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心理医生!

第二十七章 我要找到你

  秦天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他实在无法相信伍夏兰会离他而去。   “小丫头不会走,她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说不准这会儿正在机场等着我呢。”   秦天突然站起来,胡乱套了件衣服,提起两个行李箱直奔楼下。   他要去机场,以最快的速度去机场,在机场跟他的小丫头汇合,然后在最后一刻赶上航班。   到了小区门口,有辆网约车正在下客,秦天连忙挤进后座。   “师傅,去机场,快!”   “诶,是你啊,小伙子!”   秦天闻言也认出了司机师傅,上次去车站接伍夏兰就是打他的车。   “大叔,我要去机场,我赶飞机,麻烦您开快点!”   “好嘞,保证误不了!”   司机大叔还是上次那个司机大叔,车子开得又稳又快,依旧还是那么会聊天。   而秦天别说像上次那样眉飞色舞、心花怒放了,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心不在焉的,强打着精神应付司机大叔的热心搭讪。   “小伙子,是去追你女朋友吧?”   “啊?……不,不是!”   被猜中了心事,秦天却又不想承认。   男人的痛苦,有时只愿意藏在心里,一个人慢慢咀嚼。   何况,此时此刻,秦天连闲聊的兴致也没。   “你这身装扮,挺有个性!”   秦天这才意识到身上的衣服极其不搭——白色正装衬衫+休闲沙滩裤+棕色休闲皮鞋。   他咧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司机大叔看秦天兴致不高,也就不再多说,安心开起车来。   直到临下车时,他才跟秦天说道:   “小伙子,人这一辈子呀,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既然碰到了,就一定要珍惜,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轻言放弃!”   下车后,秦天已经平静下来。   他心里清楚,伍夏兰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也不会在机场等他。   心里清楚归清楚,可秦天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来到值机柜台。   他不是退票或改签,而是确认伍夏兰是否已经登机去伍城。   如果她已经去了伍城,至少有个追寻的方向。   诚如司机大叔所言,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他绝不会放弃他的小丫头。   令他失望的是,最后一丝幻想也已破灭——伍夏兰并没有登机。   如果她没有回伍城,那会去哪里呢?   是吴夏泉家?   还是武林壹号或者松木河她自己的家?   不,应该都不会。   如果她是诚心躲着自己,那就不会去这么容易能找到她的地方。   那会不会去她朋友家?   有可能,但是特么的……靠!   秦天打开手机通讯录才发现:数百个联系人里面,竟然没有一个是伍夏兰的朋友。   是,伍夏兰是说过她的朋友不多,可特么的自己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原来,自己只是沉浸在两个人的喜欢之中,对她的关心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多!   秦天回想两人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好像大多时候,他纠结的是她是否真能穿越,关注的是她的故事是否真实。   就是确定恋爱关系后,他的关注点也是在她漂亮的容貌、贤淑的性格等自身方面的特质,至于她的家庭、朋友等外在因素,他基本上很少主动过问。   哪怕就是现在,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他的潜意识里都认为:自己同时爱上了一个二十三岁的现代少女和一个八百多年的古老灵魂。   那这算不算是精神出轨或精神劈腿?   秦天觉得就算不算,那自己对伍夏兰的爱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纯粹。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中,我特么都是个花心大萝卜!”   “去特么的!我特么就是个人渣!”   悔恨与烦躁交加,秦天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行李箱。   是不是男人的誓言和承诺永远多于行动与兑现?   秦天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爱远没有伍夏兰的爱那么深、那么纯,他的付出远没有伍夏兰的付出那么多、那么真。   如果一个女人愿意把最珍贵的贞洁、最卑微的关爱、最贴心的照顾都给了一个男人,那她对他的爱绝对是至真、至深、至纯的。   如果有一天,这个女人离开了那个男人,一定是因为那个男人爱得不够深、做得不够好。   如果时间能倒流,那个男人一定会幡然醒悟,进而会全心全意去爱这个女人。   可时间能倒流吗?   候机大厅里的人群川流不息,南来的、北往的、东奔的、西走的,行色匆匆地赶向自己的目的地。   只有秦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的小丫头,伫立在大厅中央久久不动。   他的这身极具个性的装束,引得过往行人不由侧目耳语。   但从他们视线的投向上,又能看出他们并非在议论他的衣服,他们似乎是在诧异他的表情,秦天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满脸是泪。   他拉着两个行李箱,木然地走向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泪流满面,是悔恨、心疼?还是不舍?还是别的什么?   年近三十的他,绝不是因为矫情。   至于是别的什么,那个几乎呼之欲出却不愿启齿的答案,或许才是他流泪的根源所在。   有的事,就算心里明白,只要没说出口,就可以权当不明白,就可以当做不相信。   但无论如何,秦天认定伍夏兰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   “丫头,对不起!我爱你,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你!”   秦天拿出手机,按下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不出意料,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然后,他又拨通了吴夏泉的电话,没有寒暄,没有闪烁,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伍夏兰不见了。   “什么?怎么可能?”   “你们俩闹别扭了?没事,你别担心。兰兰她都那么大的人了,肯定丢不了。”   秦天从他先前的语气上可以猜出他吃惊的表情,可他随后的话语中,已听不出任何吃惊的意味,就连担心的意味也几近于无。   可秦天的担心却越来越深。   如果是情侣闹别扭,一方赌气而走,那等到气消了,自己会主动回去,至少会给对方解释或受罚的机会。   可如果走得毫无征兆,要么是积怨已深,要么有不得已的苦衷,而这种积怨和苦衷恰恰是最难消除的,那么找到她(他)的希望则是非常渺茫的。   正因如此,秦天才会非常担心、焦急,听到吴夏泉不咸不淡的话语,立马急着解释:   “二哥,我们没闹别扭,我们俩一直都好好的。   前几天我们都说好了,今天一起回伍城,一是拜访兰兰的父母,二是商量我们的婚事。   可早上醒来的时候,兰兰就不见了,只给我留了一封信,说她走了,还说她不该喜欢我,让我别找她。   二哥,兰兰她没有回伍城,手机也关机了,我联系不到她。   你知道兰兰……她、她……我真的很担心她!”   秦天焦急的语气中已明显带有哽咽。   “秦天,你已经……这样吧,你先来家里一趟,咱们当面说。”   吴夏泉终于意识到情况远比他以为的要复杂。   挂断电话后,皱着眉头坐下。   吴燕佳从手机外放的声音中,也听出了端倪,表情凝重地问他:   “老公,你说秦天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吴夏泉没有回答,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秦天是心理医生,应该有所察觉。关键是兰兰知不知道秦天已经知道了。”   “应该……不会吧!”吴燕佳的回答没有丝毫的底气,“老公,要不跟四叔说声?”   她口中的四叔正是伍夏兰的父亲——伍华旭。   吴夏泉摁灭了烟头,拨通了伍夏兰父亲的电话。   “四叔,兰兰不见了?”   “怎么回事?是和小秦闹别扭了?”   伍华旭听后的第一反应,和吴夏泉的反应如出一辙。   “不是。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吴夏泉的转述,伍华旭沉默了。   秦天和伍夏兰相识到相爱的整个过程,他基本上都是清楚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女儿爱上秦天的原因,也很欣喜女儿自恋爱以来的状态。   秦天能让女儿开心,能让女儿像常人一样正常恋爱、生活。   而且秦天自身的条件也不差,伍华旭对秦天愈发满意了。   因此,他对俩人的恋爱甚至结婚是乐见其成,甚至是迫不及待的。   而此时伍夏兰的出走,他并不担心,他有信心在两天之内就能找到她。   他深为担心的是伍夏兰出走的原因。   沉默之后,伍华旭终于作了决定:他要开诚布公地跟秦天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