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遥知胭脂意

第一百八十五章 盈水神女86

“长盈,你当真不愿意与我成亲吗?” 盈水见他一脸深情地望着自己,虽是不忍伤害他,可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风策仍然不si心地再问了一句:“哪怕是被赐婚给顾渠,也不愿嫁给我,是吗?” 盈水被这句话怔愣了一会儿,忘记回答了他。 赐婚顾渠? 她和顾渠已是过往,不想提及也不愿想起的过去,她怎么可能还要嫁给顾渠。 虽然盈水没有说出口,但风策藏在心里的最后一丝期盼,也终究还是被门外拂进来的那缕缕清风吹散了。 他早就该明白了,就算是自己将暗藏了十三年的心意,真真切切地摆在她的面前,她也还是只在乎那个救了她一回便牢记在她心的顾渠。 既如此,他就成全她。 大不了他在去求陛下,将新郎一位让给顾渠。 若陛下不愿,他也会…… 风策缓缓背过身,一滴泪在他的眼眶里来回打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哽咽道:“若真的是你的意愿,我就不勉强了,风策……先告退了。” 说罢,风策便抬起脚,步态从容地跨出了门槛,再不回头走出了毓清殿门口。 漾心一直看着风策长大,摒除主仆关系,她自小便把风策当弟弟一样看待,自是知道他如今想做什么,也知道他若真的做了会有何后果。 漾心如来时一般规规矩矩地屈了屈膝,神情一转严肃地抬头说道:“长公主既心意已决,就不要后悔。还望以后与我家大人,多少还是保持距离,以免让旁人误会。” 漾心稳稳起身,随即轻捻裙角,跑着去追风策。 李长忆走到盈水面前,看她似乎还在恍惚中,真的怕她会后悔,他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瑜和李长襄对视了一眼,皆对风策和李长盈的这段错失的姻缘有些遗憾。 说实话,对于赵瑜而言,若真的按人品和性格来说,他更满意风策当他的表妹夫,毕竟他看得清楚风策是真的对盈儿好。 可若按盈儿的心意来说,他更尊重盈儿能追求她想要的感情,与她心悦已久的顾渠在一起,而不是勉强自己与不喜欢的人相处一辈子,苦了她自己。 漾心追上风策,看他一言不发,叹了一口气,只是静静地走在他身旁,不去打扰他想单独冷静的心思。 等确定身边没有李长盈的气味,风策才忍不住蹲在了地上,埋头哭了起来。 他虽然没哭出声,可因为哭得用力,他的身子都在颤抖着。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悲伤,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细雨,绵绵雨丝落在了他的墨发,他雪白的衣袍上。 雨渐渐越下越大,打湿了他额前的那两条须发。 漾心几次上前想劝他回去,可最终还是成全了他最后一次任性。 魏落落撑着伞迎面跑来的时候,看到风策浑身都流淌着雨珠,蹲在一盆花的旁边,一脸无助地看着它。 漾心见是魏落落来了,忙要给她行礼,魏落落对漾心摇头,漾心忙明白了魏落落的意思,给她福了下身便离开了。 魏落落缓缓走去风策身后,将手中的油墨伞往前挪了挪,挡在了风策的头上,而忽视了顺伞而下落在她自己身后的雨水。 “既然你想在这里难过,那我陪着你。” 听到有说话的声音,风策又见没有雨掉下来,他忙仰头一看,就这样与魏落落四眼相视,他快速地低下了头,想站起来逃离的时候,他的胳膊被魏落落拉住。 “是,你是可以逃得掉我,那你逃得掉你自己的内心吗?” 这话直戳风策的心里,他还是想挣脱她手的束缚离开这里。 没想到,他真的shuai开魏落落的手,想也不想就往前跑开了。 魏落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没有追上去,反而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完全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在shen庭,她一听到盈水要重新回归李长盈,虽说盈水是听了舜虞上shen的安排才下来的,可她还是很害怕地赶紧下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风策,我既希望你自私一点,又希望你能放开一点。” ———场景分割线——— 沈府,沈源年与顾渠李仲疏三人坐在花厅院外的凳子上,一同品着杯中的茶水,偶尔随起几句诗,好不惬意! 本来因着春日宴丢了小侯爷身份,以及他与清平长公主婚事,这两件事,顾渠与李仲疏也算是分道扬镳再无联系。 可他的好友沈源年是李仲疏表哥,而他的父亲也偏要他摒弃从前种种,与李仲疏重修旧好。 这时,一小厮从外面走来,低下身子在沈源年耳语了几句话,便退到一旁去。 “你说的是真的,风策当真拿着那一纸不知何时所立的婚书,去求陛下赐婚?” 沈源年看了一眼李仲疏,只见李仲疏回沈源年一副看戏的模样,再慢慢转过脸看向了坐在他身侧的顾渠。 谁知,顾渠一下子站了起来,想也没想就直接跑出了沈源年的青州小院。 沈源年顿时黑下了脸,一起身准备追上去拽回顾渠,质问顾渠为何要这样落他的脸,却愣是被李仲疏一把拉住。 沈源年忍了忍,只好重新坐了回去,但他说话的语气还是存着丝丝余怒:“阿疏,也就你好脾气了。” 李仲疏笑了笑,又拿起桌上的青翠茶盏,放于嘴边小抿了一口。 之前的事,已经让他和月行二人生了嫌隙,若此时他在阻拦,月行怕是会将所有不平,尽数撒在他身上。 更何况,李长盈如今可不是当初任人摆布的李长盈,他如果轻举妄动,她的心里多的是对付他的办法。 “源年哥,我记得你之前身边有一个唤作依娘的女子,可否借我一下?” 沈源年有些不解,但见李仲疏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沈源年顿时明白李仲疏想做什么,立马与李仲疏相视一笑起来。 李仲疏收回目光继续品茶,如冬日般的冷意瞬间充盈了他那双看似清澈透亮的墨瞳里。 这一次,他定会做足了准备,将李长盈以及和她相关的人,悉数扫除在他和月行的面前。 …… 不出意料,顾渠没有宫中传召,也没有进出宫门的令牌,府兵提剑将他拦在外面,不得他随意出入帝都。 顾渠只能干着急地在帝都城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下进出的人里头有没有风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