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只召唤兽是李白

第14章 冰霜之森外的暗流

　　霜叶林深处，枯树洞内。 　　陈默盘膝坐在松软的腐殖质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均匀。洞外，清晨的微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渗入，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林间薄雾，照射进树洞时，陈默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清澈，锐利如初，昨夜血战残留的疲惫与虚弱已被一扫而空。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臂，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顺畅自如，再无半点滞涩。左肩的伤势，肋骨的裂痕……所有重伤带来的负面影响，在升级恢复、杨玉环持续治疗以及程咬金的到来和一夜的深度调息下，已经消失。 　　他调出状态栏。 　　【生命值：100%】 　　【状态：良好（轻微疲劳）】 　　“呼……”陈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不仅仅是身体的恢复，更是一种底气——源于新获得的强大英灵，程咬金。 　　他心念微动，看向守在洞口的那道青衫身影。 　　李白背对树洞，青莲剑横于膝上，闭目凝神。一夜守候，他虚影的色泽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周身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剑气，将一切试图靠近洞口的微小生物（如毒虫）无声绞碎。即使闭着眼，那份属于诗仙的飘逸与孤高，以及暗藏的凌厉剑意，依旧让人心折。 　　“辛苦你了。”陈默在心中默念。 　　李白似乎有所感应，并未回头，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 　　“我没事了，你也休息吧。”陈默温声道。 　　李白微微颔首，身影化作点点光华，暂时回归了英灵图鉴中修养。 　　最后，他的意识沉入精神海深处。那里，除了代表李白和杨玉环的星辰般的光点，此刻多了一团更加庞大、更加炽热、如同小太阳般燃烧着的金色光团——程咬金的英灵印记。光团中，隐约能听到豪迈的笑声和巨斧劈砍的轰鸣，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混世魔王……”陈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有了这张底牌，许多原本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计划，现在都可以大胆推进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盘坐，将心神沉静下来，脑中开始飞速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首要目标就是刷冰霜之森副本，获取【冰霜之心】，同时提升自身等级，今天应该有大批新人出城了，他们或是雇佣打手或是组队在野外疯狂练级，自己再不努力优势很快被家族子弟追平。 　　但是潜在威胁依旧存在，石林一战，嗜血佣兵团肯定已经追查到自己了，不过他们应该还不清楚我的具体位置，还有荒野拾荒者这种恶心的职业者们，随时随地的偷袭落单成员。 　　“必须要加快进度了。”陈默心中定计，“在新人还没成长到12级之前，拿到【冰霜之心】，然后迅速离开这片区域！” 　　计划清晰后，他不再耽搁。站起身，掸了掸皮甲上沾染的尘土和干涸的血迹（这些血迹大多来自昨天的敌人），将物品整理好。白灵儿给的药剂已经消耗一空，但基础补给还算充足。 　　陈默深吸一口林间冰冷清新的空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藏身的树洞，侧身挤出被藤蔓遮蔽的树洞入口。 　　晨曦中的霜叶林，比夜晚少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静谧的美感。红霜叶片上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镶嵌了无数钻石。林间偶尔传来鸟鸣，显得生机勃勃。 　　但陈默没有放松警惕。持续将精神力探出30米范围，脚步轻盈而迅捷，如同林间的猎豹，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冰霜之森副本入口疾行。 　　他没有召唤任何英灵保驾护航，穿着一身朴素的皮夹，挎着一柄短剑，看上去像是一个落魄的刺客、仅凭共享自英灵的属性，他的移动速度已经远超普通的职业者。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顺利穿出了霜叶林。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覆盖着皑皑白雪和晶莹坚冰的平原展现在眼前。平原的尽头，地平线上，隐约可见连绵的、仿佛由冰晶雕琢而成的山脉轮廓。而在这冰原的中心，距离陈默约两公里处，一道巨大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蓝色大门，即使在白天也可以远远看见——那里，就是冰霜之森副本的入口。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呵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睫毛和发梢开始凝结细小的冰霜。脚下原本松软的泥土和落叶，已被坚硬的冻土和薄冰取代。 　　越靠近入口，人迹越是明显。冻土上出现了杂乱的脚印，有深有浅，有新有旧。偶尔能看到被丢弃的空药剂瓶、破损的箭矢、甚至一些干涸发黑的血迹，提醒着这里并非太平之地。 　　渐渐地，喧哗声传入耳中。 　　那是一种混杂着吆喝、讨价还价、技能演示的爆鸣、以及各种坐骑或召唤兽嘶鸣的嘈杂声浪。与霜叶林深处的死寂截然不同，充满了鲜活而躁动的生命力。 　　翻过一道低矮的、覆盖着冰棱的坡脊，副本入口区域的景象，终于完整地呈现在陈默眼前。 　　那是一座极其宏伟的、仿佛由亘古不化的玄冰整体雕琢而成的拱门。拱门高达二十余米，宽逾十米，通体呈现出深邃的冰蓝色，表面流淌着仿佛活物般的淡白色寒光。拱门的材质并非透明，而是如同最上等的蓝宝石，内部隐约有雪花状的纹路缓缓旋转。在拱门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不断缓缓旋转的白色寒雾漩涡，那就是通往副本“冰霜之森”的传送门。 　　此刻，拱门前那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冰原空地上，堪称人声鼎沸。 　　至少有上百名职业者聚集于此。他们三五成群，或站或坐，有的在大声吆喝着组队信息，有的在摊位前讨价还价购买补给，有的则在空地上演示技能、测试装备，引来阵阵喝彩或嘘声。 　　各种公会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陈默看到了靖海城几个知名公会的徽记：剑与盾交叉的“铁壁”、火焰缠绕法杖的“炎耀”、以及……那滴刺眼的、仿佛随时会滴落的鲜血——嗜血佣兵团的旗帜！它就插在距离拱门不远处的一个中型营地上空，营地里隐约能看到不少穿着暗红色装束的身影在活动。 　　除了公会队伍，更多的是临时拼凑的野队和独行侠。穿着五花八门的装备，有为了生计不得不下副本的‘新人’，也有气息沉稳的老鸟，不一而足。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皮革味、金属锈味、药剂味，以及一种名为“贪婪”和“机遇”的躁动气息。 　　陈默的到来，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并未引起太多涟漪。 　　一个12级的‘刺客’，穿着看起来颇为寒酸（血迹和破损并未完全清理）的皮甲，独自一人，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实在是太普通了。只有少数几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评估了一下他的等级和可能的价值（作为凑数的新人），便很快移开。 　　陈默乐得如此。他不动声色地混入人群边缘，目光快速而隐蔽地扫视着全场。 　　他在观察。 　　观察副本入口的详细情况：拱门旁矗立着一块冰晶石碑，上面应该刻着副本信息、难度选择、记录榜单等。此刻正有不少人围在那里查看。 　　观察在场的队伍和独行者：哪些是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固定队？哪些是临时起意、隐患重重的野队？哪些人眼神闪烁、不怀好意？ 　　更重要的是，观察嗜血佣兵团营地的动静。 　　他的目光掠过那面血旗。营地里有大约十五六人，等级普遍在18-22级之间，装备精良，纪律性明显比周围的散人强。他们似乎并不急于进本，更像是在驻守和维持秩序，或者说，彰显存在感。陈默注意到，营地边缘有两个穿着暗红皮甲的盗贼职业者，正看似随意地靠在一起聊天，但他们的目光却如同雷达般，不断扫视着往来的人群，尤其是在那些独行或小队的12级左右新人身上停留。 　　“是在找我？还是在筛选可能符合‘新人补刀’条件的目标？”陈默心中冷笑，微微侧身，借助一个正在演示火球术的法师制造的光影和人群的遮挡，将自己的身形更好地隐藏起来。 　　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尤其是当前副本的记录情况。最好的方式，是去那块冰晶石碑看看。 　　就在他准备迈步向石碑靠近时—— 　　“陈默！真的是你！” 　　一个带着惊喜、如同清泉叮咚般的熟悉女声，突然从侧后方的人群中响起！ 　　紧接着，一道娇俏的银白色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以极快的速度分开人群，瞬间就冲到了陈默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