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鬼母亲

第十三章 有事找警察

　　身后，死寂被彻底打破。 　　没有预想中的咆哮或尖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怪异、令人头皮瞬间炸裂的声响—— 　　“嘶啦——啦——啦——” 　　如同无数层坚韧的、潮湿的厚布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缓慢地、残忍地、一层又一层地强行撕裂开来！那声音粘稠、滞涩，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湿滑感，充满了整个房间，仿佛空气本身都在被强行扯碎！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浪潮，猛地在我身后爆发开来！那是腐烂了无数个日夜的尸臭，混合着浓烈的、新鲜血液的铁锈腥气，还有一种……类似屠宰场里堆积的动物内脏在高温下沤烂发酵的、浓烈到极致的腐败腥甜！这股气味浓烈到具有物理冲击力，像一只腐烂的巨手，狠狠扼住了我的喉咙和鼻腔！ 　　“呃啊……”强烈的生理性厌恶让我胃部剧烈痉挛，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我冲破客厅的黑暗，扑向玄关！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完全不听使唤，僵硬得如同铁钩，疯狂地在冰冷的门锁上抓挠、扭动！快！快啊！身后的撕裂声和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咔哒！” 　　门锁终于弹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肩膀狠狠撞在厚重的防盗门上！ 　　“砰——！” 　　门被撞开了！冰冷的、带着雨后泥土腥气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如同救命的甘泉！我一步冲了出去，赤脚踏在冰冷湿滑的水泥楼梯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却丝毫无法浇灭那焚身的恐惧！ 　　身后，那扇被我撞开的家门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没有灯光，没有追赶的脚步声。只有那持续不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啦——嘶啦——”的撕裂声，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咀嚼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庞大而粘稠的东西，正从那片黑暗的门洞里，蠕动着、膨胀着，即将汹涌而出！ 　　跑！跑！跑！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字在疯狂呐喊！赤脚踏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台阶上，每一次踩踏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无法减缓我亡命狂奔的速度。身后那扇洞开的家门，如同深渊巨口，持续不断地喷涌出令人窒息的恶臭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啦”声。我不敢回头！刺青匠最后那条血红色的警告——“别回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神经上！ 　　一层！两层！三层！老旧居民楼的声控灯在我慌乱的脚步和沉重的喘息声中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我扭曲拉长、如同惊弓之鸟的影子。每一次灯光亮起，都让我感觉像是暴露在追猎者的目光之下，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终于冲出了单元门！冰冷的夜雨夹杂着寒风劈头盖脸地打来，瞬间浇透了我单薄的睡衣。雨水混合着冷汗，冰冷刺骨。深夜的小区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摇晃的光斑，如同鬼火。那撕裂声和恶臭似乎被风雨冲淡了一些，但恐惧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 　　去哪里？！警局！最近的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