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遥知胭脂意

第二十八章借刀杀人1

这纸鸢,是谁摆弄在她这里的? 李长盈有些不解,可没多久,她便知道了。 远处房顶上,站着两个高个的人影,两人微微提了提手里的线,风筝随着风也越飞越高了。 李长盈抬手放于额上,俯身凑近瞅了一眼。 这一看,她彻底懵了。 这这这……这不是刚刚那个无赖王爷吗? 他在房顶做什么? 只见萧景见李长盈朝自己望了过来,内心有些喜悦,一边摇晃摆动着手臂,一边朝李长盈笑了笑。 “盈儿,盈儿,我在这里。” “盈儿,盈儿,喜不喜欢?” 李长盈没有做任何回应,也没有动身前往去他那里训斥他。 萧景看李长盈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也只好讪讪地收回手了,但也没因此阻碍他那依旧看她时,目光如此深情款款,嘴唇咧开笑得灿烂。 两个人对望,也只是站在各自的原地。 李长盈默默转过身,行了一步又将身体转过去,快速关上了门。 一滴泪缓缓从李长盈的眼角流了下来,顺着那张有些憔悴的脸颊,慢慢滴落在地上,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萧景现在的模样,与前世她那股子坚持不放,拼命讨好一个人,真的是……一模一样…… 她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倒是有些不知道,此刻的萧景,还是不是她从四面八方探听到的那样……冷酷无情,不留余地? 她想了想,又打开了门,抬头看向对面,却发现此时的对面只剩下萧景一人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还和刚才一样,无不在说着他喜欢她。 李长盈没有半分犹豫,转身走回了殿里,快速合上门,背身靠门。 他的心意,她明了,又如何? 古人说的没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经历了两段失败没结果的感情经历,伤痕累累的她,真的是没有任何精力再去谈第三段。 若是他收回之前说的,她倒是乐意和他做朋友。 而且,她不会,也不该去给他一份没有未来的希望,让他和自己遭受一样的悲欢离合。 萧景见她再看到自己后立即便把门关上,那原本璀璨的双眸瞬间黯淡了不少。 他恐高,可是为了她却愿意顶着风站在屋顶,放着她最爱的纸鸢,只为博得她一笑。 这个女人,她怎么这样…… 难道,她不懂他今天所做这一切的意思? 果然,她不喜他,自然也不喜自己做的一切。 他一直都知道,他比不过从小与她便相识的顾渠,以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萧景负气地将线轮丢给初辞,便飞身下去,头也不回地出了宫。 初辞看了看远处紧闭殿门的毓清殿,也赶紧追了上去。 飘在空中的纸鸢,突然没了人的操控,随风坠落在了一处,挂在了枯树上。 …… 青阳街,善通酒楼。 “她喜自己……她不喜自己……” 萧景拿起面前的酒壶一顿猛灌,初辞站在一旁担忧不已,见他这样不要命的喝法,也不再想连忙将酒壶夺了下来。 “王爷,你不可再喝下去了,会醉的。” 萧景现在封闭了自己,哪里听得到初辞说什么,他看也不看初辞,就一把又夺回酒壶。 初辞不愿放手,两人各自僵持酒壶得一边,谁也不放手。 萧景缓缓抬起头,打了一声嗝,厉声道:“初辞,现在是连你也要和本王作对了吗?把酒给我,给我……” 初辞看萧景仍旧执着,抢了几回,也只好放手。 萧景每喝一口,初辞便掐着一把菜放进萧景的嘴里,每每迫使萧景不得已地给吐了出来。 天渐渐地黑了,初辞细数下来,萧景也断断续续地喝了八九个酒壶。 萧景最终扛不住醉意,一头扎在了桌子上。 初辞慌了,赶紧扶起萧景,走到柜台付了账,便往辰康王府的方向走了。 突然,萧景的头抬了起来,他的脸颊上泛起一阵阵红晕,手举起来指着初辞,显得有些傻憨憨的模样。 在萧景的眼睛里,对面是一个小女孩的模糊身影,只见她蹲在街边,双手捧着一条一动不动的鱼。 ———分割线——— 【“别怕,小鲫鱼,你不会死的,我这就带你去找水。”】 很快,小女孩找到了一条小溪,她把鱼轻轻放进了水里,许是感受到了水带来的生机,鱼儿马上又开始跃动腹鳍和尾鳍,在水里欢快地游了起来。 突然,鱼儿身上突然发了光,渐渐变成了一个三岁男孩童的模样。 小女孩没有被吓到,反而朝那个孩童笑了笑。 【“你有名字吗?”】 男孩童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起一个,你是鲫鱼,而又让我这么凑巧地遇见了你,见鲫,建机如何?”】 男孩童有些羞涩地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分割线——— “你喜欢,便叫建机。” 萧景忽而落下了一滴泪,缓缓抬手指向前方。 一阵雷声忽而轰隆响起,雨水伴随其后降落,他面前瞬间荒芜一片,没有了小女孩和男孩童的踪影。 初辞还没明白萧景在说些什么,萧景又昏睡倒在了他的肩头。 初辞看着这样无助的萧景,有些恨起李长盈来,再不多想便带着萧景回了王府。 待初辞给萧景换洗了衣服后,已经忙到了大半夜。 他拧了拧巾帕,转身走到床边,轻轻擦拭萧景的脸。 王爷喜欢谁不好,非喜欢皇族女子,皇家世代薄情,只怕王爷再深陷其中,恐会清苦一世。 若……王爷喜欢的是普通的世家小姐,必然不会这么为难,会过得开心些。 萧景的眉头微微皱起,一把抓住初辞的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 “初辞,走,去一趟皇宫。” 初辞有些不明白了,别说这会子皇宫宫门早就下了钥,现在他也不想王爷再去眼巴巴地讨人嫌。 萧景看初辞没动静,抬手就给他的头一板栗:“想什么呢!答应过她,要把李长忆平安带还给她,咱们……是时候去趟昭白殿。” 初辞:“……” 得了,王爷哪怕被伤了,都没忘掉他给长公主殿下的承诺。 只是,为何是去昭白殿? 难道,太子殿下此刻是被藏在昭白殿的哪一个阴沟旮旯里吗? 但是,王爷又没派人去查,他是怎么知道的?