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营业中 · 第18章

乔怀遥‘嗯’了一声，“哥。” “嗯？”柏锦言给了回应，而后静待下文。乔怀遥张了张嘴，酒精让他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在做什么，想说什么，该说什么。沉默片刻，他又重复道：“……哥。” 柏锦言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劲，“你……” “哥。” 乔怀遥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抬眸目不转睛的看着广告牌上的柏锦言。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耳边听着熟悉的声音，不免露出一丝委屈。他说：“我想你了。” 在我们重新见面后又分别的第七天。我想你了。第23章宿醉柏锦言指尖蓦地蜷起, 眸色深了一瞬。电话那边的声音骤然安静。乔怀遥垂下眼眸，迷茫中犹不觉得什么, 但柏锦言的沉默让他更加委屈，“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柏锦言静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安慰道：“没有不理你。” 乔怀遥嘴角微抿，不满的轻哼一声。他小声的嘀咕着什么，隔着手机，柏锦言没有听清。柏锦言哄着醉酒的乔怀遥, 想着乔怀遥之前给他发消息说在参加班级聚餐，不经意间问道：“你现在在哪呢？在宿舍吗？” “不在。”乔怀遥老实巴交的说：“我在……” 话音一顿, 他茫然的抬头, 仰视着巨大的广告牌片刻，环顾四周没能分辨出自己现在这是在哪。他蹙起眉头, 歪头狐疑道：“我不知道我在哪。” 丘书峰那边在路边站了许久，也不见打车软件有个回应，闻言说：“在盛元饭店旁边。” 乔怀遥愣愣的跟着说：“在盛元饭店。” 柏锦言听到从他身边传来的声音, “你身边有人？” “嗯。”乔怀遥说话很慢，但仍能分辨出身边的人是谁, “是丘书峰。” 话音刚落，丘书峰那边电话响了。丘书峰看了眼来电显示挑了挑眉, 再看向乔怀遥那边, 也还打着电话没挂呢，那他哥怎么给自己打电话了？心里狐疑着, 他接起, “喂？” 柏锦言淡淡道：“今天麻烦你了, 我叫司机去接他。” “没什么, 都是同学应该的。”丘书峰正愁打不着车呢，“我一会把准确地址发给你，这边有点绕，司机可能也不好找。” 说着，丘书峰打开聊天软件直接定位自己的位置。看着乔怀遥拿着手机跟他哥聊天，丘书峰也就没有上前，搓搓胳膊站在一边等着。离得近，还能听见乔怀遥他哥在电话那头，不厌其烦的应和着乔怀遥的话。乔怀遥说一句，他接一句。乔怀遥喝了酒，说话都有点不清楚，他毫无察觉，甚至还觉得自己思绪清晰。他很少会和柏锦言视频或者是通电话。倒是每天聊天软件不停。但文字聊天，显然不及面对面的视频，或者能听到声音的电话。加上现在晕晕乎乎的，打着电话，就感觉有说不完的话。司机来的很快。丘书峰拉开车门招呼着乔怀遥上去，“小心小心，慢点。” 乔怀遥拢了拢外套，轻眨了下眼睛，缓声说：“班长你先回去吧，聚餐还没结束呢。” 组织者不好提前走。丘书峰不太放心，感觉喝醉酒的人不太可靠，“你自己能行吗？” “可以。”乔怀遥点头，再说，这也不是他自己，“有司机呢。” “那也行……”丘书峰也琢磨着，他得留下来付钱，聚餐AA的钱还没收上来，就得他先自掏腰包垫上。他比较熟悉的同寝室的同学，生活费也不是多宽裕，不好让他们帮着垫钱。丘书峰说：“有什么事你再联系我吧，随时打电话就行。” “嗯。”乔怀遥淡淡道：“麻烦你了。” “哎呀，你们哥俩也太客气了。”丘书峰关上车门，挥挥手。乔怀遥被冷风吹了半天，似乎也吹散了些许醉意，脑袋昏昏沉沉的，抱着手机跟柏锦言聊天。眼睛看着窗外，视线不自觉的被天上那一抹莹白的光吸引，他缓声说：“哥……今天的月亮特别亮。” 柏锦言顺着他的话说：“确实，很漂亮。” 乔怀遥弯了弯眼睛，身形不由得向左边靠去，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似乎想看的更加清楚，“还有两个呢。” 话音顿了几息，“唔……三个，还是四个？” 柏锦言面不改色道：“挺多的，都聚在一起肯定特别好看。” 乔怀遥重重的应了一声，“对！特别，特别……特别的好看。”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路边的绿植几乎成了一片绿色的虚影。乔怀遥眯起眼睛，头一下一下轻点着，连说话的声音都浅了几分。柏锦言察觉到乔怀遥的变化，意识到他此刻应该是困了，便说：“怀遥，你到宿舍了吗？” 乔怀遥打了个哈切，语气慵懒道：“还、没有，但我看到宿舍楼了。” “嗯，回宿舍早点休息。” “不想休息。”乔怀遥闷闷道：“头好疼，想跟哥哥说话，不想休息。” 柏锦言耐心的哄着：“今天早点睡，明天哥给你准备一个惊喜好不好？” “唔……”乔怀遥还有些迟疑，车停在了教学楼下，但他不想休息，犹豫着没有下车。柏锦言轻声道：“乖。” “那好吧。”乔怀遥眼帘微垂，游离在困倦与清醒之间，百无聊赖的应了一声，便自己下了车。单人宿舍统一配备电梯。乔怀遥回到宿舍，灯都没开，便栽到了床上。沾到枕头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记忆中隐约还有正在通话的手机，乔怀遥没有睁眼，就这么伸手摸索着。顺利将丢在床上不远处的手机抓住，拿过来压在枕下。乔怀遥拢着软枕蹭蹭，长舒一口气，将自己埋在里面。 --- 床头温热的醒酒茶散着淡淡甜味。窗帘拉紧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乔怀遥翻了个身，顺手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拽了些，贴着缝隙将自己蜷缩在里面，汲取着暖意。手机震动的声音突然响起。睡意朦胧的乔怀遥当即皱起了眉头，没有睁眼，伸手往平时放手机的地方却摸了个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机被压在了自己枕头底下。他关掉之前为上课定的闹钟。耳边的声音终于消失，正想要继续睡。然而下一刻，乔怀遥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手机、柏锦言……？ ‘我想你了。’ 宿醉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宛若在观看幻灯片那样，一帧一帧的定格昨日自己的言行举止。柏锦言那哄孩子般语气更是在耳边挥之不去。再加上他昨天说的驴头不对马嘴的话。乔怀遥面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最重要的是，酒醉后的一些事超乎常理也就算了，可、可——那句话！ ‘我想你了’这四个字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乔怀遥闭了闭眼睛，懊恼的咬着下唇。他不该喝那个柠檬水的！乔怀遥一把掀起被子遮住头顶，自欺欺人的想，柏锦言应该觉得他喝醉了，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那句话。可能有些事，清醒的时候面上不显，情绪内敛的人也不会随意将那些话宣之于口。但酒水却总是…… 乔怀遥轻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庆幸，幸亏是柏锦言不在，要是柏锦言在的话，醉酒后指不定还得出什么事呢。他躲在被子里，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卧室的门开。 “睡醒了？”柏锦言的视线落在被子上，似乎能透过这床薄被看见躲在里面的人，“起来把醒酒茶喝了，免的一会头疼。” 乔怀遥说：“好，我知道了。” 答应完了，他先是一顿。等等—— 乔怀遥心里猛的停跳半拍，‘砰砰’的心跳声在这狭窄的被子中越发清晰。他想伸出被子的手顿住，纠结着，缓慢的从被子边缘探出头来。薄被遮住半张脸，乔怀遥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与柏锦言四目相对的瞬间，抓住被子的手骤然蜷缩。乔怀遥一时间，缩回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柏锦言见状上前，伸手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有哪里不舒服吗？” 乔怀遥的脸更红了，他缓慢的摇了摇头，小声说：“哥……” “嗯。”柏锦言神情泰然自若，像是没注意到乔怀遥那不正常的面色一般，伸手拿过床头的温水，“先喝这个，润润嗓子。” 乔怀遥轻咳一声，确实感觉嗓子有些干涩刺痛，他小口的喝着温水，“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柏锦言笑着说：“刚来没多久。” 他抬手揉揉乔怀遥的头，“喝完水把醒酒茶喝了。” 不常喝酒的人，偶尔一次宿醉，醒来以后会更难受。乔怀遥捧着水杯，指尖摩擦着杯壁，“哥，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柏锦言进组拍戏已经很忙了，现在又因为他连夜赶过来。乔怀遥嘴角微抿，越发后悔自己喝错了柠檬酒。 “乔怀遥。”柏锦言沉声且严肃的叫了他的名字，他蹙眉道：“你的任何事对我来说，都不是麻烦。” 顿了顿，他说：“再者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跟你不同呢？” 乔怀遥怔住，一时间没有读懂柏锦言这话是什么意思。柏锦言慢条斯理的折好薄被的边缘，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不是说想我了吗？” 乔怀遥蓦地睁大了眼睛，脸颊上好不容易褪去的暖意，有再度蔓延的趋势，他扬了杨嘴角，“哥……” 柏锦言掐了下他的脸颊，顺手将水杯拿走，“喝完了出来吃饭。” 乔怀遥弯了弯眼睛，笑着说：“好！” --- “哥你这样过来，不会耽误剧组的进度吗？”乔怀遥还是有些担心。柏锦言说：“不会，古代组的戏已经拍完了，我这次进组就是补几个镜头。” 乔怀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之后还用回去这个剧组吗？” “接下来有别的工作安排。”柏锦言拿走他手边吃了两块的薯片，换上一盘小牛奶馒头。柏锦言的行程写的很满，有些进组拍戏的内容不会写的很清楚，有些会用字母和数字代替。乔怀遥想着行程上的时间安排，又说：“你这个组我记得是和另一个悬疑剧组连在一起的吧，悬疑剧的剧组拍摄定在哪里？” 他想着提前看看飞机票，要是没有合适的，得提前让家里申请航线才行。柏锦言闻言，轻笑了声。乔怀遥一头雾水，“怎么了？” 柏锦言没解释，只是说：“过几天你就知道在哪拍了。” 乔怀遥缓缓挑起半边眉毛，“可……你开学不军训吗？” 柏锦言学校军训的时间，应该和他是一样的。听柏锦言的意思，好像会一直待在剧组。柏锦言给他夹了一块鳕鱼，漫不经心的说：“我加入了我们学校一名教授的专课，以物理实验为主，可以免军训。” 只要按时完成教授布置的作业，军训这几天不归校也可以。教授身为学校副院长还是很有话语权的。乔怀遥隐约听过这种课程，他们学校也有，他这个专业负责本课的教授也开了，就是没有提及免军训的事。想着柏锦言说的话，乔怀遥斟酌道：“你新剧拍摄的地方，是在这吗？” 说完，自己先否定了自己的话，“不对。” 清大不会任由剧组在学校里拍摄录制电影，而且，现在也不是假期，开学的时候自然是要以学生为主。乔怀遥迟疑道：“在十九中旧址？” 上学的时候，没有人的，可以供剧组拍摄的场地，只有废弃的十九中旧址。据说是要拆除的，但好像临时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一直没有动工。柏锦言挑了挑眉，“不错。” 不是在说这个地方猜的准，而是在夸乔怀遥。乔怀遥眼睛亮亮的，“那我们会在同一个城市。” 刚才听柏锦言那么说，乔怀遥就猜，剧组选址肯定是一个离他不远的地方。十九中离清大虽然不算近，但也要比其他城市近的多。柏锦言面上露出一抹笑意，眼底满是乔怀遥惊喜的样子。乔怀遥咬掉小块馒头，不由得问道：“这个地方，是一开始就定好的，还是……” 柏锦言没有直言，起身说：“你今天没课吗？” “嗯。”乔怀遥喝掉最后半杯牛奶，“明天开始军训，今天放一天假。” 柏锦言收拾好桌子，盯着乔怀遥的脸，凝起了神色。乔怀遥觉出几分不对，“怎么了？” 柏锦言伸手覆在他额头上。乔怀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些，而后又抬起眼睛，“嗯？” “好像有点发烧。”柏锦言起身去拿药箱。 “啊？”乔怀遥自己倒没觉得，他也伸手试探了下额头，可能刚摸过牛奶杯，玻璃材质不隔热，他反而觉得手心比额头还要更烫一些。 “五分钟。”柏锦言拿体温计过来，问他：“头晕吗？” “还好……？”乔怀遥从睡醒就感觉有些头晕，但他只当是宿醉醒来都是这样，并没往生病那方面去想。时间一到，取出体温计。柏锦言；“37.9接近38度，有点低烧。” 乔怀遥：“……” 以后还是少碰酒为好。乔怀遥怕柏锦言会拉着自己去医院，先一步说道：“可能是昨天吹冷风吹的，我喝点感冒药，躺一会，睡一觉就没什么事了。” 柏锦言闻言，帮他冲了一杯感冒冲剂。 --- 乔怀遥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无聊的翻看着。可能是昨天睡得太好，现在躺在这毫无睡意。感冒发烧确实会让人感觉浑身提不起劲，没有精神。但乔怀遥全然没有被发烧所影响，也可能是心情好，让他忽略了身体上的不适。柏锦言进来将洗好烘干的衣服挂起来，乔怀遥看了一眼那衣服，感觉很是眼熟。 ……好像是他昨天出去参加班级聚餐的时候穿的那身。思及至此，乔怀遥突然楞了一下，昨天他隐约记得，回来太晚，又因为喝了酒累的不想动，直接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