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赵璟念从荣家离开前往中央大街的春满楼。 春满楼,顾名思义,乃武都青楼。 但此楼之中的女子并非全是卖身,其中亦有才貌出众之平民女子来此卖艺为生。 当赵璟念步行至中央大街时,一头戴黑色帷帽的男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赵璟念抬眼,只见他下半张脸都藏在衣领下,就连他的眼睛上也蒙了一层黑纱,随即开口道,“又是你,牧昭。” “嗯。” “你跟踪我?还是又偶然路过?”赵璟念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这人也真是奇怪,话不多就算了,还老是遮着一张脸,整天神出鬼没,要不是我早认识你了,我真想大叫鬼啊。” “......”牧昭不语,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劈在赵璟念头上,像是反驳她刚才骂他是鬼的话。 赵璟念却也不恼,她只是笑嘻嘻地盯着牧昭,妄想看到他遮挡在布料下的脸,“我要去春满楼,你要不要一起?” 赵璟念这小心思,牧昭一听便知。 他穿成这样去春满楼不被赶出去才怪,要么就是要求他取下帷帽露出脸才准他入内。 牧昭才不会着了她赵璟念的道。 牧昭不语,随即往后离开。 赵璟念见他居然走了,在身后故意问着,“很好玩的,你真不去啊?” 牧昭仍不予理会,身影逐渐消失在街头。 赵璟念每次逗牧昭都觉得十分有趣,脸上露出一笑,“不去我就自个儿去。” 然而赵璟念走到春满楼门前时,她却不从大门入内,反而从侧门走了进去。 和载歌载舞热闹的大门入口相比,侧门显得安静了许多,更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宅院。 赵璟念入内后,熟门熟路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敲门三声,停下,又敲四声,遂开口道,“阿旌想寻一酒,不知屋内可有此酒?” “来人所寻何酒?”屋内一年轻男子发问。 “能让人死而复生之酒。”赵璟念回答道。 片刻后,门开了。 赵璟念跟随开门之人入内,来到正厅,只见一头发花白,身着墨蓝色绸缎衣的老先生坐于书案后。 赵璟念随即躬身行礼,“冯太师。” 坐于书案后的人正是此前被传殒命于山崖的冯允朗,冯太师。 “陛下,又拿老臣寻开心了。”冯允朗见赵璟念行礼,脸上露出慈爱的笑。 赵璟念嬉笑一声跑到冯允朗身前,“我现在是阿旌,冯太师口中的陛下今日可在后宫之中宠幸男子呢。” “那老臣也不是冯太师,如今只是一介草民。” “草民才不会自称老臣,太师啊太师,角色扮演这件事,你还是得跟我多学学。” “陛下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