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阳光前 · “第三十二章好”

　　在小卖部花了十块钱买了两瓶350毫升的矿泉水，拧开一瓶全往联城的手上倒去。　　“那么奢侈的吗？”联城问。　　“是的，老板，五块钱一瓶，两瓶一共十块钱，麻烦报销一下，谢谢。” 　　“得嘞，那你先写个报销单吧，然后让你主管签个字，再把账单贴上去给到财务部。”联城顺势打岔。　　“嘿，你这老板当得可以啊，流程竟然滚瓜烂熟。”娜涵笑了笑调侃他。　　“那必须的，强吧。” 　　“强，强你个头！”娜涵把剩下的一瓶水递给联城：“这个你先捂在手里，冰敷一下。” 　　联城接过水瓶：“那我们现在去玩点别的吧。” 　　娜涵看着他的手问：“还玩啊？” 　　“玩！花钱了的。”语气突转柔和：“不过我们晚点别的吧，什么碰碰车、漂流船、旋转木马、摩天轮什么的，这些应该可以玩吧。”他探头仔细打探娜涵的表情。　　“嗯嗯。” 　　首选碰碰车的理由简单粗暴——凉快。　　然后就是咖啡杯、漂流船、小飞车、小精灵...到夜场七点多才去排队玩璇转木马和摩天轮。　　玩完一圈后，联城问娜涵：“要吃冰淇淋吗？” 　　娜涵扭头往四周扫了一眼，果然看见有一辆冰淇淋的车停在不远处，车前还围着几个人小朋友和大人。　　见娜涵点点头，联城说：“那我去买，你在这坐着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娜涵乖乖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低头翻看手机里的信息。　　翻着翻着点开了联城的头像，在描述的一栏上写着7.1，大脑飞转、停顿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今天几号？”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往下滑，看见显示当天：6月30日，星期天。　　...靠，不是吧，我怎么给忘了！　　怪不得联城今天那么反常！又是海洋馆又是游乐场的。　　愧疚感一下子被掀起，心里挺不是滋味，搞得跟自己的生日被人忘记了一样。自己怎么会忘了联城要生日了，现在什么也没准备，这让她突然慌张了起来。后来又想，还好是明天不是今天，她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准备。　　看联城左手一个冰淇淋、右手一个冰淇淋地跑向自己，心里的滋味更难形容。　　“巧克力味给你，这是奶香的，你要试试吗？”联城把两只冰淇淋都递到娜涵的面前。　　“不，我巧克力就好了。”娜涵决定和先前一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明天生日时再给联城过。但，她心里早就盘算着各种生日惊喜，忙乱得很。　　“那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现在天快要黑了。”联城边舔手上的冰淇淋边说。　　“好。” 　　不知道是彩色灯光的原因，还是游乐场本身就是个充满魔法的地方。　　明亮蓝色的天空渐渐变深色、再变暗的过程仿若一副画一样，画里的人伴着欢快的音乐和绚丽的灯光洒脱、奔跑。　　等排到他们的时候，黑暗已经完全暗下，这让旋转木马的灯光显得更多彩亮丽，所谓的童年浪漫，大概就是这样吧。　　娜涵选了一匹靠在中间的白色木马。关于什么都要白色的癖好的问题，联城问过她，她只说了两个字：“干净。” 　　“我坐在你前面，我要拍照录像。”说着联城就掏出手机，大长腿一跨，坐在一匹黑色的木马身上。　　旋转木马一上一下随着大转盘转动，从音乐盒里传来的歌声是耳熟能详的儿歌。娜涵两只手握住前面的铁杆上，脸贴在木马的头上想起了小时和妈妈一起在游乐场坐旋转木马的时候。那时的灯光也是这样绚丽，木马也那么高，音乐盒里也放着轻快欢乐的曲调。只是身边换成了另外一个疼爱自己的人... 　　“小涵，看这里！”联城已经开始疯狂的拍照录像了，一直叫娜涵看镜头笑一个。　　娜涵从思绪里抽离出来，冲着联城勾了勾嘴角。她才没有理会联城是不是在拍照录像，她现在只想好好记得这个有人陪伴的快乐时光。　　“等会我们去哪？”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后，联城一直盯着手机里看，时不时还拉着娜涵一起看刚刚拍的相片和录像。　　“这个拍得好看，你看多可爱，后面还有个小朋友哈哈哈。” 　　“还有这个，我们怎么像个傻子一样，表情呆呆的。” 　　“诶，这个也还行，你看。” 　　娜涵按下他的手机，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说：“去哪？” 　　“哦。”联城把手机放回到裤袋里，看了看后面：“去...摩天轮，我们还没坐摩天轮，去坐摩天轮吧。”说着就牵着娜涵的手走。　　娜涵被联城牵手的举动惊呆在原地挪不开脚步，眼睛直直盯着被联城牵着的手。　　联城回头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特温柔地说道：“我想牵着你走，可以吗？” 　　说着手牵得比刚刚还要紧。　　“我想牵着你走？”这是表白吗？还是就想牵手而已？　　娜涵的心跳跳得比玩云霄飞车时还要快、还要猛，她想要镇定自如，却慌乱如麻，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知所措地看着联城。　　联城向娜涵向前靠近一步、摆正身子，挠挠头、向上提着一口气，看着娜涵的眼睛认真且慢地说：“小涵，我想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我想要保护你，我想要陪在你身边，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不管是白昼还是黑夜，我想要做那个一直留在你身边的人，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到见不得别人靠近你、欺负你、伤害你。我们在一起，好吗？我会对你好的，我保证！”说着另一只手作出发誓的手势。　　娜涵被联城突如其来的告白整得不知所措，她很纠结！　　喜欢他是百分百肯定的，唯独联城外，她从未想过要一直留在谁的身边，也没奢望过谁会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但，她怕从她骨子里散发出的恐惧、不安和伤感会无意间伤害到联城，更害怕会失去他。而且自己现在生存都快生存不下了，哪有心思想东想西。　　“嗯？”联城低头问。　　除了游玩项目的灯光外，在游乐场过道上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只能稍稍照清脚下的路而已。　　娜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下意识的点点头，虽然幅度很小很轻，但联城早就瞪着个大眼睛捕捉她的任何一个动作了。　　联城终于松下刚憋在胸口的气，从紧张的情绪里解放出来后，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轻松。他轻轻抱了抱娜涵：“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乖乖的哈，我也会乖乖的。” 　　“你的人？”娜涵心想，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刚要开口反对，又突然觉得被人属上主权的感觉还挺好，你的人就你的人吧。　　恋爱的酸臭味在游乐场里散发着。　　“走吧，我们去坐摩天轮。”联城牵起娜涵的手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晚上不像白天那样闷热烦躁，还是新关系确认的原因，排队坐摩天轮的人不比其他项目少，但是并不觉得漫长。娜涵专心扣着联城的手心，联城看着她扣手心，貌似排队这件事与他们无关一样。　　“别扣啦，再扣就起泡了。”联城傻笑着。　　娜涵抬头也跟着傻笑，就连自己恐高的事都忘了。　　刚坐上摩天轮才想起自己有恐高这个毛病，她紧抓护栏怯怯地说“我恐高...” 　　“什么？恐高？”联城惊讶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那下午坐云霄飞车你...你怎么不说啊。” 　　娜涵委屈巴巴地说道：“那不是怕你笑我嘛。”手里一直抓着护栏不放。　　“傻瓜，那我们现在下去吧。”说完他看了下地面，他们已经转到一多高的位置，想下也下不去，只好等着摩天轮转完。　　联城看着在对面坐着的紧张到皱眉紧闭眼的娜涵就觉得好笑，心想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恐高还玩高空游戏。他起身走到娜涵的对面坐下，一手抱着她说：“你别看下下面，你看上面，这样就不会觉得高了。” 　　娜涵微微抬头，艰难地打开一只眼的缝隙，刚看到一点光又还原到原来的紧张样，弱弱地说：“我不要！” 　　联城又开始拿起手机，对他来说，记录娜涵的每一个时刻是快乐，尤其是娜涵现在这个模样在，这让他的快乐加倍。　　“来，看我。就看一下，没事的，小娜涵，看这里...”任由联城怎么叫，娜涵坚决不睁眼，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地面，天空不仅让她水土不服，她哪哪都不服，只有回到地面她才能回归到“称霸四方”的状态。　　“你再不睁眼我就亲你了啊。”联城威胁到。　　“你敢！” 　　“我来咯，我真的来咯。”联城故意挑逗她。　　“啊，联城，别闹，我真的怕。”娜涵大喊。　　见这招不管用，联城只好转换策略，故意说：“好啦，不逗你玩了，我们回到地面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娜涵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还真别说，联城骗起人来的时候连气都不多喘一下，比说大实话还要平静。　　娜涵挣扎着慢慢睁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到联城的脸凑了上来，吓得她眼睛瞬间打开，一双大眼和联城深邃的眼眸对视着。　　“傻瓜，没事，有我在呢。”联城温柔地轻轻说道。　　砰砰砰，娜涵能够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想转移视线，往外看缓解下紧张的气氛。但，此时摩天轮已经转到了最高点，她又赶紧把视线收回到联城的脸上。　　一张脸已经紧挨着自己的脸，她感觉到联城软软的两片唇瓣已经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她眼睛瞪着比刚刚还要大，她又忘了自己还在高空中悬挂着，把恐高的惊恐抛之脑后。　　她感觉到身体酥酥麻麻，浑身无力，像触电又像在棉花里徜徉，她不确定这是恐高的症状，还是... 　　联城移开嘴唇，小声地说：“把眼睛闭上，乖。”然后双手轻捧着娜涵的脸，闭上眼又亲了上去。　　娜涵也慢慢闭上眼睛，身子僵硬地坐在车厢里动也不敢动。她松开栏杆、紧抓着联城的衣服，她从未接过吻，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就任由联城在“放肆”... 　　联城摸了摸她的头：“傻瓜，没事了，看看外面？可美了。” 　　娜涵再次睁开眼，看了看联城，见联城点头了慢慢地把视线往外转。　　从上面往下看，一切都被放得很小，就像个小人国一样：高楼变矮房，大人变小人，小人还是小人，地面上的车子比手里的玩具车还要小巧，扎根在土里的大树也被一览收进眼底，最渺小的还是漫天飘舞的尘埃... 　　此时此刻，在娜涵的眼里，除了联城外，世界都是小的，小到不值得放在心上，小到根本放不到心上。　　回到地面，娜涵如重生一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嚣张跋扈”了起来。　　娜涵深呼吸：“哇，还是下面的空气好点。” 　　“原来你还有怕的啊，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联城在一边反讽。　　娜涵把手伸向联城，假笑地说：“你手机呢？拿来！” 　　“干嘛？” 　　联城刚要拿出来，听见娜涵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在上面拍照了。”吓得他赶紧放进口袋捂好。　　“不给你，你等会删了怎么办。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拍到的！” 　　“我不删，我看看你拍了什么。” 　　“真的？”联城依旧捂住自己的手袋。　　“真的！”娜涵坚定地说。　　联城这才犹犹豫豫地把手机拿出来给娜涵，手还一直扶住手机，已备娜涵要删除时赶紧抢回来。　　“别动！手拿开！”娜涵像驱赶苍蝇一样驱赶联城扶在手机上的手，低头认认真真的审核相册里的相片，这不单单有海洋馆的相片、在游乐场玩得相片，还有各种视频，加在一起也有上百张了。　　第一眼就看了到他们在摩天轮亲吻的相片，娜涵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这张相片他是什么时候拍的。　　娜涵想假装没看见忽略掉，免得又尴尬，谁知道联城非要揪着这张相片不放。　　“怎样，技术还可以吧？” 　　他是指自己的拍照技术还可以，还吻技还可以？　　娜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更不明白他说的技术是指什么，白了他一眼，希望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联城穷追不舍、得意洋洋的接着问：“怎么样嘛？好还是不好嘛？” 　　“嗯，你是指拍照技术还是...”娜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一些，这种事她从来没遇见过。　　“废话，不然还能是什么？”联城突然邪恶一笑：“哦~难道你在想...” 　　“我没有！”娜涵打断他。　　“你怎么又偷拍？”娜涵把手机的屏幕转向联城。　　屏幕里的相片是下午联城偷拍娜涵在车上睡觉时的相片，还有他探出的半个脑袋和一个比耶的手势。　　“额...那个...我们走吧，已经八点了，我们还没吃饭呢。”联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想要蒙混过关。但一听到背后传来“删掉”声音，立刻回头：“别啊，你删掉干嘛，你不是说不删的吗？” 　　“我是说不删摩天轮的相片，但是我没说不删在车上被偷拍的相片啊” 　　联城见说不过娜涵，伸手抢回手机就往裤兜里塞：“乖乖乖，我们去吃饭哈。” 　　“那个相片好丑啊，你快点删掉。” 　　“胡说！我们小娜涵最可爱了，又可爱又漂亮，人还善良~最主要...” 　　娜涵被联城莫名其妙得夸奖气到笑，只好妥协：“不可以把相片往外发，听到没！” 　　得逞！　　联城立刻应答：“好！不发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