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榜微微颔首,笑道:“文掌门,在下名为陆游之,先前那位台道士已经驾鹤西去了。” 昆仑派掌门对上他的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游之,请!” 妖榜被昆仑派掌门以及守门的两位弟子拥簇着进了昆仑山。 昆仑派掌门瞥见身后的两名碍事弟子,连忙打发他们回去守山门。 “游之,当年曾说过,回来解除我与师兄的误会。”他一边带路一边道,“可我等到年华逝去,容颜迟暮才等来了游之。”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怨言。 妖榜正色道:“万千纠葛,有因有果,当年那纠葛产生了因,可果却始终未结,文掌门认为此纠葛可解吗?” 昆仑派掌门沉思了会,问道:“那如今……” “如今果已成,文掌门跟赵掌门之间的误会也该解开了。” 听到妖榜的言语,昆仑派掌门脸上大喜,当年这件事情一直压在他心头,终于有了解脱。 他听见妖榜继续道:“明日,文掌门可邀请赵掌门上门一聚,此间纠葛我会替文掌门跟赵掌门解释清楚。” 昆仑派掌门连忙令手下徒弟收拾好一间厢房,让妖榜住下。 次日一早,玄真派掌门上门求见,不过求见的人却是妖榜。 妖榜心中猜测,估计那文掌门是借由他的名义把赵掌门邀请上门的吧。 妖榜直接坐在上位,按门派的辈分,他比他们两人都高,就算他不肯坐上座,其他两人也不敢坐。 玄真派掌门跟昆仑派掌门一人坐一边,倾耳聆听: 当年,文朝西在成人礼前夕时发现身上中了一种蛊毒,此蛊只有他的父母能够解除。 而他的父母正好在成人礼当天找上门来了,他走时已经按耐不住身上的蛊毒了,他不想让赵子清担心,因此没有向他辞别。 蛊虫是他的母亲中下的,他母亲来自苗疆某地。在他生下来时身上经脉具堵,不能修炼,因此他母亲便给他种下这一蛊虫。 蛊虫生长到他成年时,必须取出,否则会昏迷不醒。 他回到昆仑派时已经昏迷不醒了,他的母亲找了万种办法都没能将这蛊虫取出,因此只能回到她的家乡去寻找办法。 但她回到家乡时,苗族的村庄已经没了,她只看到一片烧毁的痕迹。 文朝西昏迷了四五年,直到妖榜过来救醒了他,他一醒来便急匆匆赶往玄真派道歉。 那天同样下着大雪。 他跪倒半夜被他的父母带了回去,因为台不山道长跟他爹娘说,他会解除他们之间的误会。 只是现在还时机未到,若是当即解除,是怕玄真派跟昆仑派都存活不下。当时其他门派都虎视眈眈,若是他们两派联合,那众多小派必定视他们为毒刺。 随着两派越来越强盛,他们两门派的误会和纠葛也越来越深。 文朝西也不敢过去解释,他之前让收留他的赵子清和玄真派沦为笑柄,他害怕他们不原谅。 只得等台不山过来解释,可一直等到台不山驾鹤西去的消息传来都没等来他。 现在,他们等来了他的解释,他们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