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后! 一股冰冷的麻痹感瞬间从脚底蔓延到头顶。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将我彻底淹没。刺青匠的话……樟木箱里的脸皮……颈侧翻卷的缝合线……那“嘶啦”的撕裂声……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魂飞魄散的真相! 她……从未离开! 她一直……贴在我背上! 从家里冲出来,在黑暗的楼道里狂奔,在冰冷的夜雨中拦车,在警车后座瑟瑟发抖……直到此刻,在这象征着安全与庇护的警局大厅里……她一直都在! 贴在我背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啸终于冲破了我喉咙的封锁!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如同濒死的野兽般猛地向前扑倒,试图甩脱那无形的、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依附! “噗通!” 我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手肘和膝盖传来钻心的剧痛。但我顾不上这些,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爬,疯狂地想要远离那个位置,远离我自己的后背! “别动!小姑娘!冷静!”女警试图按住我,她的声音也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惶。 我猛地扭过头,视线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模糊晃动。我的身后……灯光惨白明亮的地砖上……空无一物。 没有想象中的狰狞怪物,没有滴着粘液的腐烂躯体。 只有……一片极其诡异的、被水渍浸透的……阴影。 那阴影的形状……依稀勾勒出一个俯身贴靠的、扭曲的人形轮廓!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层粘稠的、深色的污迹,印在光洁的地砖上,边缘还微微冒着……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恶臭的白气?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片污迹状阴影的中心区域,颜色最深、最粘稠的地方,赫然残留着几道……歪歪扭扭的、深褐色的缝合线痕迹!如同被拓印上去的恐怖纹身! “这……这是什么?!”年轻民警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警械,脸色惨白如纸。 “呕……”旁边的女警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了嘴,干呕起来。那股浓烈的恶臭正是从那片污迹阴影中散发出来的! “封锁现场!所有人退后!”一个更沉稳、更威严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支援的警员和一名穿着白大褂、提着工具箱的法医冲了进来。他们看到地上的污迹阴影和空气中弥漫的恶臭,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法医戴着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镊子轻轻触碰那片污迹的边缘。他的动作极其谨慎,如同在接触烈性传染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