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祠内烛火摇曳,映着胭脂额间那点朱砂红。 她将谢天枢的尸体拖到角落,手法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真是我姐派来的?”我问。 “是,也不是。”胭脂从怀中取出那盒胭脂,轻轻涂抹在唇上,“我是你姐的影子和替身。必要时,也是杀她的刀。” 我皱眉:“什么意思?” “十五年前那场灭门,谢天枢是主谋,但背后还有朝廷势力。”胭脂看向供桌上那碗毒汤,“姐为了保你,答应为他们研制一种毒药。” “就是这汤?” “不,这汤是解药。”胭脂苦笑,“真正的毒,在你心里。” 她忽然将胭脂盒掰开,露出底层一张薄绢: “这是《天工谱》的最后一页,记载的是‘相思断肠红’的制法。中毒者平日无恙,一旦想起特定往事,便会毒发。” 我猛然醒悟:“所以姐熬那碗汤,是为了让我忘记灭门之痛?” “忘记,才能活下去。”胭脂轻抚额间血瞳,“姐被迫为朝廷制毒,但暗中研了解药。谢天枢发现后,将她囚禁在龙潭。” “龙潭在哪?” “不知道。”胭脂摇头,“姐只留下线索,说答案在《天工谱》全本中。” 她看向我:“而全本,就在你身上。” 我愣住:“我身上?” 胭脂指向我心脏:“姐将《天工谱》纹在了你背上。用药水隐去,唯有血瞳石才能显现。” 我褪去上衣,背对供桌铜镜。胭脂额间血瞳红光照射下,背上果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图文! “这就是他们追杀你的原因。”胭脂轻声道,“谢天枢以为姐将《天工谱》藏在了某处,殊不知早就纹在了你身上。” 我震惊难言。原来这十五年,我始终带着最大的秘密而不自知。 “那你呢?”我问胭脂,“你在这局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是姐培养的死士,也是你的药引。”胭脂微笑,“我身上的血,能解你体内的毒。” 她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但时间不多了。谢天枢一死,他下的蛊就会反噬到我身上...” 话音未落,她突然抽搐倒地! “胭脂!”我急忙扶住她。 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听好...下一局在三天后...赌注是你的剑...” “别说话,我先帮你逼蛊!” “没用的...”她抓住我手腕,“蛊虫已入心脉...除非...” “除非什么?” 她嫣然一笑,突然吻上我的唇! 一股腥甜液体渡入口中。我本能想推开,却被她死死抱住。 良久,她松开我,气息微弱:“现在...我的血在你体内了...可暂保三日无恙...” 我擦去唇边血迹,心情复杂:“何必如此?” “因为...”她眼神开始涣散,“我不仅是死士...还是你姐...” 话未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我探她鼻息,虽弱但尚存。忙将她抱起,欲赶回城中医治。 经过谢天枢尸体时,突然发现他右手紧握,指缝间露出纸角。 掰开一看,是张地图。标注着“龙潭”二字,还有一个胭脂唇印。 背面有行小字: “第三局,赌你姐的命。” 我猛然想起胭脂未说完的话。 她是我姐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