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喜欢你

第15章

顾菁欲言又止。 而章音则很直接道:“你本来也没什么淑女形象。” 季如常继续说:“而且我肯定不能穿裙子参加比赛啊,那就说明走完方阵还要回来换衣服。换衣服能在哪儿换,是不是得去厕所换,到时候厕所得有多少人啊,麻烦都麻烦死了。” 顾菁难得觉得她的逻辑如此清晰明了,拍板道:“懂了,那我也不投这个。” 而陆江离看着投屏上的裙子,忍不住回想了一下。 他记得顾菁第一次转学过来穿的就是条黄白色的格裙,裙褶锋利利落,更衬得她的小腿白皙纤细,十分漂亮。 他眯了下眼,出于难以言说的私心在这套服装的选项上打了个勾。 投票卡被收走后,由文艺委员进行汇总。 而在她计票时,换体育委员上台,开始做运动会的报名动员。 按理说,运动会的参赛项目并不是硬性要求的。 然而二中的比赛项目多种多样,每个人能报名的项目却是有限的。 这就导致了如果一个班积极性不强,很容易出现多个项目悬空的情况,那体育委员就得求爷爷告奶奶地到处求人报名。 毕竟名次不名次的是一回事,有没有人参加是另一回事。 这不仅关乎荣誉,还关乎面子。 体育委员催了一圈后,很自然地催到了顾菁头上。 顾菁装无辜:“我是新来的也要啊?” 体育委员义正言辞:“新来的不就更要为班集体做点贡献了吗?” “……” 那不好意思,她恰巧是个集体荣誉感不太强的人。 顾菁想了想,皱了下鼻子,很为难的样子:“但我体育也不好,如果选我去,那不是给我们班拖后腿了吗?” “我自己丢脸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班不能因为我,被其他人看不起吧。” “你说我要是报个跑步,最后我跑了最后一名还被人套圈,岂不是所有人都会说原来四班就这点水平?” 她这句话说得相当诚恳,语气里还有点儿可怜劲儿。 加上顾菁天然一张娃娃脸的优势,体育委员也愣了愣,还真被她的逻辑给带过去了:“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就是嘛。” 季如常一向好骗,听完她这一席话瞬间就动容了,忍不住帮着顾菁说话,“你看她这样像体育好的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那好吧。” 体育委员瞬间转移了目标,“那季如常,你必须得报满两个。” 季如常:“……” 顾菁祸水东引完毕,很是松了一口气。 陆江离转头看向他:“你体育真不好?” 他想了想顾菁做二十个仰卧起坐都费劲儿的样子,又想起她揍人的利落干脆,一时有点拿不准她这句话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真是薛定谔的顾菁。 没崩人设之前你永远不知道她这一层是不是也是演出来的。 “真不好。” 顾菁这次说得很真心实意,“毕竟做人要懂得知足,德智体美劳我也不能全占了不是。” “也不一定。” 陆江离转了下笔,“我觉得有个集体项目就很适合你。” 顾菁:“什么?” 陆江离:“拔河。” 顾菁:“……” 你们校运动会还有这个项目? 陆江离想了想,又立刻打消这个主张:“不过拔河光力气大应该也不行,还得看人和地面的摩擦力。”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顾菁生平最不喜欢被人看不起。 以前是装的就算了,现在陆江离明明知道她什么水平还质疑她的实力,她下意识就怼了回去:“谁说的?你和我拔河还不一定谁赢呢。” 陆江离:“?” 他上下打量顾菁一圈儿,忍不住笑了声:“你真是这么觉得的?” 他必须承认,顾菁打架确实有几分水平。 但那几个混混他曾经也揍过,确实菜得一比。 换言之,根本不能算是什么战斗力衡量标准。 说到底,顾菁也还是个女孩子——即便是个颠覆了他原先小软妹认知的大魔王,那也还是个女孩子。 一个一米六都没到,看起来体重不会超过九十斤的女孩子。 和他在身体素质上的差异还是非常大的。 “当然,我力气肯定比你大。” 顾菁扬了下下巴,“敢赌吗?” 陆江离挑了下眉:“赌啊。” 他想了一下,又道,“不过拔河就算了,我们就两个人的话不好判定,换个别的。” 顾菁找了个平替:“那就掰手腕?” “可以。” 陆江离问,“赌注呢?” 顾菁当即思考了个对自己十分有利的赌注:“就赌一个月的零食,谁输了谁就必须在一个月内无怨无悔、随时随地为对方买到指定的零食。” 陆江离其实不怎么爱吃零食。 但一想到到时候顾菁赌输了就得乖乖履行赌约,无论他说想吃什么都得给他买来的样子,忍不住勾了下嘴角:“好啊。” 作者有话说: 陆哥危危危危! 趁现在跑还来得及! — 虽然想说菁妹的怪力是我给开的金手指,但我高中真的有女孩子能和男生掰手腕掰得有来有回,所以我觉得这设定也不算特别离谱orz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风摇栖树叶、苏打饼干打孔员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零度可乐、丞哥家的小兔子乖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越侨的小天使 5瓶; 感谢各位宝贝儿的支持ww 第十九章 顾菁将比试的地点定在了家里。 “学校里人太多了。” 她很认真道, “如果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这个校园传说给掰倒了,那你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甚至觉得自己格外的体贴,“好歹我们也是朋友, 我会给你留个体面。” 陆江离对顾菁深信不疑她能赢的这件事感到有点好笑。 但本来这个赌他也是随便打的,顺着顾菁心意也就顺着了:“可以。” 于是等他们下了晚自习后,顾菁抱着书包抬头就问:“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 陆江离顿了一秒,才说, “有没有人告诉你, 和一个男生讨论这个问题很危险?” 顾菁怔了一下后, 反应过来了。 但她没半点害羞慌乱的意思, 慢悠悠地眨了下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怼了回去:“那有没有人告诉你, 和一个很能打的女孩子讨论这个问题也很危险?” “而且。” 她凑近一点, 自下而上地看他, 笑得很柔软, “我家不就是你家?” 她明显是故意的,用一种很甜很暧昧的口吻,在讲一件客观事实——她现在住的房子确实是陆江离家的。 但即便如此,陆江离还是被她撩得指尖都麻了一下。 换以前的顾菁绝对不会这么讲话。 然而现在的顾菁不仅说了,在说完后甚至还要观察他表情,随后眉眼弯起, 笑得像一个计划得逞的小魔王:“这就不好意思了?” “你觉得呢?” 陆江离轻笑一声后起身, 顺手替她拎走书包, 很配合道, “回家了。” — 最终两人还是一起回了顾菁那里。 “开始前先说清楚规则。” 顾菁把书包放下后坐在桌前, 说, “一局定胜负?” 陆江离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也不在乎,顺口应道:“行。” 顾菁伸出手放在桌上,扬了下下巴:“来吧。” 陆江离在握住她的手的那刹那才意识到一件事。 他抓过顾菁手腕,也勾过她的小指,但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牵过她的手——如果这也能算是牵手的话。 “……” 第一次和女生牵手居然是掰手腕。 陆江离觉得这事儿说出去肯定会被郑徐之他们给笑死。 他垂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顾菁个子不高,手也小。 陆江离估摸了一下,她的手只有自己的三分之二大。 十指纤纤,掌心柔软,带着少女的温热体温,仿佛是一只动物幼崽的爪子被他安安静静捏在手里,稍用点力气就能把她给弄疼了。 这是掰手腕么。 这简直是在欺负女孩子。 陆江离弯了下唇角,带着点调侃意味:“要不我让你一点?让你两根手指?如果你能掰过的话也算你赢。” “不用。” 顾菁很不满意道,“你瞧不起我?” 还挺倔强。 陆江离觉得自己当时对她的评价没错,勇敢坚强——虽然不是他想得那种勇敢坚强,但也确实是不服输不认输的个性。 “没有。” 顾菁执意如此,陆江离就决定再惯一惯她,“那就来吧。” 他想了一下又问,“一会儿我下手可能会没个轻重,你要是疼就告诉我。” 顾菁没接这句话,拧了下眉像是在催促:“可以开始了吗?” 陆江离扬了下眉:“你说开始就开始。” 顾菁:“那就开始。” 陆江离当然没想认真和顾菁比掰手腕。 他一个男的,可能掰不过一个女孩子么? 不可能的。 他甚至在想怎么让顾菁输得高兴一点,比如在开局有意识地放水十秒,或者是演出那种势均力敌最后反杀的感觉,总之让顾菁觉得自己落败也落败得情有可原。 但这一切的想法在顾菁喊出开始两个字后,就都烟消云散了。 陆江离甚至还没缓过劲儿来,就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人狠狠桎梏住,一种无法挣脱的恐怖力量袭来,把他的手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倒过去。 他以为是自己没调节好,咬着牙再发力的时候却依旧使不上劲。 顾菁看他一眼,轻轻浅浅笑了:“我下手没个轻重的,你要是疼就告诉我。” 语气风轻云淡,却把他刚刚的话原封不动地丢还回来。 陆江离:“……” 三十秒后。 顾菁把陆江离的手腕啪地一下扣在桌上,长出一口气:“愿赌服输啊。” “其实你还挺厉害的,我哥和我掰手腕的时候一般掰不过五秒就开始喊疼了,你竟然能撑这么久,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她甩了下手后,看着陆江离怀疑人生的表情,很怕他突然反悔,“等等,你不会和我说要三局两胜吧?” 陆江离收回手,看着顾菁,随后缓慢地、用一种世界观二度被她颠覆的语气说:“不会。” “——我这人,一向很愿赌服输。” — 二中运动会的日期最终确定在十月底的一个周四周五。 据说因为前几年的校运动会总是遇到下雨天推迟,这次校方还特地对照无数版本的天气预报,确定那天的降雨指数接近百分之零才定下的日期。 而这几天,四班的班服也订好了。 在女生们齐心协力的反对之下,那套水手服裙子没有被选做班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魔法袍。 还是哈利波特那种样式的。 顾菁在自己投票的时候因为中二病发作,本着凑热闹的态度选了这个。 结果没想到,还真成了她们的班服。。 她拿到手的时候还觉得很不可思议,抖了抖说,“穿这个,再拿个魔法棒去喊我们班‘四班当关,万夫莫开’的方阵口号,到时候全校都知道我们四班是中二病集合地了。” 唯一优点是这魔法袍作为班服可以随时穿随时脱,就算走完方阵立刻被拉去赛场比赛也能直接把袍子脱了,不影响任何行动。 “不会的。” 季如常一副见惯大风大浪的样子,“你是没见过更中二的。” 顾菁好奇:“还有更中二的?” 季如常点了下头:“有啊,现在的高三八班,去年运动会穿的班服是FFF团的那套斗篷。他们走方阵时喊的口号是杜绝二中早恋,从我八班做起。” 顾菁:“……” 她不由得觉得二中的人文环境还真的挺自由的。 — 运动会当天天公作美,没有辜负校领导的苦心,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非常好的天气。 每个班在走完方阵后,再由几个校领导以及学生代表轮流做开幕式致辞,这一上午就基本算是过去了。 下午,每个班运动员开始检录,而没有项目的同学则到各班划分到的看台上坐着观看。 全校大部分人在上午走完方阵后就把班服换了,而顾菁依旧顶着一身魔法袍,在看台找了个角落坐着,把尖尖的高帽子立了起来。 热是很热,尤其黑色还格外吸热。 但怎么说也算个遮阳的存在。 她刚立好帽子被多久,就感觉脑袋上被压了一袋东西下来。 顾菁立刻道:“别压着本魔法师的帽子!” 她伸手一抓,抓到了一个人的手腕,后仰着抬头看了一眼,整对上陆江离的视线。 陆江离懒洋洋地挑眉道:“您点的饿了么配送到了。” 顾菁顿时笑了起来,带着点得意从陆江离手里接过那满满一袋零食。 那当然不是外卖配送,是陆江离按着她昨天开出的购物清单,在刚才去学校小卖部一点点搜刮过来的。 当时他们打赌的时候只定了一个月,后来顾菁把它补全为到下个月的那一天之前,陆江离都得按照赌约给她无怨无悔地买零食,且每日购买的零食量还没有上限。 很钻赌约漏洞的行为。 好在陆江离也不缺这点小钱。 前段时间顾菁倒没有要求太多,但今天是运动会,实在很值得敲诈一笔。 “你还不换掉这身?” 陆江离在她身边坐下,打量她一身黑,说,“不嫌热?” 顾菁眨一眨眼,说:“勇敢的格兰芬多不惧任何严寒和酷暑。” 陆江离忍不住笑了一声,敲了敲她的脑袋。 顾菁对运动会兴趣不算太大,也懒得离开看台,偶尔趴在栏杆上看看跑步就算是最大参与了。 而季如常不一样,去操场窜了小半天后回到看台拿水,一眼就看到了顾菁膝盖上的一大袋零食:“你抢劫了小卖部?” 顾菁澄清说:“这是我自力更生拿到的。” 一旁的陆江离:“……” 从某个角度来说,确实也算是自力更生。 顾菁打开零食袋,问:“吃么?” “现在就算了,本将军马上就得去作战了,战前可不能意志不坚定,还是等我跳高完再说吧。” 季如常飞快地扫了一眼她零食袋里的东西,提前预定道,“我要吃青柠味的薯片,记得给我留着!” 顾菁早已习惯,笑眯眯地接戏:“得嘞。那小女就在此恭候季将军凯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