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权臣后把重生反派宠成黏人精

第40章 番外:钢笔与心上月

  夜凉如水,安王府的书房还亮着暖黄的烛火。沈清辞伏在案前核对军饷账目,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毛笔字,只觉得手腕酸胀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腕,身后便传来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累了?”   沈清辞回头,就见谢珩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站在门口,月白色的寝衣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发梢还带着点刚洗漱完的湿气。他根本不用沈清辞起身,便熟门熟路地走到案边,把莲子羹放在她手边,又自然地接过她揉手腕的动作,温热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替她按揉着酸胀的穴位。   “怎么又来了?”沈清辞笑着看他,语气里满是纵容。   自从两人成婚,身为护国公子的谢珩,粘人属性便彻底藏不住了。她白日上早朝,他便提前起身替她整理朝服;她在军营练兵,他就揣着帕子在一旁守着,时不时递水擦汗;如今深夜在书房对账,他更是不肯回房独眠,非要守在一旁,美其名曰“怕你算错账误了军务”,实则半点离不开她这位安王。   “怕你一个人闷。”   谢珩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气息温热地拂在她颈间,“而且你对账总不专心,上次还把‘三’写成了‘五’,我在这儿盯着,才能帮你查漏补缺。”   他说着,手指已经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缠着她的指尖把玩,不肯松开分毫。   沈清辞被他缠得没法专心对账,索性翻箱倒柜找出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支通体乌黑的钢笔静静躺在里面——那是她上个月托京中最巧的银匠定制的,笔杆刻着细密的云纹,顶端嵌着一小块碎玉,最奇特的是没有毛笔的笔头,反而藏着根坚硬的“细针”,能蘸着墨汁写字,比毛笔省劲儿多了。   “给你的。”   沈清辞把钢笔递过去,语气带着点邀功的雀跃,“知道你身为护国公子,要打理封地事务还要协助我处理朝政,天天跟账本文书打交道,毛笔写着累,这个蘸墨就能用,还能刻字记账,比毛笔高效多了。我特意让匠师在笔杆内侧刻了字,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珩眼睛亮了亮,连忙接过钢笔,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笔杆上的云纹,又翻到内侧查看。   只见细小的“清珩”二字刻得工整精巧,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   可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他摸到那没有笔毫的坚硬“细针”时,眉峰还是微微蹙起,陌生的造型让他心里莫名发慌,就像沈清辞偶尔提起的那些“铁盒子”“飞鸽传书不如的消息传递方式”一样,都带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感。   “这东西……怎么用?”   他捏着笔杆,指节微微收紧,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另一只手却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仿佛只要松开,她就会像这支笔一样,带着一身奇特的气息消失。   “我教你。”   沈清辞没察觉他的异样,拉着他的手坐在软榻上,把钢笔塞进他掌心,然后自己的手覆上去,手把手地教他握笔,“你看,这样握住笔杆,蘸一点墨,轻轻在纸上划就好,不用像毛笔那样费力……”   她的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墨香,紧紧贴着他的手背。   谢珩的注意力根本没在钢笔上,满脑子都是她掌心的温度,还有两人相贴的肌肤触感。他下意识地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贴着肩膀,头微微偏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雅的香气。   “这样吗?”他低声问,声音带着点刻意放软的沙哑,身体却更贴近她了,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轻轻圈着,不肯松开。   “对,再轻点……”   沈清辞专心教他写字,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直到笔尖在宣纸上写出一道工整的横线,她才笑着夸他,“真聪明,一学就会。”   被夸奖的谢珩眼睛更亮了,凑得更近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都是你教得好。再教我写你的名字,沈清辞的‘清’,我的安王的名字。”   沈清辞无奈又好笑,只能继续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清”字。   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夹杂着两人温热的呼吸,书房里的氛围温柔得不像话。可写着写着,沈清辞的动作顿住了——她刚才教他握笔时,差点脱口而出“以前在公司写报告都用这个”,还好及时收住了。   她转头,正好对上谢珩专注又依赖的目光。婚后这些日子,她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把眼前这位护国公子当成了此生唯一的牵挂,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总该有个坦诚的时刻。   “谢珩,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沈清辞停下动作,反手握住他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不是原来的安王沈清辞。”   谢珩揽着她腰的手猛地一紧,下巴从她肩窝处抬起,目光紧紧锁住她,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恐慌取代。他攥紧了那支造型奇特的钢笔,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让他浑身都泛起寒意。   “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平日里身为护国公子的沉稳自持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藏不住的惶恐和脆弱。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沈清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一个没有女尊男卑,人人都靠自己打拼的世界。那里没有毛笔,写字都用这种钢笔;出门不用马车,有跑得飞快的铁盒子;传递消息不用飞鸽传书,隔着千里也能瞬间收到消息……我原本是那里的一个普通人,每天上班、加班,满脑子都是绩效考核和公平正义,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里的安王。”   她顿了顿,看着谢珩骤然睁大的眼睛,还有瞬间苍白的脸色,心疼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继续说道:“刚开始我还想着能不能回去,可后来……遇到了你,遇到了柳如眉他们,这里就成了我的家。我再也没想过回去,只是这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怕你觉得我是异类,怕你这个护国公子会嫌弃我。”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谢珩僵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震惊她的来历,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慌——她来自另一个地方,不是属于这里的安王,那她会不会某天就像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   前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冰冷的地牢、刺骨的疼痛、弟弟们绝望的哭声,还有原主安王惨死的结局,那些痛苦的画面让他浑身发冷。   这一世,他身为护国公子,好不容易抓住了光,拥有了她,拥有了安稳的生活,他怎么能承受再次失去?   “那个世界……还能回去吗?”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沈清辞死死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还有压抑不住的哽咽,“你是不是还想着回去?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好,不如那个世界?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护国公子,配不上你?”   沈清辞被他抱得快要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呜咽,这个在外人面前是沉稳威严的护国公子,在她这位安王面前,却永远这么脆弱,这么黏人。   “傻瓜,我怎么会想回去?”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顺着他的发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个世界没有你,没有你做的莲子羹,没有会黏着我、跟我手把手写字的护国公子,回去干什么?我早就不想回去了,这里有你,才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心上人,怎么会配不上我?”   “可是……”   谢珩还是不肯放心,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那支笔,还有你说的铁盒子,都跟这里不一样。你会不会某天醒来,就突然回去了?就像你突然来当安王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攥着沈清辞的手往自己心口按,让她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你看,我听到你说这些,心都快跳出来了。清辞,我好怕,怕你走了,把我这个护国公子一个人留在这儿。”   沈清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疼得不行,主动凑过去,在他的泪珠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吻了吻他发红的眼角:“不会的,我不会走。”   她拿起那支钢笔,放在他眼前,认真地说,“我让工匠做这支笔,不是为了怀念那个世界,是想让你这位护国公子记账更轻松。你看,笔杆上刻着我们的名字,‘清’和‘珩’,我早就把你刻进我的未来里了,怎么会走?”   她握着他的手,用那支钢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沈清辞,永伴谢珩。”字迹工整利落,带着种独特的风骨。   谢珩盯着那八个字,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固执地追问:“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沈清辞举起另一只手,认真地说,“我沈清辞,此生永伴护国公子谢珩,绝不离开,若违此誓……”   话没说完,就被谢珩堵住了嘴唇。他吻得又急又轻,带着点慌乱,还有浓浓的依赖,仿佛要通过这个吻,把她这位安王牢牢锁住。吻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不用发誓,我信你。但你要一直跟我说,说你不会走。”   “我不会走。”沈清辞笑着,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珠,捏了捏他的脸颊,“永远都不走。”   “再说一遍。”   “不会走。”   “再说一遍。”谢珩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脸颊,像只黏人的小猫,“多跟我说几遍,说你会一直当我的安王,不离开我。”   “不会走,不会走,永远陪着谢珩,当你一辈子的安王,不离开。”沈清辞一遍遍地说,每说一遍,就在他脸上亲一下,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吻得轻柔又认真。   谢珩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却还是不肯松开她,抱着她坐在软榻上,不肯动弹。他把那支钢笔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衣襟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她的来历,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牢牢抓住他的安王的决心。   “夜深了,回房睡吧。”沈清辞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   “你抱我回去。”谢珩耍赖似的往她怀里缩了缩,手脚并用地缠上她,像只树袋熊,“我腿软,走不动。我的安王,你就抱我一次。”   沈清辞无奈又好笑,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开始耍赖了。可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恐慌,还有依赖的眼神,她还是心软了,弯腰打横把他抱了起来。谢珩立刻顺势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头,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还不忘叮嘱:“抱紧点,别把我这个护国公子摔了,传出去不好看。”   回到卧房,沈清辞刚把他放在床上,他就立刻拉着她躺了下来,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腿也搭在她身上,整个人都缠在她身上,像只黏人的小兽。“不准离我太远。”他低声说,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护着心口的钢笔,指尖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不肯停歇,“我的安王,要一直陪着我。”   沈清辞任由他抱着,还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好,不离开,就抱着你睡,一直当你的安王。”   谢珩蹭了蹭她的颈窝,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却还是时不时地唤她:“清辞。”   “嗯?”   “你还在吗?还是我的安王吗?”   “在呢,一直是你的安王。”   “再跟我说一遍,你不会走。”   “不会走。”沈清辞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永远都在,陪着你,当你一辈子的安王,直到白发苍苍。”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好几遍,直到谢珩确认她真的不会离开,还是他专属的安王,才渐渐安心地睡了过去。只是即使睡着了,他也没松开她,手臂依旧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手还攥着她的手,心口贴着那支钢笔,仿佛那是他握住他的安王的唯一凭证。   沈清辞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在他脸颊上又亲了一下,低声说:“傻瓜,我怎么会走呢,我的护国公子。”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那支被谢珩贴身带着的钢笔,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心口,却也成了他最安心的慰藉。   从那以后,这支造型奇特的钢笔,就成了护国公子最珍视的物件。   白天,他用它处理封地事务、协助沈清辞打理朝政,每写一个字,都能想起安王手把手教他的模样;晚上,他就把它贴身带着,连睡觉都不肯摘下来。   不管沈清辞去哪里,他这位护国公子都要跟着,上早朝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处理军务就坐在她旁边的软榻上,甚至她去后院浇花,他都要跟着递水壶、擦汗,黏得寸步不离。   有人问护国公子,为何总把一支钢笔贴身带着。   谢珩总是会轻轻摩挲着钢笔,眼底满是温柔和坚定:“这是我的安王送我的,握着它,就像握着她一样。有它在,我就知道,我的安王永远不会离开我。”   他永远记得,那个夜晚,他的安王告诉他她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有多恐慌。   也永远记得,她温柔地抱着他,一遍遍地说不会离开,说会一直当他的安王。从那以后,他就下定决心,不管她来自哪里,他这个护国公子都要牢牢守着她,黏着她,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