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其实秦天在医院陪兰兰的时候,专家已经给他诊查过了,确诊他是偏执型精神分裂,他不是偏执于被迫害或阴谋,而是偏执于灵魂穿越。
可是你发现的反常现象跟灵魂穿越没有任何关系,我在想专家是不是诊断得不准确。”
“偏执于灵魂穿越?”
小可慢慢重复说了一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大倒是跟我聊过几次灵魂能不能穿越,有一次下班后,长谈阔论地跟我说了几个小时,还提出了一个新名词——‘穿越妄想症’,说是可能存在这类疾病,还说搞明白了对患者进行治疗呢,听他的意思,我觉得他是不相信灵魂穿越的呀?”
金睿摸着下巴,缓缓说道:“他也跟我提过一嘴,也没看出他偏执地相信穿越,难道真是专家诊断错了?”
小可不纠结于专家是否出错,而是从关心秦天的角度去考虑:“宁可信其有吧。不管是不是专家诊断不准,老大多次出现幻觉是不争的事实,这说明老大肯定有了精神问题,赶紧对症治疗才是最重要的。”
金睿同意了她的说法:“好。等兰兰恢复了,我再问问她,看看她发现了什么问题。”
说完金睿又提议去秦天家里看看他,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小可拒绝了。
“诊所是老大的心血,我要帮他看着诊所。”
金睿之前私下里叫她老板娘,不仅仅是调侃,而是觉得小可跟秦天确实挺合适的: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吃得了苦,俩人也都彼此熟悉,关键是小可是一心一意对秦天好。
可惜,秦天不开窍,只是拿人家当妹妹。
金睿到了秦天家时,是庞相东开的门,他走到门外拉着金睿小声说:“现在好了,他根本不记得早上跟我们说啥了。”
金睿往门里瞅了瞅:“他现在在干什么?”
庞相东说:“说是诊所有个叫杨杰的患者,得了抑郁症,他正在房间里写诊疗方案呢。”
金睿一听就急了:“好个屁的好啊!那个叫杨杰的患者根本就不存在,完全是他幻想出来的!”
庞相东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什么?是他幻想出来的患者?”
“可不是嘛!”
金睿随后把“杨杰”的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庞相东听后,郑重地说:“小睿,现在兰兰已经醒了,赶紧把秦天的情况告诉她,必须得尽快给他进行治疗了。”
金睿想了想说:“兰兰肯定是要告诉的,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必须得联系上才行。”
“谁?”
“秦天他小姨啊,她是秦天唯一的亲人,现在秦天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不能不告诉人家吗?万一有什么事情,还得他小姨拿主意才行。”
庞相东点了点头:“是啊,必须得联系到他小姨。”
金睿想了想,心情沉重地说:“我觉得秦天已经有点意识错乱了,他的记忆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你结婚是三年前的事、还有伍夏兰去他的诊所也是三年前的事,你发现没有:在他的意识里,都是最近这半年才发生的。所以,我推断也就是这半年,他的病情才加重的。”
庞相东自责地说道:“唉!是咱们对他的关心不够啊!”
“进去吧,咱们都表现得正常一些,平常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要把他当成病人看,尽量避免引起他的敏感。”
俩人商量好后进屋,庞相东进了厨房烧菜,金睿扯着嗓子喊道:“秦天,人呢,快出来!”
秦天从卧室走了出来:“喊啥呢喊?我又不聋!”
“少废话!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让哥用下,我给淳玉琼打个电话。”
秦天边把手机递给他边问:“你真把人家伴娘勾搭上了?她可是你表姐的大学同学!”
“嘿嘿,那怎么了!”金睿拿着秦天的手机就往卫生间钻,临进门时还警告秦天:“我跟她说悄悄话呢,你小子可别偷听!”
“切!”秦天不屑地说道:“老子是那样的人吗?”
卫生间里,金睿打开秦天手机的通讯录,找到了“小姨”的电话号码,存进了自己的手机里。
然后,他拨通了淳玉琼的电话,闲扯了一会儿,然后出了卫生间。
“金睿,淳玉琼可是你姐大学时的好朋友,你要是真心跟人家处,那没问题;但你要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我劝你还是趁早算了,别到时候让你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金睿听秦天说话在情在理,感觉他很正常啊,根本不像分裂症患者嘛!
但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靠!分裂症患者又不是傻子,人家智商还是非常正常的!
好!既然智商正常,那就从智商出发,看看他的逻辑分析能力是否还在线?
“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和伍夏兰的事。”
“我跟小丫头的事有什么好操心的?”
“你不是喜欢人家嘛,光喜欢有什么用?你得想办法把她拿下。”
秦天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跟她求婚都成功了,当时你不是在场呢吗!”
靠!
金睿在暗自骂了自己一声,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的意思是你俩早点把婚事办了。”
秦天还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但这次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伤感:“等小丫头苏醒了再说吧。”
金睿听后纳闷了:还是很正常啊!秦天说的就是现在的事实,并没有产生幻觉或妄想啊?庞相东怎么说他在写杨杰的治疗方案?
难道他现在恢复了正常的精神状态?
金睿突然想起还没告诉他伍夏兰已经苏醒的消息,于是说道:“秦天,告诉你个好消息:兰兰今天凌晨醒过来了。”
“真的?”秦天听后立马站了起来,高兴地说:“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这两天肯定会醒的!”
金睿奇怪地看着他问:“你知道她这两天会醒?”
金睿这么问显然是一个设问句,并不需要秦天的回答,可秦天却明确地回复他了,而且还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对的,我知道她会醒。”
秦天说完,朝着厨房的方向喊庞相东出来。
等庞相东出来后,秦天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俩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有件事我觉得不应该瞒着你们。”
金睿和庞相东对视了一眼,然后问秦天:“什么事?”
“我知道这件事听上去有点匪夷所思,但我保证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在我说之前,你俩得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金睿和庞相东又对视了一眼,然后才一一做了保证。
秦天听了他俩的保证,并没有直接说出他的秘密,而是问道:“你俩相信灵魂会穿越吗?”
金睿和庞相东听他问起了灵魂穿越,俩人先是一怔,接着又对视了一眼,对视的眼神里带着相同的意味。
金睿故作惊讶:“灵魂怎么可能穿越呢?那都是小说里虚构的桥段。”
庞相东接着回答说:“不太相信。”
秦天并不在乎他们相不相信,说出了自己隐瞒的秘密:
“灵魂是可以穿越的。实话告诉你们:其实我就是一个魂穿者,兰兰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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