。 郑太从马车上取下两坛女儿红,回到木屋,把酒放在了他面前。同时坐在了他对面:“我有事求你。” 对面的人继续拔着饭,直到把桌上的米饭吃完,才停下来看着他。 “何事?”他打开一坛女儿红,倒进碗内,品尝了一口,“这酒不如以前酿的好,苦味比以前浓厚了些。” 郑太沉默了会儿,道:“我丢失了一本账本,是被玄真派的弟子张传敬拿去了。” 说完后,似有不妥,他又补充了一句:“他是玄真派张药师之子。” 对面的人一边大口大口喝着酒,一边听他说着,等他说完的同时他也放下了碗。 “你过来求我是为了取回账本?”他问道。 “是。”郑太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 那人看了他一会,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值得你多跑一趟,原来是为了这事。” 郑太移开视线,沉默不语。 “罢了,我走一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