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天阶3神殿祭司的回忆

第八十五章 答案究竟是什么

　　“阿克雷姆，你是有事来找我的吧？” 　　吃完饭，我把阿克雷姆单独拉到后院，我想问一问。 　　“阿提亚诺跟你说了吗？小鹿的事。”阿克雷姆跟着我来到花园，伸展一下筋骨。 　　既然开门见山说到小鹿的事，多半他是想说的，我晃晃脑袋甩甩袖子，“他支支吾吾的，我也没听清，说是下次请我喝茶，你若是知道就说吧，咱俩还有什么好瞒着的？” 　　我们走到花园里，欣赏满园盛开。 　　“你知道白狐女妖吗？”阿克雷姆问。 　　“知道一些，阿提亚诺说白狐女妖在他那里，他想请我去取鹿神的印记，我没答应。” 　　“我也觉得不能瞒你，想着还是来和你说。” 　　“坐下说吧。”我示意，坐在长凳上慢慢说。 　　“很久以前，白狐住在小鹿的星球上，那是她的宠物，她们形影不离是最好的朋友。” 　　我对白狐女妖的出处很是怀疑，他一句话就说明白了，真好。 　　“原来白狐也是从你们那里来的。” 　　“是的，你见过小鹿幻化人形吧？” 　　“见过，是个小女孩。” 　　“那时候我带着亚里希尔回去，白狐目睹了他和伊美的事，没过多久白狐就茶饭不思的，小鹿就问她到底是怎么了，白狐说她想变成人。” 　　白狐变成人？她想变成人！怪不得！她本来就是一只白狐！ 　　“这不就是花女和鲢夕的故事吗？鲢夕也想变成人，白狐为什么想变成人？是爱上谁了吗？”我问。 　　“对，小鹿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们都想变成人呢？” 　　“那后来呢？”我追问。 　　“白狐心意已决，用不吃不喝作抵抗，小鹿见不得她日渐消瘦，只能施法把白狐变成人形，但是她也立下禁制，可能是跟厄逻他们说好的，只有得到白狐的心，那个人才能得到小鹿的印记。” 　　“噢……以前我觉得预言最后的防线是亚塞西，再后来我以为是阿提亚诺，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我呢！” 　　呵呵，我笑了。 　　“白狐成了人形，但是长得很怕人，一般人不敢靠近她。” 　　“然后呢？” 　　“我哥这次回来告诉我，其实厄逻他们一开始是想让亚里希尔做预言中的人，他们悄悄把白狐送到了斯芬克，还想让亚里希尔杀了白狐，但是伊美封印了亚里希尔的能力，亚里希尔没有这么做，他一直沉浸在痛苦中。那时候厄逻估计是疯魔了，眼看亚里希尔不行，所以他想在斯芬克那里挑人，卡菲尔就是其中之一。卡菲尔遇到白狐之后也被莫里斯蛊惑，他也动过杀白狐的念头，但是最终没下手，反而把白狐带在身边，因为他被莫里斯蛊惑过，他怕再有人伤白狐，所以临死前把白狐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怪不得，就是因为这样，阿提亚诺才会去现在那个地方，白狐在他那里。” 　　“没错，他一定跟你说了，请你过去对吧。” 　　“但是我也跟他明说了，想让我杀白狐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没得谈！” 　　白狐为什么想要变成人呢？难道也和鲢夕一样？白狐眼见了亚里希尔和伊美的事，难道她也想谈恋爱？可是这是没有好结果的！鲢夕最终没有能和花女在一起！伊美更是被亚里希尔封印了！要是没有我，她现在还飘着呢！ 　　我转过脸看阿克雷姆，“怎么不说话了？你们都想让我得到印记，不如就直接给我，为什么要设定这样的任务？你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呢？预言并不是真的，厄逻遮遮掩掩的很没劲。” 　　“我猜，可能和创造我们的人有关系。” 　　“和秩序的走向有关系？” 　　“也许吧，我只知道生命开始到湮灭的进程是固定的，但是……确实也有很多不会进入湮灭的生命，比如说黎宁和亚里希尔，用能量石创造的人都不在这个进程里，这件事不光是我们四个做过，阿提亚诺不也一直在做嘛，他一直在用神器创造生命。” 　　“阿提亚诺一直用神器创造生命这个举动其实和你们是一样的，无论是用能量石创造的生命还是用神器，这一类生命都不会进入湮灭，所以答案呢？” 　　“我总觉得答案在能量石里，在神器里。” 　　“能量石的世界是存放灵魂的具象空间，门里的世界是属于我的，那里才是秩序之外的世界，你的意思是……能量石的能量来自于湮灭的生命？他们想利用湮灭的能量来左右秩序的进程？” 　　“创造我们的人允许永恒生命的存在，但是他们必须依附能量石，所以我是不是能这么说，能量石就是起点和终点的容器，能量石就是秩序之外本身。” 　　我知道黎宁需要依靠能量石供养的果树延续生命，说不定还就是阿克雷姆说的这样，不仅仅只有我是秩序之外的存在。 　　“你这么说我就茅塞顿开了，预言如果是厄逻说的那样，假设能量石是造物者，它是想重启自己吗？” 　　“或许……它想创造真正的造物者？”阿克雷姆转过脸盯着我的眼睛，这一眼令我发毛。 　　“你们是秩序的实体……把印记收集起来……这样能诞生真正的造物者？让造物者重启秩序……然后呢？进入新的轮回？这合理吗？阿克雷姆，你这些话和你哥说过吗？还和谁说过？” 　　“没有，这是我来的路上想的，只是我的猜测。” 　　“那为什么阿提亚诺现在就想让我去找白狐呢？他们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哎！树神给你出了难题，你要想完成他的任务估计得上千年，多半是不能等了。” 　　“喔，那伊布怎么说？我上次去都没见到他。” 　　“伊布说你儿子在诺德岛扎了好多鱼烤了吃，他不给你……” 　　索伦和旻旻他们是不会去那边扎鱼吃的，多半是诺斯干的！但是吃几条鱼怎么了嘛！ 　　“我……我去他的！吃他几条鱼怎么了！小气鬼！” 　　“别动气啊……” 　　“小气鬼！他想给我还不要了！”我扬起头，不屑。 　　水神伊布，十二天神里性格脾气最古怪的，他和卡鲁格关系还不错，但是和我们语言不通。 　　“现在只有你能收集印记，伊布估计也不会跟厄逻对着干的，但是我总觉得，预言有问题，我就是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都想让你得到印记，我总觉得厄逻没有把真正的预言说出来。” 　　阿克雷姆绝对是个实诚人，不像他哥哥卡鲁格有点小心思，他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还没有搞清楚真正的预言内容之前，我不想再得到他们的印记了。 　　“他们是想培养一个人来收集印记，我只是其中之一罢了，对吧！” 　　“对，当初亚瑟斯可能也是被莫里斯蛊惑了，所以他想除掉你，哎……他可能也是想做预言中的人，得到天神的力量，还好我当时留了个心眼，用时之计池给他封住了，不然以他的脾性早就出大事了。” 　　“都过去了，向前看吧，那时只是你们的立场不同，但是现在看看，结果是一样的。” 　　“没错，现在看来，结果只有一个，你会得到所有的印记，但是重启秩序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过来想，重启秩序的必要性？” 　　查案的逻辑是南峰和北川教我的，从结果倒推也能知道动机。 　　“必要性……”阿克雷姆喃喃道。 　　“再想想吧，还有时间，反正我是不会杀白狐的，大不了大家就这样熬着，我就不信厄逻不来求我。”我两手一摊，摆烂。 　　“呵呵……熬到鱼死网破的那天，他们都会来求你的。” 　　“所以别担心，我可以选。” 　　阿克雷姆是站在我这边的，起初他也不认同卡鲁格的说法，卡鲁格说既然我已经得到了依西塔亚斯的印记，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他让古拜占和阿克雷姆的印记都交给我，以确保厄逻他们再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来伤害我，与其找个喜杀戮的，不如找个愿意保护生命的人来做预言中的人，这样保险。 　　当时的厄逻多半是很郁闷的，我虽是他们的观察对象之一，但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觉得我是得到印记的最佳人选，天阶号毁掉达尔的时候他们也并未出手保护我，哼哼，这个仇我一直记着呢。 　　“阿那。” 　　阿克雷姆小声唤我。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得到了所有的印记，你会选择重启秩序吗？”阿克雷姆微微低下头，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如果秩序真的被重启，身为秩序实体的天神也将不复存在。 　　“我会在得到所有印记之前封印自己。” 　　这是我的回答，以前我也和卡鲁格说过。 　　——分——割——线—— 　　沙奇的意思是把四位天神都送回去，可是卡鲁格肯定是不愿意走的，他喜欢星辰，算啦，看在他这些年用心照顾星辰陪伴她长大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他吸点能量石变回大人的样子吧！这家伙居然敢拐我的星辰！哼！ 　　古拜占的伤是重，不过命还在，他很感激我，就算我和黎宁当着他的面秀恩爱也没把他噎住，卡鲁格说他阴阳怪气的，我觉得也是，不知道依西塔亚斯到底喜欢他什么！ 　　海努病了，沙奇说他喝了太多酒，把自己喝昏迷了，哎，如果是我海努，我也会这样的，他是怕我再也不理他了，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不理他的，顶多是让他赎罪罢了。 　　四位天神走了两个，卡鲁格和阿克雷姆留下来了，阿克雷姆说他有老婆不舍得走，卡鲁格呵斥了他一番。说来也是，天神和普通人在一起会付出很惨痛的代价，他们会眼看着自己的爱人离去，这种痛苦我知道，但是卡鲁格心眼子比阿克雷姆多，他知道星辰是我的一部份，所以星辰也和我一样不会这么轻易老去，看来他也是聪明的。 　　好了，事情都办妥了，接下去就是休息，准备长期摆烂，我打算去与海星度假，顺便看看孩子们过得怎么样。 　　罗小七把海努绑来见我，海努被绳子捆着五花大绑扎成了一个人条，就像我捣米糕的大棍子。 　　我跟海努说我想要重建洛卡。 　　“别难过了，干嘛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兰乔都给我写信请我原谅你，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吧，还能把你甩了不成？你看，我手上有你的名字。” 　　我安慰海努，希望他能重新振作起来，羽珑昨天给我发来消息说海努昏迷了三日都没醒，怕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请我照顾他。 　　海努无精打采的，他的目光移过来。 　　“对不起，阿那。” 　　“说了对不起就别再继续内疚了，我已经不怪你了，我在洛卡生活的那些年也时常想你，我觉得你虽然心眼子多，但是你不是一个心狠的人，你做了这么多，终究是为了我。” 　　“阿那……” 　　我放软了身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其实他也知道，我不会抛弃他的，我也喜欢他。 　　“你看我头上，我有四个印记。” 　　天轮四神的印记都在我头上了，这是卡鲁格要求的，他说我守护了天神，还复活了依西塔亚斯，所以我应该得到他们四个人的印记，还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 　　海努用手指摸了摸我的额头微微一笑，“真好看。” 　　“哼，就算没有印记我也好看！” 　　“这样更好看。” 　　看起来海努是被我哄好了，也就两句话的功夫，那我能怎么办啊？把他吊起来打一顿吗？这个露台也没有横梁啊！不知道楼下有没有。 　　“你怎么想到把这个海边宫殿买下来送给我的？” 　　沙奇说海努觉得我很喜欢与海星的大海和沙滩，所以他花了巨资把这个宫殿买下来了，楼下有一片沙滩是属于我的，岸边还有个小院子，在里面午休也是极舒服的，海努也给了我一个家。 　　“你喜欢这里，我就买来送给你，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你这话说得很欠揍，我什么时候嫌弃过？” 　　他说的是我会嫌弃他，我听得懂。 　　海努为了希泽的计划付出了很多，他的时间，还有本应属于他的王位，但是他有希泽的记忆，在他的心里，我更重要，其他的他都可以放下。 　　我喜欢希泽，也喜欢海努。 　　你说我是情感管理大师？行吧，我承认好了吧！ 　　我的人生走到这里算是一个里程碑了，我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我麻木了。 　　“想什么呢？”海努问我。 　　“我委屈。”望着茫茫大海，惆怅。 　　“你现在是最厉害的人了，没人再敢来惹你，弗伽诺耶也死了，没人再伤害你，你要去养老了吗？” 　　“养老？现在不就是喽，面朝大海，一屋一院外加四个丈夫几十个孩子，这不就是养老了吗。” 　　瞎掰一通，现在养老还不是时候，我总觉得我还有什么事没做。 　　“下次带我去看看吧，去洛卡，你若是喜欢那里，我负责重建，那里也是你的生命之海，就当是赎罪了。” 　　“你倒是很主动嘛，很有觉悟。” 　　海努是很有觉悟的，他做错了事就应该赎罪，其实他一心为我，我没有理由弃他。 　　“咳咳……我看看我还有多少钱……”海努掏出通讯器查看自己的账户余额。 　　我暗笑一声，其实他可有钱了，别装穷。 　　让海努为我倾尽所有也是可以的，不光沙奇能做到。 　　舒舒服服休息了几天，海努调动了自己的工程队去洛卡实测，我没有陪他一起去，还是待在与海星摆烂。 　　“哟，你有多久没回基地了？”沙奇来了。 　　“不回去了，基地里好得很，大凯肯定是灌了补药，天天给我发工作简报，第四基地完全不需要我了！我可退休了！” 　　“哎！他哪里知道基地指挥官的职位会轮到他啊，肯定是铆足了劲啊！”沙奇笑道。 　　沙奇爬上凉棚的软榻为我添了杯饮料。 　　我咂巴两下嘴，午饭的味道不错。 　　“小七送星辰和卡鲁格去图灵了，我觉得海努提这个建议很妙。”沙奇的笑意味深长。 　　图灵主星被毁，几个主要的城市都不能住人了，阿克雷姆说如果以后还要用的话他可以帮忙把那个星球用时之计池封起来，帮助生态快速恢复。 　　海努说图灵那边的律法很奇怪，国主如果没有后嗣那么国主没了之后就是王后继位，那边的内阁大臣都催我过去继位呢，可是我根本不想去啊，海努说让星辰去，反正星辰和我长得一样，她是我女儿，海努还把自己的侍从给星辰了，罗小七也割爱啦，他让梅洛过去管理军队，正好把梅洛的老婆也一起送过去，这样那边的国主和军队统领就都是自己人了，呵呵，卡鲁格也非要跟过去，他脸皮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