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三杰 · 第十二章暗潮汹涌

　　天山七剑选拔已进行到第七日，演武场四周的松枝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如同铺了一层盐。秦昊站在擂台边缘，指尖轻轻掠过剑锋，感受着风中传来的肃杀气息。　　“第七轮，秦昊对周子陵！“裁判长老的声音穿透寒风。　　秦昊跃上擂台，对面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眼睛细长如刀，手中一对判官笔泛着幽蓝光芒。周子陵是执法堂冷无霜的亲传弟子，前三轮比试中，已有两名弟子伤在他的判官笔下，至今卧床不起。　　“秦师弟，请多指教。“周子陵嘴上客气，眼中却闪着阴冷的光。　　秦昊抱剑行礼，目光不经意扫过台下。冷无霜正站在观战席最前排，面纱下的表情难以捉摸。萧炎和剑霖站在人群中央，对他微微点头。　　“开始！“ 　　周子陵率先发难，判官笔如毒蛇吐信，直取秦昊双目。秦昊侧身避过，长剑划出一道弧线，正是改良过的“雪落无声“。剑锋过处，竟有细微的箫声回荡，周子陵动作微微一滞。　　“音剑术？“冷无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三十招过后，周子陵忽然变招，判官笔轨迹诡谲莫测，竟在空中织成一张蓝色光网。秦昊连退三步，左袖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立刻浮现一道黑线。　　“有毒！“台下萧炎失声喊道。　　秦昊感觉左臂开始麻木，心知不妙。周子陵趁机猛攻，判官笔直取咽喉。千钧一发之际，秦昊突然将长剑交到右手，剑势陡变，如狂风暴雨般反攻。剑锋划过周子陵手腕，判官笔当啷落地。　　“你——“周子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左撇子？“ 　　秦昊冷冷道：“我五岁就能双手使剑。“说罢剑尖轻挑，将周子陵腰间锦囊挑破，几枚蓝色药丸滚落在地。　　裁判长老脸色大变：“鹤顶红？！周子陵，你竟敢在比试中用毒！“ 　　冷无霜忽然起身：“长老明鉴，这毒药未必是子陵的。秦昊衣袖破损在前，药丸散落在后，如何证明不是他自己携带？“ 　　场中一片哗然。秦昊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磁石，往地上一放，几枚药丸竟被吸起。“周师兄的判官笔是玄铁打造，为方便藏毒，特意加了磁石粉吧？“ 　　铁证如山，周子陵面如死灰。冷无霜眼中寒光一闪，突然拂袖而去。　　当晚，三人聚在秦昊房中。萧炎正在为秦昊逼出余毒，剑霖则在门口警戒。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萧炎低声道，“昨日我的马鞍被人动了手脚，前日剑霖的饭菜里有迷药。“ 　　剑霖点头：“有人不想我们进入七剑之列。“ 　　秦昊凝视着烛火：“不是'有人'，是冷无霜。周子陵今日用的毒，与剑霖饭菜里的是同一种。“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剑霖如鬼魅般闪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一只黑猫尖叫着逃入夜色中。　　“等等。“萧炎捡起窗台上的一片落叶，叶尖有一点几乎不可见的银粉。“追魂香，看来我们被监视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改变了话题，开始讨论明日比试的常规战术。直到子时，萧炎和剑霖才告辞离去。　　夜深人静时，剑霖却独自潜回秦昊院外，藏身于一株古松上。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脊，向执法堂方向而去。　　“果然是她。“剑霖眼中寒光一闪，施展轻功远远跟上。　　冷无霜没有回执法堂，而是径直向后山掠去。她身手极为了得，几次剑霖都差点跟丢。穿过一片密林后，前方出现一个隐蔽的山谷。冷无霜停在一块形如卧虎的巨石前，从怀中取出一支骨笛，吹出一段诡异的旋律。　　巨石后转出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　　“左使大人亲自前来，有何要事？“冷无霜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恭敬。　　“宗主问你，事情进展如何？“黑袍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金属摩擦。　　“七剑选拔已到最后阶段，那三个小子确实棘手，但我已安排妥当。“ 　　黑袍人冷哼一声：“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宗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七星连珠'之夜只剩三个月，若到时天音剑还未到手......“ 　　“请左使放心。“冷无霜递上一卷竹简，“这是天山派内门布防图，以示诚意。“ 　　剑霖心头剧震，几乎控制不住呼吸。天音剑？七星连珠？冷无霜竟是魔教奸细！　　就在此时，一阵山风吹过，剑霖脚下枯枝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黑袍人猛地转头：“谁？！“ 　　剑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冷无霜警惕地环视四周，忽然抬手打出一枚银针，正中剑霖藏身处上方的树枝。一只夜枭惨叫着坠落。　　“多疑了。“黑袍人沙哑道，“记住，三个月内必须得手，否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冷无霜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突然朝剑霖藏身处走来。剑霖心跳如鼓，正准备拼死一搏，远处突然传来巡山弟子的号角声。冷无霜咒骂一声，转身离去。　　剑霖又在原地潜伏了半个时辰，确认安全后才悄然返回。他没有直接回自己住处，而是先去了萧炎的房间。　　令他意外的是，萧炎并不在房中。床铺整齐，显然一夜未归。　　“难道也出事了？“剑霖心头一紧，正欲去寻找，忽然注意到萧炎枕下露出一角羊皮纸。他小心取出，发现是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着“剑鸣古洞“四个字。　　剑霖想起萧炎曾提过，明日轮空，打算去后山一处古洞闭关练剑。他略一思索，决定前往寻找。　　剑鸣古洞位于后山绝壁之上，洞口被藤蔓遮掩，极为隐蔽。剑霖拨开藤蔓钻进洞中，洞内漆黑一片，只有深处隐约有微弱光芒。　　“萧炎？“剑霖低声呼唤，没有回应。　　他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拐过几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天然石室出现在眼前，四壁刻满了剑诀图谱。萧炎盘坐在石室中央，双目紧闭，头顶白气蒸腾，显然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　　剑霖不敢打扰，目光被石壁上的图谱吸引。那些剑招与天山派现行武学大相径庭，每一式都标注着音律符号，竟是与音律配合的剑法！　　“你来了。“萧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虚弱。　　剑霖连忙上前：“你没事吧？我发现冷无霜——“ 　　“等等。“萧炎指向石壁，“先看这个。“ 　　只见石壁一角刻着几行小字：“余乃天山七剑之首风清扬，幽冥宗大举来犯，七剑伤亡殆尽。特留天音剑谱于此处，以待有缘......“ 　　“天音剑谱？“剑霖震惊道，“冷无霜与魔教密谋的正是此物！“ 　　萧炎点头：“我偶然触动机关发现此地。这剑谱不全，只有三式，但威力惊人。我刚才试着修炼第一式，体内真气几乎失控。“ 　　剑霖扶起萧炎：“我们必须立刻告诉秦昊。冷无霜是魔教奸细，他们在谋划一件大事，与什么'七星连珠'有关......“ 　　两人匆匆离开古洞，赶回秦昊住处。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选拔赛第八日即将开始。　　秦昊听完两人的讲述，脸色凝重如水：“果然如此。冷无霜一直针对我们，恐怕是因为我们修炼的音剑术与天音剑有关。“ 　　“现在怎么办？“萧炎问道，“直接向掌门举报？“ 　　剑霖摇头：“没有确凿证据。冷无霜在派中势力根深蒂固，单凭我一面之词难以取信。“ 　　秦昊沉思片刻：“先专心应对今日比试。剑霖发现的线索极为重要，我们必须赢得七剑之位，才能接触到派中机密，查清真相。“ 　　窗外，晨钟响起，回荡在群山之间。三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今日的比试，将决定他们能否进入最终选拔。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冷无霜已经察觉有人跟踪，正在暗中排查；那卷天音剑谱残页，则蕴含着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