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闹和离,腰软娇娇被宠哭了

将军,你管管夫人啊!

  相比华寅自诩风趣幽默但句句充满骚扰和歧义的话,孟薇认为裴令承冷言少语听着顺耳些。   往常碍于两人的身份,不敢道明,如今她一个疯子,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长的跟癞蛤蟆一样,不要靠近我!”   “……”   华寅动作顿住,下意识摸上脸,肌肤白皙细腻,优秀的面部轮廓,就算评不上梧京美男,那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存在。   怎么就癞蛤蟆了?   华寅一向不觉得男子需要外貌加持,但被孟薇这么一说,整个人都蔫了些,此时若是有一面镜子摆在他面前,他少不得要多看两眼自己今日是不是有哪里不妥之处。   见华寅如愿闭嘴了,孟薇阖眼依偎在裴令承怀里。   方才她把裴絮蓁推下去后,突然耳鸣目眩,现在脑袋更是涨的发疼。   裴絮蓁落水的事裴令承和华寅看的一清二楚。   就是她推的。   又犯了一条七出,还被三皇子撞见,破坏家庭和睦,残害小姑子,裴令承这回没理由把她留在裴府了吧?   被当成人型支架的裴大公子并没有领会到妻子的良苦用心,他手臂内曲,将孟薇虚抱在怀中。   低声问:“累了?”   孟薇摇头,张了张唇,声未落,眼前一黑,栽倒在裴令承怀中。   .   山衔落日。   三伏院。   床榻之上,少女双眼微阖,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鸦羽般的睫毛覆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夫人这脉象……弦而绷紧,想来夫人时有闷胀之感,此为肝气郁结所致。”张府医斟酌着开口,“来时听闻夫人得了疯癫之症?”   裴令承点头。   张府医:“大概和夫人的心病有关了。”   裴令承并不意外,问:“有法子治好吗?”   张府医摇头叹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事外人不好插手,而且,夫人已经神志恍惚,更难知道她的心病是什么。”   张府医的回答意料之中,裴令承望向榻上人,眸中映出孟薇的睡颜,缄默几许,又问:“那她方才晕倒是为什么?”   “夫人身子骨差,这两天在府内闹腾不休,身体到了极限,睡醒就好。”   简而言之就是玩累了。   “她这身子一时半会儿吃不了大补之物,会适得其反。我抓个补气血的方子,先吃试试效果,过后再看着调整。”   张府医说着,从医箱里拿出纸笔,瞥见不远处桌案上有磨好的墨,提笔走去,里外沾透了,才心满意足地回来,垫着药箱顶很快就写好方子。   “来,先吃这副方子。”张府医吹了口气,待半干后递给裴令承。   裴令承扫视一遍,目光停在几味苦药上。   “配着蜜饯吃没事吧?”   “……没事,但是不要吃太多。”   其实这个方子和蜜糖类食物混着吃,药效会大打折扣,但张府医脑子一转,想到孟薇这两天的‘丰功伟绩’,果断选择隐瞒。   孟薇嫁进来没吃一点苦头就把裴家搅的天翻地覆,吃了苦那还了得。反正孟薇的身子需要慢慢调理,后续还要为她改进药方,不急于这一时的功效。   “我要见令承,你莫要拦我!”   “欸……我们将军正照顾夫人呢,没空见你,你还是回去吧温小姐。”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还要拦着我吗!”温悦曦焦急不已。   闻舟心里发苦,这不还是你们俩非要去找夫人的不痛快,这会儿被将军罚了还不消停,真能找事。   眼见闻舟像堵墙一样横在门前,没有让开的意思,温悦曦只能往里探头,豁出去般喊道:“令承,蓁儿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忍心罚她跪祠堂!”   “温大小姐,有什么事等将军出来再说嘛,你这么喊,人也不会出来见你的。”闻舟面上好声好气劝着温悦曦,心里吐槽,在吵下去影响到孟薇,待会儿裴令承出来指不定怎么罚他呢。   说曹操曹操到。   “令承!你出来了……”温悦曦大喜。   “……”   外头争执声一股脑地涌进孟薇的大脑,有裴令承的、有温悦曦的,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熟悉的红色幔帐映入眼帘,孟薇缓了好一会儿才木然地瞳孔转动,室内空无一人,室外是一双男女的对话声。   孟薇捏了捏额角,起身。   裴令承的声音由远及近:“闻舟,送温小姐回定北侯府。”   闻舟应“是”。   温悦曦却指着孟薇寝室所在的方向,激动道:“别碰我!你知不知道孟薇她、她……”   话至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孟薇背对裴令承和闻舟,好整以暇地看着三人,察觉到温悦曦的视线,神色淡淡地与之相视。   温悦曦瞳孔微缩,她竟然从孟薇的眼睛里看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孟薇浅浅一笑,不担心温悦曦会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堂而皇之地搭上花台上价值不菲的鎏金瓶,手一歪,摔成数十瓷片。   院中人皆是一惊,裴令承一个箭步到孟薇身侧,孟薇尚未动作,被他一个横抱,回了内室。   见此,闻舟对温悦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苦哈哈道:“温小姐,我送您回定北侯府,夫人都醒了,您就别在这触将军的霉头了。”   温悦曦心中惧极,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裴令承和孟薇的背影,怒上心头顿时忘了她是来给裴絮蓁求情的,转身离开了。   裴令承将孟薇轻置榻上,半跪在前,伸手探上她的小腿,果然摸了一手黏腻。   “怎么那么不小心?”   孟薇脚一蹬,挣脱,一整个破罐子摔碎的无畏:“好看,我喜欢。”   裴令承愣住。   闻舟甫一进来就听到孟薇这豪气万丈的发言,脚下一个趔趄。   “我的夫人呐,您方才摔的那只斗彩螺钿鎏金瓶,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之前老夫人多次向将军讨要,都还没能如愿。今儿被您这么一摔,老夫人知道后估计得气背过去。”   闻舟苦心相劝,先前夫人只是丢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现在竟然开始砸府里的宝贝了。   孟薇何故不知?   可她又没把裴府当家,砸起来当然不心疼,哗啦啦又把床头的东西推倒。   “夫人别砸了!”   闻舟四肢齐上阵,单脚着地狼狈的接住孟薇往外丢的东西,头上还顶着一盏金丝镂空烛台,欲哭无泪:“将军,你管管夫人啊。”   太败家了!   见他这副滑稽的模样,孟薇脑中绷了一整天的弦丝忽然松懈松懈,弯眉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舟感觉自己像只供人观赏的猴儿,一时间怨念极大。   “将军……”   闻舟扭头自哀,恰好对上裴令承上扬的唇角。   将军府的未来一眼就看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