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队,您找我!”
当张徐雅来到办公室后,却看到安云斜倚在一角。她的眼圈还有些发红,很显然是刚哭过。
张徐雅疑惑之余,却听得耳旁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问你话呢?发什么愣?”
“谭队长,你这好大的威风!”安云不由得耸了耸肩,脸上划过一抹冷嘲热讽的意味。
“安云,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队长谭毅青面色沉青,手中翻看着一组资料,却挡不住他眼角的一阵颤动,“张徐雅,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加入‘猎鱼行动’专案组么!”
“我愿意!”
张徐雅心中一阵激动,她这是可以调走了。但同时,又伴随着几许不安。
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两位队长有所争议,而且他们都还带着几分情绪。
“好,一会跟我走!”队长谭毅青手持一只密码盒,他撇了一眼安云,便率先出去了。
八年前,古城公安分局侦破了一起系列绑架、抢劫、倒卖文物团伙案。该团伙在古城区周边的谒县、韩村等地疯狂作案多起,性质极其恶劣。
该案六名犯罪嫌疑人中,有两名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两名被判处无期徒刑,而吴某与贾某一直在逃。
由于吴某与贾某逍遥法外多年,这便成了谭毅青心中的一块巨石。而最主要的是,这两人还参与过多年前的那场特大案。也正是这块巨石长久积压于心,使得他越发地沉默与多疑。
在当年那次打击犯罪的过程中,谭毅青身为刑侦大队长,却一度感情用事。由于他的判断失误,造成了一些队员的牺牲。他一直对此不能释怀,故而引咎请辞前往基层。
直到上月初,全市公安系统全面升级后,随着抓捕区域性逃犯攻坚战的打响,古城公安分局罗列出一些重点追逃对象,这其中便包括吴某与贾某。
随后,刑侦大队办案中心总部,再一次对此案进行梳理部署,准备抽调部分精兵强将,下定决心要将吴某与贾某抓捕归案。
谭毅青为了配合上级的工作,也为了他多年的夙愿,决定为“猎鱼行动”注入新鲜血液。
可是,他的眼光不够独到,在知人善任这方面,的确还有待提高。关于这一点,他也不得不承认。
谭毅青深知,安云则计为之深远,总能在关键时刻杀出重围。最重要的是,安云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心里活动。
而这边,在张徐雅相对不解的神情中,安云娓娓地道出了当年那些真相。
当时,安云就读于宾西市刑警学院。11月11号,星期日,是个适合告别单身的狂欢之日,也是安云的二十岁生日。
那天晚上九点多,也就是发生前的二十分钟,长云街好运来饭店门口,**在一堆垃圾的掩盖之下发挥着效力。
这会儿,同学们正在为她举办生日派对。当大家玩得正嗨之时,她接到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一会有礼物送你!”
安云不予理会那人,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可是,那人又接连几次打了过来,她依然是毫不犹豫地挂断。
最后实在是出于无奈,安云只好接听起来。就在她准备骂人之时,却听得对方说道:“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安云一听,心头猛地一震。再看着那愈发紧迫的时间,她随手把脸上的蛋糕胡乱地抹了几下。
这好运来饭店就在刑警学院斜对面,而安乐小区则在刑警学院往东三百米处。此小区七号楼便是她的家庭住址。
眼看着时间流失,安云心中万念俱灰。她赶紧拿起外衣,便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她这一边跑一边拨号,挨个通知亲戚朋友往外走,由于情况比较危急,安云也来不及解释原因。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吼声,以及扯着嗓子的喊骂,她每往前迈出一步,都觉得有种踏入刑场的绝望。
这时,安云脚底下一个不慎,便不知被给何物拌了一下。就在她身子接触地面的瞬间,背后传来一声**。
顿时,她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世界除了尖利的耳鸣,似乎什么也都感受不到。
在感知逐渐恢复之后,安云听到一个路人的嚎啕大哭,隐约还伴随着几声惨叫。
安云渐渐的稳定住情绪,慢慢地站起身来,扒去身上的尘土与碎屑,四下已被一股浓烟所裹挟。
刚刚的好运来饭店,已被**得不知去向,便是如同经历了末日一般。
安云想要跟同学们取得联系,可是手机却没有任何信号。她情急之下,便想着原路返回。
透过手机上手电筒发出的微光,便能看到紧挨着的刑警学院。而旁边已是一个**。
安云心中已是极度恐慌,在她踏上废墟之时,便听到脚下有人喊着救命。
她试着搬开石板,确见一个女人探出头来,那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请问下面还有人吗?”安云呐喊道。
那女人也不曾答话,只是不停地哭泣着,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盒子。
随后,听着耳旁陆续而来的哭声,安云只好继续挪动石板,投入到救援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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