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 · 第二十七章遭遇湖匪

　　靖安营一共十九人，统领是戴复古。戴复古的顶头上司是刘副都统，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上任第一天，刘副统就给了戴复古一个下马威，令他交出湛卢剑和江州阵图，说是这个宝剑和阵图，都归江州府所有，先放在他那里保存。戴复古有点不解，便说：“当初不是说擂台获胜者获得湛卢剑和江州阵图么？” 　　刘副都统黑着脸说道：“这是上头的意思，你自己去问吧。” 　　金伯华还想说什么，戴复古悄悄制止了她，他不敢多言，乖乖交出了湛卢剑和江州阵图。陈方见湛卢剑与江州阵图都收走了，心里舒服了一点，安慰戴复古道：“没事的，反正还在江州府里，需要的时候，去拿就是了。” 　　戴复古做了靖安营的统领后，给岳父写了一封书信，告知了二人在江州府的情形。　　几天后，刘副都统就领着戴复古去催交军费。戴复古、陈方、金伯华三人跟着刘副都统坐船去都昌县。　　在船里，陈方问道：“戴统领，我可是奔着抗金大业才进了靖安营的，可是，上司却叫我们去乡下催交军费。这算什么事啊。” 　　戴复古道：“军费，或许是为抗金准备的吧。”其实，戴复古心里更不是滋味。湛卢剑不清不楚地交上去了，江州阵图还没怎么看明白，也交出去了。自己一心为抗金，以为在江州府可以实现这个理想，可是…… 　　金伯华道：“催军费的差事，估计不好干吧？” 　　戴复古道：“边干边看。” 　　一行人来到了都昌县。县令詹先发恭敬迎接。刘副都统说道：“詹大人，今年茶叶可好？” 　　詹县令道：“托大人的福，今年茶叶甚好，甚好。” 　　刘副都统对戴复古说道：“戴统领，你不知道吧，都昌阳储山的茶叶，这几年都用来交江州府的军费呢。这茶叶口碑不错的。” 　　詹县令道：“阳储山所产的茶叶，满叶披毫，如银似雪，味醇、色秀、香馨，汤清，喝过的人都说好。来，诸位请品茶。这是今年刚出的清明茶。” 　　喝完茶，詹县令带刘副统领去库房里看装好的茶叶。“这里是五十石上好的茶叶，是献给江州府的军费。请刘大人过目。”刘副都统看了看茶叶，还闻了闻，点了点头，说不错。　　詹县令安排好了酒宴。刘副都统嗜酒，非要詹县令陪他喝酒。詹县令喝了几杯，不能再喝。刘副都统很扫兴，脸就沉下来了，就找戴复古喝酒。戴复古没有推辞，陪刘副都统喝了个痛快。　　翌日，詹县令安排人员将五十石茶叶装上大船。刘副都统押着茶叶上船。茶船行驶在鄱阳湖上，起初还风平浪静的，金伯华拉着戴复古站在船头看湖景。后来，风浪越来越大，金伯华有点晕船。戴复古要扶她回船舱里。她不愿意，还是强行站在船头上，还说船舱里闷，不如在船头吹风爽。茶船缓缓行驶，忽然，一艘小船从芦苇荡里钻了出来，徐徐靠近大船。船上站着几个大汉，喊道：“船上的女子，给爷们唱支小曲吧。” 　　金伯华不理睬他们。戴复古喝道：“大胆狂徒，青天白日敢来骚扰？” 　　那船上原来有四个大汉，把船停住，跃到了茶船上来。刘副都统和陈方听见了，都来到船头。刘副都统喝道：“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到官家的船上来？” 　　四个大汉瞅见了舱里的茶叶，说道：“原来是官府运茶叶的船啊。好，好。”说罢，四人一齐跳入湖里，溅起几个浪花，就不见了踪影。　　陈方道：“怎么一下就跳进水里了，这几个人真奇怪。” 　　刘副都统一脸严肃道：“大家切切小心在意，今日遇上湖匪了。” 　　于是，几个人都拿出了手里的兵器，全神贯注，盯着湖面。茶船继续在湖面上行驶。听说有湖匪出现，金伯华的头不再晕了。　　过了半炷香的辰光，湖面上出现了三艘大船，扇形排开，对着茶船而来。刘副都统说道：“奶奶的，来了这么多船，今日有得拼了。”他站在船头上，敞开嗓门喊道：“对面的船，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三艘大船的人，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依然缓缓驶来。为首的一个湖匪在船头喊道：“对面船上的人，不要怕，我只是替我的兄弟们找口饭吃。” 　　刘副都统命令戴复古和陈方拿出备好的弓弩来，对着来船就射击。箭矢如雨，那些羽箭射中了大船的桅杆，也射伤了湖上的白鹤。白鹤哀鸣着，飞远了。那些大船就后退了一些，避开了箭矢。　　茶船继续前行，刘副都统不停喊道，射死他们，射死他们！射了一阵，船上的箭矢就快用完了。于是停下来。那几艘船见官船不射箭了，知道箭矢穷尽，于是，又靠近过来。　　戴复古瞄准了为首的一船，接连三箭射去，射落了船帆。吓得那船赶紧后退。　　僵持了一会，那三艘船又逼近了。刘副都统喊道：“操家伙了，准备跟他们拼了。” 　　匪船靠近茶船，湖匪手持兵器，跃上了船头。刘副都统手持大刀，砍了过去。随行的几个军士，都拿着长枪。戴复古的梅花剑刺出了朵朵梅花。陈方的大刀砍出一道亮光。金伯华的剑也出手了。　　二十来个湖匪，把官兵围住厮杀。他们用的武器是狼牙棒，说的话带有北方口音。戴复古知道，这些人不是一般的湖匪，是金朝的武士。　　刘副都统说道：“大家小心，这些人是金朝的武士。”他也是见识过金朝武士的。刀剑对阵狼牙棒，总是吃亏。尤其是金伯华，战了十几个回合，就累得汗水淋漓的，力气乏了。戴复古的梅花剑忙过去帮忙。陈方面对几支狼牙棒，也是疲于应付。只有刘副都统的大刀还算砍得起劲。有一个军士被狼牙棒打中了脑袋，惨叫一声，跌落水中。　　就在这时，鼓声响起，一艘大船来了，原来是江州府的援兵来了。靖安营的其他人都到了，领头的是屈武和蓝凤凰。屈武的岳家枪如蛟龙出水，蓝凤凰的长鞭如毒蛇吐信。　　戴复古被几支狼牙棒缠住，非常吃力。有一支狼牙棒对着他的头打来，蓝凤凰见了，长鞭一甩，缠住了狼牙棒，并将其高高拖起，甩入了水中。“戴统领，你欠我一个人情！”蓝凤凰娇媚一笑。戴复古也对她一笑，表示感谢。　　湖匪抵挡不住，就撤退了。茶船这才缓缓向江州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