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她又去捉妖了

悸动

  阿妤……有谁曾这样唤她?   容妤动了动肩膀,发现挣脱不开。   “唐昼白,适可而止。”   唐昼白弯着腰,下巴搭在她的肩窝,说:   “学姐去哪儿了?家里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容妤伸手轻轻推开他,说:   “没事,都解决了。”   她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家,说:   “大概需要一点阵法。”   容妤进屋拿了墨笔和朱砂,在院子里布阵。   她站在阵法中央,念:   “风过万物清。”   忽然院内狂风大作,掀起一卷碎物直直砸向厨房。   “碰——”   院子里是干净了,但是厨房被砸出一个坑,红木门在上面吱呀吱呀摇摇欲坠。   容妤手起笔墨,说:   “罢了,去旁边的院子住吧。”   唐昼白打着小算盘,坏笑着说,“学姐去我那里住也好啊。”   “不。”   容妤背着包裹翻墙去了旁边的院子。   唐昼白站在原地,伸出枝丫替她收拾了厨房。   第二天上学时,容妤终于见到了景泽。   景泽除了面色有些不好,其他如常。   容妤问,“不知景老爷怎么样?”   景泽笑笑说,“我父亲一切安好,就是有些失落,不过这都不怨你。”   “嗯。”   容妤点点头,景泽听到上课铃,笑着说,“上课了,我们中午见。”   “好。”   容妤离开后,景泽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他走去厕所,掀开上衣,露出里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绷带已经开始渗血了,若是不换上新的,恐怕就会被容妤发现。   景泽咬着上衣,忍痛扯开粘在伤口上的绷带,换上新的,放下外衣,又恢复如常。   ……   “大哥,你跟嫂子怎么样了?”小弟八卦地问。   唐昼白自信地笑着,“你大哥是谁?当然是拿下了!”   “不愧是大哥!”小弟抱拳说,“小弟佩服。”   看到前面容妤的背影,唐昼白二话不说扔下小弟,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学姐等等我~”   小弟看着唐昼白“舔狗”的样子,抽抽嘴角吐嘈:   “到底是谁拿下谁啊?”   容妤很好奇,问唐昼白,“你不跟朋友一起用膳吗?”   唐昼白笑着说:   “朋友哪有学姐重要啊?”   刚路过的小弟完完整整地听到了一切。   小弟:“大哥,你真狗。”   唐昼白前一秒还是笑嘻嘻的,等看见景泽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饭桌上时,笑容瞬间就垮了。   “景少爷回来了啊?”唐昼白挑衅地看着他,“不会是来抓学姐的吧?”   景泽没理他,问对面的容妤,“小妤,你现在住在哪儿?要是没地方去,我名下还有几处房产,你可以挑挑。”   “不用了。”   容妤停下筷子说,“我已经寻好住处了。”   景泽其实都知道,但他不死心,还是想问问。   一旁的景清心不在焉地戳着盘里的菜,汁水溅到了旁边的景泽身上。   “对不起。”   景清抽了张纸,伸手想要帮他擦。   谁知景泽猛地站起来,惊到了众人。   景清诧异地看着他,“表哥,你……”   “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先回了,你们慢慢吃。”   景泽匆匆离去,容妤多看了几眼,旁边的唐昼白就不乐意了。   他赌气道:   “学姐这么关心景公子,怎么不追上去看看?”   “有道理。”   容妤放下碗筷,擦擦嘴说:   “景泽待我如亲妹,我是该多关心关心。”   看着容妤翩然而去,唐昼白挤挤鼻子懊恼,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景泽!”   容妤快步跟上前面的人,看着他问:   “我觉你今日总是不对,景家真的无事吗?”   “没事,我不是说了吗?只是你不在景家,我有些不习惯。”景泽不着痕迹轻松带过,绝口不提自己受罚的事。   容妤也愿意相信他,并没有深究。   “我如今住在长嘉阖街,你若有事,大可来找我。”   “长嘉阖?”景泽说,“林医生好像也住在那儿。”   “是。”容妤回,“我遇到过他,他就住在我家附近。”   “还真是巧。”   景泽思量半晌,还是问,“唐昼白好像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们……”   “他是个脸皮厚的,我不愿与他计较罢了。”   话音刚落,墙后的垃圾桶倒了下来,容妤看去,只见一个身影仓皇离开。   她急忙告别景泽,抬脚追了上去。   景泽见容妤不顾自己匆忙追去,伤心之余发消息给了林医生:   麻烦替我照看好她。   ……   “唐昼白?”   容妤看着满园的蔷薇,拨开枝丫往里走。   唐昼白不知躲在何处,藤蔓遍布,花香四溢,如此高调也不怕被学校里的人发现。   容妤伸出手指掐住一朵花,捻了捻柔软的花瓣。   “唐昼白,你不喜欢景泽?”   唐昼白把花从容妤手里抽出来,蜷缩藤蔓绕到树后。   容妤跟着走过去,唐昼白正曲腿坐在树上。   他伸出藤蔓缠住容妤的腰,把她拉到半空,正对着自己。   唐昼白伸出手来,轻轻抚上容妤的脸。   就在容妤疑惑时,唐昼白往前倾,差点要得手,却忘记自己还在树上,屁股下一滑,摔了下去。   “碰!”   容妤低头往下看,唐昼白脸朝地趴在打扫阿姨堆好的落叶里。   唐昼白握拳垂地,恨自己为何这般不争气!   上课铃响了,容妤跳下来,对唐昼白说:   “唐昼白,若无紧要事,我便回去上课了。”   “走吧……”唐昼白闷声回她。   “好。”   容妤直接离开,唐昼白趴在地上半天都没等到容妤来扶他。   打扫阿姨握着扫帚打在他屁股上。   “臭小子!都多大了还玩树叶?给我打扫干净再走!”   唐昼白站起来,还没说什么,打扫阿姨就把扫帚塞给他,哼着歌离开了。   唐昼白气呼呼地在花园待了一下午,反正他也不想回去上课。   他扫了几下树叶,就跑到树上去刷手机了。   对象是直女该怎么办?   唐昼白打键盘搜了搜,后面出现几个帖子——如何拿捏你的直女对象。   唐昼白好奇点开看了看,边刷边点头。   “原来要这样啊……”   当晚,唐昼白提前回家做准备,结果容妤回来发现家里的没开灯,屋里点了几支蜡烛,有些昏黄。   “唐昼白?”   容妤推门进去,只见唐昼白一身墨绿长袍头顶明珠紫琉冠,款款走向她。   “学……阿妤……”   容妤不识趣,伸手打开灯,一时间屋里亮如白昼,险些闪瞎唐昼白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