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

第六十九章 五老峰上比武

  黄通判骑着一匹宝马,速度极快,万晟想追,哪里还追得上。   万晟气急败坏,喊道:“姓戴的,你老是坏我好事。堂主,请你给我好好教训他。”血手堂堂主举起通红的手掌,瞪着通红的眼睛,攻向戴复古。戴复古以梅花掌对战。二人掌风相对,猛地一震,激起热浪。“功夫不错!”血手堂堂主赞道,“再吃我一掌!”说罢又一掌拍来。戴复古使出梅花掌里的一招“凌寒独开”,迎了上去。这时,两名家丁又来捉拿岳珂母子。戴复古不得不又分心对付两名家丁,不免有点吃力。于是,戴复古道:“你乃是堂堂一个堂主,怎么要两名家丁助拳?”   血手堂堂主听了,收了双掌,用刺耳的声音说道:“好,今日且作罢,明日申时一刻,我们在庐山五老峰一分高低如何?”   戴复古点头道:“明日五老峰,第四峰,申时一刻,必到!”   万晟急切地说道:“堂主,切切不可啊,今日务必拿下他们。”   血手堂堂主“哼”了一声,说道:“血手堂的事,轮不到你说话。”说罢,他就纵身一跃,走得远远的了。   戴复古看着万晟无可奈何的样子,笑道:“姓万的,你的算盘落空了吧!”   万晟见事已至此,脸都气黑了,带着两名家丁悻悻离去。   戴复古转身对岳珂和陈氏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告辞的时候,戴复古对岳珂说道:“这姓万的,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千万要小心。”   岳珂不住地点头,感谢戴复古的救命之恩。   回到江州府,戴复古向赵知州禀报了在岳珂家的事情以及自己要去五老峰迎战血手堂的事情。赵知州道:“好,知道了,你小心点就好。还有,陈方的湛卢剑和江州阵图,你要记得早点去拿回来,十日的期限快到了。”   听说戴复古要去五老峰与人比武,金伯华就喊着要同去。蓝凤凰也要跟去。这时,屈武站出来说道:“二位,你们都不要跟去,我和戴统领同去就好。”金伯华道:“我偏要去。”   翌日,下午午时,戴复古、金伯华和屈武赶赴庐山五老峰。秋天的庐山,白云朵朵,浮于山峦之间,果真是秋高气爽,凉风习习。   戴复古一行三人刚走到五老峰第四峰之巅,就听到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很好,准时。”   只见血手堂堂主一双通红的眼睛直视来人,两手交叉放在胸前,手掌朝前,手掌通红。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金伯华轻声对戴复古道。戴复古安慰她道:“不要怕,有我在,你不看他的眼睛即可。”   血手堂堂主说道:“今日比武,你若输了,要加入我们血手堂。”   戴复古冷笑一声道:“加入血手堂有何益处?”   血手堂堂主说道:“血手堂,是血魔教麾下的分舵之一。血魔教在金国是第一大教,势力极大。我们血手堂,在血魔教里是第一大分舵,你若加入进来,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戴复古呵呵一笑,说道:“原来,你也是金国血魔教的人,今日正好报往日之仇。”说罢,戴复古拔出了梅花剑,摆出了架势,缓缓移动脚步,寻找进攻的时机。   血手堂堂主亮出了一把弯刀。弯刀一晃,刺眼的寒光照得戴复古眨了一下眼。就在这时,弯刀划出一道弧线,向戴复古攻去。戴复古用了梅花剑里的一招“力斡春回”,挡住了攻势。弯刀变势,从下向上割来。戴复古再用一招“醉折残梅”,巧妙地挡住弯刀,顺势向对手刺去。刀与剑,来来回回,战了几十个回合。血手堂堂主忽然发出沉闷的低吼声,左手掌变得又粗又大,宛如一把红色的蒲扇一样,对着戴复古就扇了过来。   “小心!”金伯华看得清楚,那把红蒲扇,就要扇中了戴复古了,那红手掌说不定有毒。   就在那红蒲扇袭来时,戴复古急速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落在了一棵松树上,避开了致命一击。松枝轻轻摇曳了一下。然后,戴复古从松树上凌空而下,一招“香满乾坤”,对着敌人攻去。   血手堂堂主握着弯刀,迎向梅花剑。刀与剑碰撞,发出“叮当”的声音。就在刀与剑碰撞之际,血手堂堂主的举着红蒲扇,拍向戴复古。那红蒲扇隐隐发出血腥气息,有点刺鼻。戴复古凌空翻身,避开这一血掌,落在一旁。待站稳了身形后,戴复古施展出归去来兮辞剑法,一招“载欣载奔”向敌人攻去,只见他疾步前冲,剑尖连点如稚子迎门,步法载欣载奔,虚实难测。这剑法端的是威力很大,血手堂堂主招架不住,败下阵来。“我输了!”他沮丧地说道,握着的弯刀低垂向地,看上去软弱无力。   金伯华拍手笑道:“血手堂,好响亮的名字,可惜不过如此。”   戴复古道:“你走吧,今后不许再踏入江州。”   血手堂堂主点头答应,缓缓向山下走去。就在这时,屈武喊道:“且慢走,我要和你斗一场。”   血手堂堂主回过头来,诧异地问道:“这是为何?”   戴复古也说道:“屈兄,这是为何?”   屈武道:“我是靖安营的人,见到金国来的敌人,当然不能放过。”   戴复古道:“他刚刚和我战了一场,你再上,胜之不武吧。”   “跟敌人讲什么江湖道义呢?”屈武冷笑道。   血手堂堂主转身呵呵一笑道:“很好,很好,来吧!”说罢举起了弯刀。   屈武手持长枪,长枪如蟒蛇一样,上下翻飞,刺向敌手。血手堂堂主举起弯刀迎战。也许是他刚刚落败,心绪不好,他手中的弯刀并无斗志,才几招,就被长枪磕飞了。失去了弯刀的血手堂堂主,心死如灰,没有使出左手的大红蒲扇,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秋风吹乱他的须发。   屈武得理不饶人,长枪继续刺向敌手,刺中了敌手的胸口。一线血喷涌而出,血手堂堂主倒下了,山风呜咽,盖住了他倒地的声音。屈武上前,拿起弯刀,割下敌人的头颅,带着胜利的微笑,自顾自下山去了。   戴复古和金伯华望着屈武远去的身影,默默无言。他们心想,这屈武真是有点心狠手辣,然而,对付敌人,不是应该如此么?所以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缓缓走下山去。走了一阵,金伯华对戴复古道:“式之,如能抛下这杂务,享受太平时光,与你在这五老峰上,俯瞰流泉,坐听松涛,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该好啊!”   戴复古挽着妻子的手,点点头道:“是啊,我在江湖上漂泊许久,早有意归于宁静,可是,金贼未除,九州未统,我们还不能归隐啊。”   金伯华道:“嗯,我理解的。可是,你好久没有念诗给我听了,现在来一首吧。”   戴复古道:“好的,我念一首惠洪大师写庐山秋日的诗给你听,别开山径入松关,半在云间半雨间。红叶满庭人倚槛,一池寒水动秋山。”   金伯华听后,也跟着吟诵一遍。   屈武回到江州府后,向赵知州禀报,已经把金国高手血手堂堂主的头颅带来了。赵知州点头叫好,命人在功劳簿上为屈武记功。屈武很是高兴,问道:“请问赵大人,我们靖安营的人,什么时候可以转为官府正式的编制啊?”原来,这靖安营自成立来,一直只是江州府的临时队伍。屈武很关心这个转正问题。   赵知州道:“只要你们好好干,多立功,转编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你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