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行一次信贷大会上,这次大会是面向二级分行和省行信贷相关部门召开的,二级分行分管信贷副行长都来参加了,田象作为省行分管信贷副行长出席并发表讲话。 春是江门分行分管信贷副行长,他的座位在台下第一排,田象注意到了他。田象在讲话中,提到一些分行,说工作案例特别点了春的名,是表扬的意思。江维也在台下参会人员中,很清楚田象点春的名与多年前那次田象到江门有关,理论上与所有田象与春的工作接触有关,那次在其中。 之后没多久省行面向二级分行选拔副总经理,二级分行副行长是报名接受选拔的对象。春被选中了,他调到省行内控部做副总经理。春知道是田象看上他的。他对田象那次在江门调研开会的情况记忆犹新,对江维到省行信贷部田象分管下工作的情况有些猜想,是好的猜想。一天晚上,他给江维发短信说找个时间聊一聊天怎样。江维在饭堂吃饭看到过春,感觉春观察她。省行饭堂是一层楼的一个大的场地,餐食是自助餐式的,省行全部人包括领导和员工在一起吃饭,只是领导和员工分开坐。江维很快复了春的短信,说刚好在逛街,就现在吧。春定了一个地方,东峻广场的必胜客,江维打车过去。 江维和春见面后,在必胜客店里坐下来。春说刚陪银监的检查人员吃过饭,喝了酒,江维也吃过晚饭了,于是就点两杯喝的,江维拿着菜单她帮春点了杯杨梅汁解酒,给自己点了杯柠檬红茶。 江维说你从江门调回广州了,在江门买的别墅卖了吧,升值不少吧,那段时间江维和陈滔在看房,想换大房子,发现房价在近一两年涨了不少。春说账面上涨了一百万,这是个对江维来说不小的数字,还是价值增长的数字,但是一点没有使江维有比较带来的想法,你是你我是我,尽管她和陈滔的房子也就值几十万,存款连五十万都没有。 江维激起了春聊自己的倾诉欲,因为江维明显是关注他的个人情况。春的儿子,多年前在江门他就跟江维聊,那时江维觉得是可爱的健康的孩子。可是,春这次说的,他儿子的情况很不理想。春的儿子得了自闭症,智力发育迟缓,连小学都上不了。春说他没调回广州前,每次回广州,儿子和他的父子亲情是有的,当他要返回江门,儿子就拉着他的手不放。江维受了震动,深沉的强烈的同情充斥她的全身,她一瞬间定睛看着春。春说我苦着呢。江维回过神来,说要坚强,你现在可以每天陪儿子了,说我也有我的不如意,三级级别问题像心里的一根刺,纵然做贷审秘书,风头半真半幻,半实半虚。 聊省行信贷部情况,江维聊了代惠。信贷部三个副总经理两部总务部分配的车,郑没有把车分给代惠一部,因为她是最后来省行的。代惠和江维都是住海珠区,江维和她每天一起坐行车,有时代惠上车晚没有位子就站着,也没人给她让位子。代惠因为车的问题对郑不满,她认为她管审查中心是最重要的副总经理。江维说因为车的问题代惠和郑有矛盾。春说他不贪这个便宜,有车最好,没有车一样,他也是没有分到车的副总经理。 江维是喜欢和春聊天的,聊了不短时间,她忘了时间,意犹未尽。春说回去吧,江维才意识到不早了。买单是江维买的,江维主动的,春也没说什么。 在必胜客门口分手的时候,春说快乐一点,要听话。他是真诚的,但江维当即想他此话的由来,一下反应过来,在江门时她常常严肃,也许给人感觉不太快乐,论听话他也许认为自己不太听话,因为跟他打过电话提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