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三杰 · 第四章：七剑入梦

　　天山派外门小比当日，演武场上旌旗招展。新入门弟子整齐列队，腰间佩剑在晨光下泛着寒光。秦昊站在队列中，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玉箫，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紧张？“萧炎低声问道，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竹笛。　　剑霖站在另一侧，目光如剑般锐利：“赵铁鹰在看我们。“ 　　果然，场边高台上，赵铁鹰正与几名老弟子窃窃私语，不时向他们投来阴冷的目光。自从那夜冲突后，这位外门首席师兄对他们的针对越发明显。　　“肃静！“执事长老一声令下，全场寂静。“今日小比，考核'天山十八式'与内功基础。前十名可获得藏经阁二层阅览资格。“ 　　秦昊与两位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藏经阁二层——那里很可能有音剑术的其他残卷。　　比试开始，新弟子们依次上场演练剑法。轮到萧炎时，他并未按常规出招，而是将竹笛横在唇边，吹出一个清越的音符。随着笛音，他的剑招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剑尖在空中划出的轨迹竟隐约形成音符形状。　　“这是...“评判席上，一位白发长老惊讶地站起身。　　“音律入剑？“另一位长老低呼。　　萧炎收剑时，场边已响起一片惊叹。接下来上场的剑霖更是令人震惊——他的每一剑都精准得可怕，仿佛能预判评判长老即将提出的所有修正要求，提前做出完美应对。　　当秦昊最后登场时，他先向评判席深施一礼，然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将玉箫别回腰间，空手而立。　　“弟子秦昊，请长老指点。“他双手虚握，竟以指代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劲。更奇特的是，每一道气劲划过，都会留下一段短暂的嗡鸣，这些声音连在一起，赫然是一段《阳关三叠》的旋律。　　“以气化剑，以剑成音！“主评判席中央，一直闭目养神的掌门白凌霄突然睁开双眼。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目光如电，在秦昊身上停留许久。　　比试结果毫无悬念——秦昊、萧炎、剑霖包揽前三。颁奖时，白凌霄亲自将三枚青铜令牌交到他们手中。　　“年轻人，有趣。“掌门的声音只有三人能听见，“令牌可入藏经阁二层，但记住——有些书，看了是要负责的。“ 　　三人心中一震，抬头时却见掌门已飘然远去，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　　“秦昊。“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三人回头，看见一位素衣女子立于廊下。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大师姐！“周围弟子纷纷行礼。　　天山派大弟子楚清歌微微颔首，目光却一直锁定秦昊：“掌门命我指导你们藏经阁选书。“她顿了顿，“明日辰时，阁前等候。“ 　　待楚清歌离去，萧炎凑到秦昊耳边：“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剑霖难得地表示赞同：“像在审视犯人。“ 　　当晚，三人在秦昊房中庆祝。萧炎不知从哪弄来一壶桂花酿，剑霖则贡献出珍藏的肉脯。　　“为音剑术干杯！“萧炎举杯，脸色已微微泛红。　　秦昊浅尝辄止，手指摩挲着青铜令牌上的云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掌门和大师姐对我们的关注...太过刻意了。“ 　　“更奇怪的是这个。“剑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正是他们在藏经阁一层找到的《天山七剑纪略》，“看最后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一段模糊的文字：“七剑聚首之日，魔影重现之时。天音现，则七剑...“ 　　后面的字迹被墨迹污染，无法辨认。　　秦昊忽然打了个寒颤：“昨晚我做了个怪梦...梦见七道剑光在黑暗中飞舞，最后合成一道白光...“ 　　“我也梦到了！“萧炎惊呼，“是不是还有一阵诡异的琴声？“ 　　剑霖的表情变得凝重：“同样的梦，连续三晚。“ 　　三人面面相觑，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窗外，一轮血月悄然爬上东山，将天山群峰染成暗红色。　　就在此时，秦昊的玉箫突然发出一声清鸣，无人吹奏却自响。与此同时，远处主峰方向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与玉箫的鸣响形成诡异的和声... 　　萧炎手中的酒杯突然跌落，酒液在桌上蔓延，竟隐约形成一个七芒星的图案。　　“这不是巧合。“剑霖的手已按在剑柄上。　　秦昊望向窗外的血月，喃喃自语：“七剑聚首之日，魔影重现之时...“ 　　远处山巅，一个黑影立于悬崖边缘，手中捧着一把骨琴，正望向新弟子居所的方向。夜风吹起他的黑袍，露出腰间一块血色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