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

第六十一章 九匹金马

　　雷镇子笑着对刘副都统说道：“刘大人不要着急，这宝藏马上就要出世了。”说罢，他指着那一潭碧水说道：“就在这里面，请刘大人派人去取。” 　　刘副都统听雷镇子说宝藏在水潭里，便望着那一潭水，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屈武主动请缨，说道：“刘大人，让我下水潭吧。” 　　刘副都统点点头。屈武就打算跳进水里去。雷镇子阻拦了他，说道：“且慢！这水里我养了一只小东西在看守宝藏的。”说罢，他发出一声长啸。须臾，水潭里面就游出一条金色的小蛇，两尺来长，拇指粗细，不停地吐出蛇信子。金伯华有点害怕，对戴复古说：“这一条蛇很毒的吧？”戴复古笑道：“不毒，就不叫五毒门了。雷大侠，对吧？” 　　雷镇子笑道：“宝藏总是要有看守的，对吧？” 　　那蛇游出水潭，往山林里钻去了。屈武问道：“水潭里还有什么怪物吗？” 　　雷镇子笑道：“不错，算你细心，知道还问一句。里面确实还有小东西。”说罢，他又发出一声奇怪的咕咕咕声。那水潭里，果然又钻出了一只红色的蛤蟆来。 　　红蛤蟆咕咕咕地叫了几声，一跳一跳的，跳离水潭，也往山林里去了。 　　蓝凤凰笑着说道：“哈哈，这五毒门名堂真多，倒也有趣得紧。” 　　屈武问雷镇子道：“这回没有什么了吧？” 　　雷镇子点点头道：“没有了，最多有几条鱼。” 　　屈武就跳入潭水里。潭水很深，屈武钻到水里去，睁开眼睛，四处摸索。岸上的人都在紧张地望着水潭。没过多久，水面上出现一只手，手里举着一件东西。“一尊铜马！”戴复古眼尖，看出那是铜做的马。 　　“一尊金马！”刘副都统喊道。 　　屈武游到了岸边，上来了。他乐呵呵地说：“是一匹金马。”说着，他将金马献给了刘副都统。 　　刘副都统将金马放在手里，掂了掂，点点头道：“不错，是一匹金马。” 　　他转过头问雷镇子道：“不会只有这一匹吧？” 　　雷镇子呵呵一笑道：“当然不止。” 　　蓝凤凰道：“刘大人，让我也下去摸一匹金马起来吧？” 　　刘副都统点头同意了。蓝凤凰下水，不一会儿，摸起了两匹金马，一手一只上岸来。她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用力握了握金马，还咬了一口，才交给刘副都统。 　　戴复古和金伯华也依次下水，各人摸了一双金马起来。 　　刘副都统问雷镇子道：“这水潭里到底有多少金马？” 　　雷镇子道：“我统共放了九匹金马。它们有没有生马驹，我就不知道了。” 　　屈武最后又下了水潭，将最后两匹金马捞了起来。就这样，九匹神态不同，分量相似的金马就出世了。刘副都统抱着九匹金马，走了几步，觉得有点重，就叫屈武抱着。蓝凤凰争着要抱，屈武就分了四匹金马给她抱。 　　在回寺里的路上，金伯华问戴复古道：“一开始，你怎么说是铜马呢？为何不说是金马？” 　　戴复古道：“我看到水里出来的马，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铜马，因为我的家族，跟铜马有关。” 　　金伯华来了兴趣，说道：“哦？你的家族跟铜马有什么故事呢？你讲来听听啊。” 　　戴复古就开讲道：“我是天台南塘戴氏，又叫铜马戴。为何叫铜马戴呢？我们家族里有个传说的。唐朝末年，五代十国时候，我的祖先戴良镒本来是福建泉州人，后来来到霞浦生活。由于是外来人口，在本地讨生活相当不易。他靠的是划船道海上捞取牡蛎壳为生。那些牡蛎壳是用来烧石灰的，不值什么钱，虽然每日辛辛苦苦，却收获甚微。有一个晚上，他把小船泊在一个港湾里，正在那里休息。忽然，耳边隐隐传来阵阵鼓乐声。他站起来看，发现有一艘大船，从海上漂来。月色下，那船越来越近了。眼看快靠岸了。戴良镒看到那大船里面，灯火萤煌，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戴良四好奇心起，就将小船划过去，靠近了大船。小船碰到了大船，还是没有人出来说什么。于是，他直接登上大船。‘有人吗’？他问了一句。没有人回应。戴良镒上船后，看到船里有很多金银财宝，熠熠闪光。一只小案上，摆着一只玉质香炉，香火还在燃烧，案上供奉一铜马神。他再仔细看船里还有古琴一张、宝剑一把、绸缎几匹；还有两幅画，一幅是兔子，一幅是麻雀。戴良镒猜想，这是海上的盗贼被敌兵剿灭了，堕水而死，独独留下这一船在海上漂流。面对这天降横财，戴良镒不再犹豫，立马将大船开走。发财后，戴良镒还做了一个梦，梦中有神人指点他，要他去天台南塘村定居立族。戴良镒带着家人来到了南塘村，买了地皮做起大屋。他很会做人，愿意周济穷人，结交朋友。还给儿子买了个小官做，送孙子读书。从此以后，我们戴家就在南塘村繁衍开来，开枝散叶。后来我们戴家历代人，都会在祠堂里供奉铜马神。意思是不能忘本，不能忘记是铜马神给我们戴家带来了好运。” 　　金伯华道：“哦，这么神奇啊，难怪你对铜马念念不忘呢。你们家里，现在还供奉铜马么？” 　　戴复古道：“在我爷爷手里，铜马就不见了。我没看过呢。” 　　众人在九峰寺里用过了斋饭，就赶回江州府了。 　　刘副都统将九匹金马交给赵知州。九匹金马放在了案头上。赵知州歪着头，细细欣赏。九匹骏马，神态各异，或昂首嘶鸣，或低头啃食，或奔腾如飞，或驻足凝望，九骏奔腾，勇往直前，尽显马之韵味与力量。 　　赵知州边看边点头，然后问雷镇子道：“除了这九匹金马，你还有什么宝贝？” 　　雷镇子道：“有是有的，不过还没到问世的时候。” 　　赵知州知道雷镇子脾气古怪，不再多问。 　　刘副都统说道：“你的宝藏，都要早点献出来。” 　　雷镇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